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者,城市整个城市都消失了!”
“幻觉!这一切竟然都只是幻觉而已,我们在这里兜兜转转这么久,完全都是幻觉!”
刚才谜神的提示音,迷宫里的每名队员都可以听到。
而且听得清清楚楚。
此刻所有人都聚拢在帝释天的身旁,一个个都像丟了魂魄一般。
面色惨澹,眼神涣散。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他们感觉在一个庞大的城市里行走,其实殊不知现实中只不过是在围著帝释天转圈罢了。
活动的范围只不过是在这狭小的洞穴,被束缚在闭塞的方寸之间。
这样冰冷的现实,让所有队员都直接傻掉,声音都带出了几分哭腔。
“我刚才吃的那些燉牛肉到底是什么?”
“都是假的,根本没有牛肉,但为什么会有触觉?”
看著地上爬著的各种地下虫子和石头上长满了苔蘚,好几个队员直接呕吐起来。
浑身抽搐,几乎把胆汁都要吐出来了,隨之吐出来的还有黑乎乎的虫体。
“我们吃的都是虫子和苔蘚。”
他们吃的不是牛肉,而是这些稀奇古怪的虫子。
那新鲜的瓜果则是这满地的苔蘚。
这一刻,所有队员你的精神全都崩溃!
相比於前面遇到的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怪物,这刚刚完全湮灭的幻象之城才是真正的大恐怖!
这些天竺教徒们可没有帝释天这样的定力和分析能力。
天竺人本来就不擅长分析问题,他们脑袋里只有对天竺教派的忠诚和对於圣战的憧憬。
在很多队员看来,刚才的鬼母记忆之城完全就是神跡。
如果不是神明的力量,是不可能让这一切实现的。
这是神明在惩罚他们!
天竺人不怕怪物,他们害怕的就是神明的罪罚,害怕就是自己一直篤信的教义是错误的,因为他们的错误反而褻瀆了神明
他们之所以可以在每次迷宫之后,把惊悚点数拉到极低的水平,靠的其实就是心中的宗教信仰。
因为他们觉得一切的牺牲都在完成他们天竺教派的圣战。
但如果现在告诉他们自己的信仰可能是错的,那他们的心理防线就会瞬间崩塌。
“一定是神明在惩罚我们!”
“神跡!林叶在迷宫里製造了神跡!我们在梵天法界都没见过的神跡。”
“迷宫世界降临这么久,从来没见过这么神乎其神的迷宫,那林叶很有可能就是拯救这世界的神!”
“他一定是神!从一出世打破世界的记录,这根本不是凡人可以做到。”
“或许林叶的出现,就是要这世间的眾生摆脱谜神的操纵,我们所谓的圣战可能就是错的。”
“神明!我们错了!”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队员中间传播著。
有的嚇得浑身颤抖,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有的精神恍惚,不安地在原地打转。
有的抓著脑袋,把自己的脸都抓出一道道的血印。
还有的甚至已经跪在了地上,面对著漆黑的岩壁,开始叩首祈祷神明的宽恕。
“我要退出迷宫!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回去!”
“啊啊啊,我不打了。”
“这不是圣战,我们才是罪恶的一方!无量业火、食罪巴鲁还有这无边无际的幻象都是对我们的惩罚!”
“林叶之所以在褻瀆天竺教派,就是在给我们警示。天竺教派的一切或许都是错的。”
看到队员们这个样子,帝释天也是头皮发麻,整个人的情绪再也压不住了。
这幻觉確实可怕,可现在自己这些队员的状態更是让他觉得头皮发麻。
“你们你们都在说什么鬼话!”
“都给我醒醒,醒醒啊!”
就现在队员们这个状態,很明显是心理防线已经破碎了。
极度的恐惧之下,这次迷宫的惊悚点数肯定是拉满了。
但比起迷宫的这些规则而言,更让帝释天觉得恐怖的是队员们的信仰。
他们的信仰已经崩塌了!这种现象如果不及时补救,即便可以活著离开迷宫,这些人也废了。
因为信仰的崩塌,所以那属於天竺国的那道精神防御没有了。
当一个宗教国家的队员开始对自己的信仰產生质疑,开始觉得自己所做的事情不是正义一方的时候。
那这个国家的一切都將变成一个笑话。
“林叶这才是你们真实目的对不对!”
这一刻帝释天终於是想明白了。
为什么林叶明明可以用堆怪的方式延续迷宫的格调,却非要在最后关头搞出新的活。
这傢伙就是想用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打碎天竺教眾的认知。
让他们失去信仰,失去获胜迷宫的信心。
太恶毒了!
天竺国和大夏国本来就没有深仇大恨,结果林叶却用比对付大禾国和小寒国更凶残的方式在对付天竺教派。
“该死!”
“你们想做天竺教派的叛徒吗?”
帝释天一怒之下,直接对著一名队员开始了拳打脚踢,想要用这种方式把人给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