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看着他们断子绝孙!
匿于灯光之下的眸危险地眯了起来。
“展开说。”
红衣女鬼瘫坐在地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
“其实光棍村原来不是这样的,否则也不会发展到这么多人口。”
“五十年前,我曾是市里有钱人家的女儿,不听长辈所言嫁给了这村子里的穷小子。”
“为了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不被打扰,我甚至和家里断绝了关系。”
“我本以为我奔赴的是我的爱情,可婚后和恋爱根本不能混为一谈,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酗酒赌博,一时不顺心还要家暴我。”
“为了孩子,我全都忍了。”
“可他却变本加厉,开始嫖,每天见不着人影,回来后就满身吻痕。”
“我可以忍受他对我精神和身体上的折磨,但绝对忍不了他对我的背叛。”
“我为他放弃了那么多,我坚决不允许自己只换来这种下场。”
苏玥感受到了红衣女鬼的悲伤,看着她的裙边逐渐变成了青黑色,神色凝重。
这是要从厉鬼变成摄青了。
她杀了那么多人,怨气早就凝成她的实力,如今要幻成摄青,也是意料之内。
只不过,等她彻底幻成后,处理起来会更加麻烦。
红衣女鬼说到痛处,整个人都在发抖。
苏玥用手指点在她的眉心,一股清凉的灵力输送进灵魂。
红衣女鬼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些,衣角上的青色也逐渐褪去。
“那一晚,我就出去了一会儿,他却带着外面的小骚东西回了家,还让我儿子喊她干妈。”
“我儿子小不懂事,他们这对狗男女却当着我儿子的面做。”
“你说他是不是该死!千刀万剐都难抵我心头恨!”
听到这里,苏玥也觉得这个男人得到什么样的报应都不值得同情。
“我回到家后,看着床上赤着身子的狗男女,我气不打一处来,拿着刀砍向床上。”
“那女人跑出去喊人,我和那渣男扭打在一起。”
“眼看我就能抹了他的脖子,剁了那玩意儿,村民们一拥而入。”
“混乱之际,我可怜的儿子被生生踩死。”
“我被村民们按在地上打,眼睁睁看着我的儿子断了最后一口气。”
“我恨啊,恨我为什么不早早宰了他,让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
“孩子是我活着的唯一念头,他们却杀了我的孩子,断了我的根,那整个村子的人都该死!”
说着,她的声音小了些,更加凄厉。
“那帮人打完我就走了,那狗男人可能觉得我和孩子的尸体没有办法处理,趁着天黑,将我和孩子塞进了井里。”
“被我捧在手心里的娃娃,却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我望着那一角天,死不瞑目。”
红衣女鬼突然冲到苏玥面前。
“你说,他们是不是该死!”
“不,死了也难消我心头怨恨,我要让他们断子绝孙,永远痛苦地活着!”
听到这里,苏玥已经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所以,你就用你的方式来惩罚他们。”
“在正午阴气最重的时候引诱她们晚上跳井。”
“你曾想过,他们的妻子和孩子和当初的你一样,都是无辜的。”
红衣女鬼低着头,声音也有些沙哑。
“那又如何,天不收他们我来收,这就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她已经疯魔,苏玥不愿再多言,一抬手,就将红衣女鬼重新打进紫金葫芦中。
既然普通符纸禁锢不住她,那就以血画符。
下次回冥界,再送她回去受审。
“放我出去!”
“我还有事情没有完成,我保证不逃!”
“我求求你了,你就放我出去吧!”
鬼的话,是绝对不能相信的。
苏玥看着手机上的外卖订单,一时没了头绪。
郭凤凤的残魂逃走,她又该去哪里寻?
看来这订单是完不成了。
就在苏玥犹豫要不要退单时,手机界面突然有了变化。
她眼睁睁看着收货地址变成了京南市柴县郭家村。
还能这么玩?
她越来越看不懂这个app了。
躺在床上,她给殷司宸发去了一条信息。
【事情还顺利吗?】
久久没能得到回复,她也沉沉睡去。
夜深人静时,放在地上的书包发出窸窣声。
苏玥隐隐约约听到了什么动静,但她的脑袋发沉,浑身也是热的。
困意袭来,她翻了个身继续睡。
片刻后,书包冒出一股黑烟,一道红色身影踉踉跄跄地从窗户中跑了出去,直奔警局。
次日,苏玥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一接起电话,罗言焦急的声音闯进耳朵。
“苏玥,你昨晚让我收尾光棍村的事情,本来一切顺利,但光棍村村长突然暴毙,经过调查是被人捏断命根生生疼死的。”
“不是你吧?”
苏玥拍了拍昏沉的脑袋。
“不是我,我没有那癖好。”
“那就好,我已经派车去接你了,赶紧回来吧。”
“好。”
“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很不对劲儿。”
“没事,殷司宸那边怎么样?”
罗言顿了一下。
“情况不容乐观,还是回来再说吧。”
“嗯,知道了。”
罗言不放心苏玥,又问了一遍。
“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
挂了电话,苏玥急忙查看包中的紫金葫芦。
果然,红衣女鬼不在了。
葫芦上有她亲自下的封印,她拼着魂飞魄散的风险闯出去,只是为了杀那个负心汉。
又去探查留在红衣女鬼身上的印记。
也消失了。
本想带她回冥界受审,没想到她宁愿彻底消失,也要报仇。
一时间,苏玥无法评价她的这种做法。
说她傻,她算计了所有人,让那么多人为他们母子陪了葬。
说她聪明,偏偏又眼瞎心盲选了那么一个渣男。
唯一能说的就是,择配偶时一定要在和相差无几的圈子中选择另一半,好男人不是没有,但你不一定能遇到。
背景和家世相差不大,最起码双方的认知水平在同一个位置上。
兰因絮果,埋葬的也只是那一时的悸动。
将紫金葫芦收进包中,苏玥急忙坐上回京南的车。
罗言的欲言又止,让她意识到殷司宸当下恐陷险境。
路上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人接听,更是应证了她的猜想。
一定出事了。
殷司宸,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地等我回去。
“师傅,麻烦再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