有孔宣在,西岐大军气势先弱三分!
十二金仙更是心神紧绷,哪敢全力出手?
万一打红了眼,波及到他,岂不是自寻死路?
“孔宣!你这是在耍诈!”
广成子怒喝,手中翻天印已然祭出,绽放无量金光:
“你坐镇于此,名为观战,实为威慑!”
“这般行径,与插手何异?!”
孔宣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
广成子浑身剧震,如遭重击!
翻天印光华骤然暗淡,竟自行飞回他怀中,瑟瑟发抖。
“你”
广成子骇然失色,连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只是一眼!
便让他法宝颤栗,心神受创!
这便是混元大罗金仙之威?
“广成子。”
孔宣声音平静:
“我说了,我只观战。”
“但你若再出言不逊,我不介意替元始,教训教训你。”
替元始教训?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十二金仙脸色铁青。
元始天尊何等身份?
三清之一,阐教教主,天道圣人!
孔宣竟敢替师尊教训弟子?
狂妄!
可偏偏,无人敢反驳。
因为孔宣,确实有这个资格!
“你”
广成子咬牙,却不敢再言。
方才那一记眼神,已让他明白,孔宣若要杀他,恐怕只需一念。
“姜子牙。”
孔宣不再理会广成子,目光转向姜子牙:
“战,还是不战?”
“若战,便速速开始。”
“若不战,便退兵百里,莫要在此碍眼。”
声音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姜子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退兵?
不可能!
师尊法旨,必须攻破穿云关!
可战?
有孔宣在此坐镇,这仗怎么打?
就在他进退两难之际。
虚空之中,一道苍老声音忽然响起:
“孔宣师侄,何必为难小辈?”
声音落下,一道身影自西岐大营后方浮现。
骑青牛,持拂尘,头顶太极图缓缓旋转,阴阳二气定住地水火风。
老子!
“大师伯!”
姜子牙大喜,连忙躬身行礼。
十二金仙亦是精神一振,齐齐拜下:
“拜见大师伯!”
老子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孔宣身上,缓缓道:
“师侄既已证道混元,当知因果。”
“你坐镇于此,虽未出手,却已扰了战场气机。”
“此举,有违道祖法旨之精神。”
孔宣端坐莲台,神色不变:
“此言差矣。”
“道祖法旨,只说圣人不得插手。”
“我未出手,便不算插手。”
“至于扰了气机”
他嘴角微勾,露出一丝讥讽:
“战场之上,各凭手段。”
“我坐镇于此,亦是手段之一。”
“道友若觉不妥,大可请道祖现身,修改法旨。”
“否则,便莫要多言。”
此言一出,老子面色微沉。
请道祖修改法旨?
道祖昨日才降下法旨,今日便修改,岂非儿戏?
孔宣这是吃准了道祖不会轻易现身,才敢如此!
老子目光平静如水,声音却如洪钟传遍战场:
“师侄言之有理,观战确非插手。”
“既如此,贫道亦在此观之,你我同观,也算公允。”
话音刚落,战场气氛陡然凝滞。
一位是玄门大师兄、天道圣人老子。
一位是初证混元、方才刷退四圣的孔宣。
二人同坐战场上空,虽未出手,那股无形的圣威与大道威压交织碰撞,已让下方百万大军神魂颤栗,连呼吸都困难。
姜子牙脸色煞白,十二金仙更是冷汗涔涔。
这两位若真在此“观战”到底,这仗还怎么打?
就在此时。
“老子道友此言差矣。”
孔宣端坐混沌莲台,神色依旧平静,却忽然开口。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淅,如冰珠落玉盘:
“道祖法旨,只说圣人不得插手量劫,亦不得对圣人之下出手。”
“我在此观战,一未出手,二未动法,自是不违道旨。”
“但老子道友”
孔宣眸光微转,落在那张缓缓旋转的太极图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悬太极图于此,阴阳二气定住战场气机,看似未动,实则已扰了天机运转,乱了五行轮转。”
“这,算不算插手?”
话音未落,老子眉头微皱。
下方广成子等人更是心头一凛。
孔宣这是要揪住细节,反将一军?
却听孔宣继续道:
“更何况,道祖所言‘不得对圣人之下出手’,指的乃是圣人不得主动对未成圣者动杀伐。”
“但”
他话锋陡然一转,眸光如电,直射老子:
“老子道友似乎不在‘圣人之下’此列吧?”
“嗡!”
此言一出,战场上空仿佛有无形雷霆炸响!
广成子等人浑身剧震,瞳孔骤缩。
姜子牙手中打神鞭几乎脱手。
连城头赵公明、三霄等人,也皆倒吸一口凉气。
孔宣这话
分明是在说:你若也在此观战,我便可以对你出手!
因为道祖只说不能对圣人之下出手,可没说不能对圣人出手!
“狂妄!!!”
玉鼎真人须发皆张,怒喝出声:
“孔宣!你竟敢对大师伯如此不敬?!”
太乙真人亦是脸色铁青:
“大师伯乃玄门之长,三清之首!你不过初证混元,安敢如此口出狂言?!”
十二金仙群情激愤,一个个法宝在手,仙光暴涨,似要随时出手。
然而,孔宣连看都未看他们一眼。
他只是静静看着老子,眸光深邃,混沌气在周身流转,背后那五行大道长河虚影若隐若现。
仿佛在说:
你们,不配与我对话。
老子沉默了。
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波动。
不是愤怒,而是惊疑。
他万万没想到,孔宣竟敢如此直白地威胁自己!
而且是当着洪荒众生的面!
自他成圣以来,历龙汉、巫妖两劫,执掌人教,为玄门大师兄,便是元始、通天两位师弟,对他亦是礼敬有加。
洪荒之中,谁敢对他如此说话?
便是道祖鸿钧,对他亦是平辈相待。
可今日孔宣,一个刚刚证道混元、辈分上还算他师侄的后辈,竟敢当众威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