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北山市两小时路程的偏远山村前,苏玥将打车钱转给了司机,礼貌道了声谢。
司机大哥犹豫片刻还是开口。
“小姑娘,这个时间你来光棍村干什么,是不是有什么想不开。”
“这样,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再说,返程我就不收你钱了,还是跟我回市里吧。”
司机大哥的反应倒让苏玥不急着走了。
她又转了一百。
“这村子有什么说法吗?”
司机大哥还以为苏玥是想开了,压低声音。
“你是外地人?”
“嗯,外地的。”
“难怪不知道这里的传闻。”
“什么传闻。”
司机大哥环顾四周后,神色警惕。
“这个村子可邪门得很,像你这么大的女孩一进去就会消失。”
说着,司机大哥还打了个哆嗦。
“所以啊,你有什么想不开的,好死还不如赖活着,你的家人在等着你,还是跟我回去吧。”
苏玥若有所思。
“怎么可能一进村子就消失,没报警吗?”
“当然报了,可是警察来了好几次,什么踪迹都没查到。”
“无一例外吗?”
“是,无一例外,否则你以为这个村子为什么叫光棍村啊!这里是不可能有女人的!”
“但是也邪门,女人一进村子就消失了,可一到晚上,总是有很多人听到女人的哭声。
司机大哥说罢,手机上又多了一百块钱。
“谢谢你的故事。”
刚想拒绝,一抬头,哪还有苏玥的身影。
这突然消失的大活人,更是应证了这个传言,司机大哥膀胱发紧,一脚油门踩下。
“见鬼啦!”
村口的崎岖小路旁立着一块半米高的石碑,上面的【光棍村】三个字已经有些模糊。
往村子里望去,轻雾弥漫,隐约能看到三两家院子还亮着灯。
一阵阴风袭过,吹乱苏玥的发丝。
“呵,有意思。”
在苏玥眼中,整个光棍村上方笼罩着一个血红色的光罩,光罩上满布黑红色纹路,于光罩顶凝成一点。
像是一个输送机器,将所有怨气都集中于一点。
苏玥收敛气息,抬步走进。
当属于女子清甜的血气出现在这光棍村之内时,整个血红色光罩仿佛突然活了过来,血色纹路竟流动起来。
它们有些激动,有些迫不及待。
顺着路边指示牌,苏玥走到了村委会。
方方正正的院子里十分寂静,直到看门的狗发现了苏玥,突然狂吠。
整个村子的狗仿佛收到指令一般,接连叫了起来。
三两盏亮着的灯骤然变多,半个村子都“醒”了过来。
村委会院子里的灯也亮了起来,不过片刻,一个披着外套的眼镜男揉着眼出来。
“大晚上的,谁呀?”
苏玥夹着嗓子。
“我和朋友来这边采风,上了个厕所后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们村,现在已经很晚了,我能不能在这里借住一晚?”
昏暗的灯光下,苏玥整个人都在发光。
此等姿色,眼镜男以为自己看到仙女了,怔了片刻才突然反应过来,急忙拉开大门。
“当然,当然可以!快请进!”
苏玥丝毫不客气,直接走进。
她的身后,眼镜男拿出手机编辑着信息,嘴角抑制不住地勾起。
苏玥假装没看到他的神色。
“我住哪儿?”
眼镜男回神,急忙指路。
“这个屋子是给乡里领导备着的,现在没人住,你要不先凑活一晚?”
“好。”
苏玥懒得装下去,门一关,直接将眼镜男拍在门外。
眼镜男跟得紧,突然逼至眼前的门板险些将他的鼻子撞断。
“你”
算了,把人吓跑了可就不好了。
听到眼镜男的脚步声渐远,苏玥才撩起窗帘往外看去。
月色笼罩下,随着眼镜男的一则消息发出,村子里所有的灯都亮了起来。
他们因为突然到访的人而难以入眠。
殊不知,某些人早已经进入梦乡。
第二天清晨,苏玥被信息提示音吵醒。
拿起手机一看,是殷司宸。
【炮友:睡好了吗,我很想你。】
苏玥皱起了眉头。
这家伙怎么黏黏糊糊的,简直没眼看。
眼不见心不烦,直接将手机塞到枕头下。
正想翻个身继续睡,院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极力压低的说话声。
苏玥没了睡意。
不紧不慢地洗脸刷牙,还梳了一个干净利索的马尾。
外面的人足足等了两个多小时,已经有些不耐烦。
“这城里的女人就是没规矩,都八点了还不起床。”
“就是,让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等着她,她心能安吗?”
一个趴在门板上的男人冷哼一声。
“门里面有声音,她肯定已经起床了,就是故意晾着我们。”
不得不说,还是有聪明人的。
苏玥就是故意的,她倒是要看看,他们想要等到她的决心有多大。
门外的人心急如焚,苏玥却在屋内不紧不慢地画着符。
直到太阳已经爬到正空,他们等得那叫一个口干舌燥。
眼镜男终于敲响了苏玥的房门。
“姑娘,你还好吗?”
苏玥直接拉开了门,眼镜男险些摔倒,他急忙整理衣服来掩饰此刻的慌张。
“姑娘,打扰了,你一直没动静,我们有些担心。”
他倒是文质彬彬。
苏玥微微颔首。
“大家这是都等我呢?”
有个穿着半袖和短裤的文身男阴阳怪气。
“废话,你难道不知道”
文身男的话音还没落下,眼镜男急忙打断。
“当然!大家都很担心你!”
苏玥抿了抿唇。
“既然看到了,那就都散了吧,叨扰一晚,我也该走了。”
听到苏玥这么说,这帮人齐齐变了脸色。
眼镜男的眼底也闪过一抹狠厉,但很快就消失,隐藏得很好。
“姑娘,是家里人来接你了吗?”
“不是,我手机没电了,我没联系到我的家人。”
“哦,是这样啊,没联系到家人,你怎么回去?”
“我记得大致方向,昨天就是太晚了,否则我早就找到回去的路了。”
眼镜男的声音越来越沉。
“来都来了,相遇就是缘分,不如吃了饭再走。”
“我们村到最近的公路开车都需要二十分钟,吃完饭后,我让人送你。”
苏玥装作很感激的样子。
“那就太谢谢你们了,你们真是大好人。”
眼镜男快要装不下去,背过身时,眼神阴翳,声音却依旧平和。
“不客气,走,我们去吃饭。”
苏玥和眼镜男走在前面。
她的身后,这帮清一色的男人已经掏出了各式各样的锋利工具,对准了待宰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