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眼瞅著黄依依要开口回答李卫国的问题,就真的掉进了李婆子的陷阱。
江棠马上打断,下巴一抬,对著李卫国问道,“李连长,你知道宋远扬同志,贺首长有多么重视吧?”
“我当然知道,之前去火车站接宋同志,我也被调过去负责安保工作。”李卫国看向江棠,顺著江棠的话回答道 。
江棠又问,“既然宋远扬同志如此重要,那么当他助手的人,重不重要?”
“重要,肯定一样重要。”李卫国道。
“李连长,你明明什么都懂,是个聪明人,怎么一扯上你妈你就糊涂了。这次竞聘考试是为了给宋远扬同志选助手,这么严肃认真的场合,你觉得是可以说迟到就迟到的吗?你知道这次考试对黄依依,对你们家意味著什么吗?”
“我”李卫国陷入了迟疑。
李婆子可不会给江棠拐走李卫国思绪的机会,马上打断道,“呵呵,难道她还能考上不成?”
李婆子跟考场里那些带著有色眼镜的人一样,觉得黄依依离开学校几年,早就把脑子里的知识忘的差不多了。
江棠对著她们嗤笑了下,转而大声宣告道。
“你们听清楚了,她——黄依依,这次竞聘考试的第一名,她现在不仅是你李卫国的媳妇,我们大院里的军嫂,更是宋远扬同志的助手!是贺首长都首肯的。”
李婆子和李卫国全都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一样不相信揉揉耳朵的人还有周围的嫂子们 。
“什么?!第一名!黄依依,你真的是第一名!”
“我就说黄依依行的!让那些文工团的人再也不敢看不起我们 。”
“就是,什么京城大学的大学生啊 ,还不是不如我们大院里的黄依依,依依你干得漂亮!”
“按照刚才小江妹子和李连长的说法,这个宋同志这么重要,依依当了他的助手,岂不是一样变得重要了?是不是还有工资啊?”
“肯定有工资!我看最少三十说不定有五十块那么多!跟著宋同志,还能在贺首长面前露脸呢。”
“李连长,这么好的事情怎么落在你家了,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吧?”
所有人都为了黄依依开心著,李卫国在震惊中回不了神,就只有李婆子一脸完了的苍白脸色 。
“完了怎么偏偏就是让她考上了我的大孙子岂不是更没有了”李婆子哀嘆著。
江棠看向李卫国,提醒道 ,“李连长,你仔细想想,你的爱人成了宋同志的助手,对你是好事还是坏事?放到部队里说出去,会有多少人羡慕你。如果今天黄依依被困在家里,考试迟到了,你觉得她还能考到第一名,能成为宋同志的助理吗?你真的要助紂为虐?”
李卫国听了江棠的话后,神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因为一旁还有李婆子在,李卫国没办法说出苛责的话语,但是他的心无疑是偏向了黄依依。
“李连长,你就偷著乐吧,黄依依跟著宋同志,以后说不定还能参加机密任务。”
“就是啊,说不好过阵子,就能申请进入研究队伍了 。”
“如果黄依依有了正式公职,不仅有工资,还能有各种津贴,说不准比李连长你的津贴还多呢。李连长,你这是娶了个宝啊。”
李卫国在周围嫂子们艷羡的声音里,脸上慢慢浮现了笑容,“哪里哪里,那是依依她自己厉害。”
他一转头,对著李婆子说道。 “妈,以后依依的事情你少管,她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家里的事情不要让她做了,以后她每天都要去部队报到上班,没时间做那么多家务事。”
“你你”李婆子从没见李卫国跟她说过话,愤愤挤出一句话,“真是有了媳妇不要老娘了!哼!”
江棠在议论声中离开,深藏功与名。
赶紧回去看她可爱的崽崽们了。
这日下午,竞聘考试的结果在部队里传开了,不少士兵们都知道有个大院里的军嫂贏了京城大学的大学生,精通三国语言,拿下了第一名。
消息更灵通一点的人,已经围著李卫国说恭喜了。
“李连长,没想到你爱人这么厉害,往后要是提干高升了,別忘了兄弟们啊 。”
另外一边,梁开来把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傅司年。
“傅团长,嫂子只考了第二名,没选上。”
梁开来说这话的时候,留心观察著傅司年的表情,想从那张冷硬的脸上看出来傅司年对这个消息的態度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奈何傅司年只是“嗯”了一声,竟然一直面无表情。
梁开来都疑惑了,傅司年明明对江棠的事情这么上心,明明今天是野外训练,还让他盯著考试结束的消息,让有结果了马上告诉他。
怎么现在听到了,反应竟如此冷淡。
咋滴,这就不在乎了?
梁开来实在是猜不透一个已婚男人的心思。
傅司年沉默许久之后,突然抬头问了一句,“我们军营附近哪里有卖冰葫芦?”
梁开来瞳孔微微收缩,震惊不已的同时,又出於本能一样下意识回答,“红星小学门口应该会有吧。”
傅司年记下,並放在了心里。
这日晚上,傅司年回家的时候,手里拿著红彤彤的冰葫芦。
他刚推开门,听到了从里面传出来的脚步声,朝朝和月月像是衝出来的小炮仗一样,到了他的面前,兴奋的喊道 。
“爸爸,你回来了啦!”
“爸爸,你回——!”
月月不愧是小吃货,大大的眼睛马上瞧见了傅司年手里的冰葫芦,看得立马伸舌头舔了舔嘴唇。
冰葫芦红彤彤,又裹著一层浆,亮晶晶。
傅司年俯身给两个崽崽 ,“给你们,一人一串。 马上要吃晚饭了,尝几口就行,不要都吃完,不然晚饭会吃不下。记住了吗?”
“记住了!”
朝朝和月月拿著冰葫芦,露出了相似的乐呵呵笑容。
傅司年分出两串后,他的手里还拿著一串,往屋子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