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依依工作已经很累了,每天还要给李桂送饭,一早起来还要打扫屋子洗衣服,她在家里的事情一点都没少干,还把赚来的工资交给李桂。
黄依依已经百般退让,可是刘桂还是不满意。
黄依依暗暗捏紧了拳头,不再跟李桂费口舌,“妈,我累了,明天还要去上班,我先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
“你要走?!你凭什么走!黄依依,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为什么我一说你找野男人,你就不说话了,是不是被我说中了,所以你心虚?儿子,我就说这个女人不老实,不能放她出去工作——”
黄依依正准备走进房间的脚步顿了顿,缓缓回头。
她这才发现在李桂身边不远的位置上,坐著李卫国,是黄依依最亲密最信任的丈夫。
李桂为了省电费,所以没有开灯,只是点了一盏昏暗的煤油灯,煤油灯只能映出李桂的身影,所以黄依依几次看过去,都没有看到隱在黑暗处的李卫国,她以为李卫国在训练了一天后,已经在房间睡觉了。
谁能想到当李桂用“勾搭野男人”,“姦夫淫妇”这种骯脏话语污衊她的时候,她的丈夫竟然就在一旁看著她们婆媳吵架,李卫国不曾为她解释一个字。
黄依依一直以为她深爱著的丈夫,他也是深爱著她。
要不是李卫国的维护,黄依依不可能顺利出去工作。
难道不是这样吗?
黄依依內心的信念,在看著黑暗中的李卫国时,第一次发生了动摇。
那可是她的爱人,他真的无动於衷,看著她被污衊清白吗?
李桂嘴里还在吐出一连串的污秽话语,农村老太太的骂人的骯脏语言,完全超过黄依依的想像。
她没在听,只是怔怔的看著李卫国。
李卫国大概是注意到黄依依神情的不对,以及那双充满控诉和失望的眼神,他才站起来,勉强说了一句人话,“妈,够了,別再说了 。你也累了,都回去睡觉。”
李桂意犹未尽的又骂了几分钟,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去睡觉。
半个小时后。
黄依依和李卫国躺在一张床上,黄依依侧身背对著李卫国,她紧紧闭著眼睛,明明很累迟迟都没睡著,一抹潮湿的水痕从她眼角流出来,缓缓渗透在枕头里。
黄依依心里难受的厉害,却也知道哪怕质问李卫国,也得不到她想要的答案。
与此同时,李卫国转了个身,面朝著黄依依的后背,手掌伸过去,要摸黄依依身子的胸前。
黄依依如同惊弓之鸟,一把推开了李卫国的手,“你干嘛?”
这一下举动,瞬间刺激到了李卫国。
李卫国突然从床上坐起来,对著黄依依大声喊道,“我干嘛?我们是夫妻,我要干自己的媳妇,有什么问题?黄依依,你现在连碰都不给我碰了,难道真被我妈说中了,你在外面有野男人了?”
黄依依瞪大了猩红髮酸的眼睛,起身给打了李卫国一巴掌。 “李卫国,难道连你也疯子了?我黄依依是那种会轻贱自己的人吗?我是你老婆,你寧愿相信你妈的胡说八道,也不愿意相信我?”黄依依绝望的质问著。
李卫国坐在床上,沉默了一会儿。
他似乎被黄依依的话给怔住了,也或许是被黄依依的一巴掌打醒了,终於知道说人话了。
“依依,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对, 我不是怀疑你的清白,你是我媳妇,我肯定相信你依依,我妈有时候说话不好听,可是她有些话也有道理你看我们都结婚多久了,一直都没孩子,就是因为没有孩子,我妈才一直对你挑三拣四的。依依,只要你有了孩子,我们家才是一个真正的家。到时候我出去工作,你在家里相夫教子,那多好?是你教出来的孩子,一定跟你一样的聪明 ”
李卫国其实跟李桂很像,说话都是一套一套。
一开始,黄依依还真有点被李卫国说动了,她和李桂的婆媳关係,最大的问题就是出在结婚几年没有生出孩子上。
所以当李卫国一边说话,一边伸手拉她的时候,黄依依並没有拒绝。
李卫国的手在她身上摸著。
但是等李卫国说出“相夫教子”,黄依依一下子警觉,她再一次飞快推开了李卫国的手。
“你你什么意思?你要我不工作,在家里带孩子?”
李卫国用一种近乎冷漠的眼神看著激动破碎的黄依依。
“不然呢?等我们生了孩子,你不带孩子谁带?让我妈带孩子?我妈年纪大了,哪里有时间带孩子?我们家又不缺你那三瓜两枣的工资,你就在家里带孩子,我去部队了赚钱,这有什么不好?哪个家庭不是这样过的?
你看看大院里的嫂子们,谁不是一个接著一个的声。还有那个江棠,呵呵,她攛掇你出去工作,你竟然还乖乖上当了。你再看看她,她是不是天天在家里带孩子?我看她就是故意攛掇你,把我们家搞得鸡飞狗跳!”
李卫国提起江棠的时候,言语里全是恶毒的憎恨,跟李桂对著黄依依的时候,一模一样。
黄依依紧紧咬著牙说,“不准你这么说江棠!江棠她是我的恩人。”
在这一晚,她真正看清了李卫国的嘴脸。
黄依依隨手拿起来刚脱下的衣服,颤抖著手脚胡乱的穿上,然后不管不顾的衝出了家门。
逃走!今夜她必须从这里逃走!
黄依依打算回部队里,研究小组里或许还有在加班的同事,她可以趴在办公桌上,凑合著睡一晚。
走著走著,黄依依突然开始犯噁心。
“呕呕呕”
她一手扶著墙壁,一手捂著胸口,不停的开始呕吐,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实际上却没有东西吐出来。
黄依依一时间分不清,她的呕吐是因为被李卫国噁心到了,还是另外一个原因
一只手无声抚摸著她的腹部。
孩子为什么是这个时候千万不要是最坏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