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如烟攥紧了双拳,心中默默为自己打气,声音却是徐徐。
“曹凤英已经被抓起来了,她已经全部招供。”
“警局笔录上,清晰写着她当年是如何将你我调包的,你不信可以去查。”
说着,孟如烟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孟惜。
“另外,我还要告诉你一个事实。”
“我已经和爸爸做了亲子鉴定,确实是他的亲生女儿无疑。”
“你不用再抱有其他的幻想。”
转身时,孟如烟声音淡淡。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姐姐了。”
她的身后是孟惜绝望的咆哮和怒骂声。
可孟惜的每一句诅咒和谩骂,都让她往前走的脊背越来越直。
关上病房门后,前一秒还气势凛然的人却跌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着气,额头上也渗出细密的汗珠。
吓死她了。
回眸拿出手机,这才看到了苏玥邀请她吃晚饭的信息。
孟夫人刚迎上来,孟如烟就神情急切地往外走去。
她要把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告诉苏玥。
“妈,晚上我不回去吃饭了。”
“哎!如烟!”
西豪丽景,苏玥的身影在厨房里忙碌,殷司宸在一旁打下手。
熟练的颠锅炒菜,让殷司宸忍不住开口。
“你是怎么学会做饭的?”
苏玥将炒好的大虾倒进盘子里。
“以前我只喜欢吃,当我发现他人的手艺已经满足不了我自己的味蕾时,我就开始自己研究做了。”
这时,凤玺搭话。
“姐姐刚开始学做饭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是她的小白鼠。”
“我记得有一次我和罗言吃的晕了三天三夜,被人装进棺材里下葬时才醒。”
殷司宸笑出声。
“我还以为你的厨艺是天赋,原来也是在无数次失败中精进的。”
苏玥白了他一眼。
“闭嘴吧,把那个香菇给我拿过来。”
这顿饭整整做了两个小时,等菜终于上齐时,人也到齐了。
韩清儿早就和凤玺打成一片,孟如烟倒是显得拘谨多了,坐在沙发上一句话都不说。
苏玥端着菜过来的时候,余光看到孟如烟。
“吃饭了。”
听到苏玥的声音,孟如烟打了一个激灵,立马站起。
“来,来了。”
他们刚入座,罗言也来了。
风尘仆仆的赶来,手里还拎了两瓶好酒。
凤玺看向他。
“你不是说你不来吗?”
“我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苏玥做的饭了,就是有天大的事情也得推了,这不,带了酒给你们赔罪。
苏玥将围裙摘了入座,看着这一圈的人,她有些感慨。
曾几何时,她的身边只有罗言一个人。
现在竟然也能凑一桌了。
这顿饭,大家都吃得很满足,酒过三巡,整个餐厅的温度在直线飙升。
就连一向稳重的陈六喝的都有些多。
“小姐,小六子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才能遇见你。”
“只是可惜,我岁数大了,没几年活头了,不能一直照顾你。”
苏玥举着酒杯,任由红酒在杯中摇晃,她看陈六的目光有些晃。
“人生不过三万天,但是你死了就不一样了,你可以一直在我身边。”
听到这句话,眼神迷离的殷司宸醉意驱散,他看向苏玥。
“那我呢。”
苏玥的酒量很差,差到她现在根本没听出这是殷司宸给她挖的坑。
“你啊。”她指着殷司宸,红唇微勾,“死了就过奈何,入轮回。”
“为什么我不能陪在你身边。”
“因为你要喝孟婆那厮熬的汤啊!”
“他不用吗?”
苏玥说话已经有些模糊。
“嗯,他的阳寿将到,我差不多可以跟他一起走。”
“我的人,孟婆不敢拦。”
“可你就不一样了,你的阳寿未尽,我是带不走你的,阴阳殊途,你我终成陌路。”
苏玥的话像是利刃,一句句刺在殷司宸的心上。
他将瓶中红酒尽数倒进自己的杯中,一口气闷下。
“苏玥,不能等等我吗?”
说这话时,苏玥已经扑到了他怀中,靠着他的胸膛,她笑出了声。
“怎么等,你让我亲眼看着你走向死亡吗?”
殷司宸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他俯身将苏玥抱起,抬步走进卧室。
这一晚,他难以入眠。
不知是酒精作祟,还是苏玥的那句话萦绕心头难以散去。
只要一闭眼,你我终成陌路这句话就像是魔咒一样在耳边无限放大。
他看着旁边人的睡颜,认命似的闭上了眼睛。
看来,他的速度要快些了。
翌日,苏玥醒来的时候,餐厅里的那帮人还在呼呼大睡。
凤玺和罗言抱在一起,陈六睡在茶几上。
韩清儿枕着垃圾桶,手里还抱着两个酒瓶。
孟如烟倒是正常多了,蜷缩在角落,安静地睡着。
苏玥脑袋嗡嗡直响。
别说他们了,昨天她也有点儿断片,说的话做的事全都忘了。
殷司宸呢?
算了,不管他,她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出了门后,苏玥直接去了住在京南壹号院的裴家。
可却被告知裴羽泽不在。
根据她的记忆,直接给裴羽泽打去了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苏玥开门见山。
“你在哪儿。”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你可以不回答,你以为我查不到?只是为了节省彼此的时间罢了。”
裴羽泽顿了一瞬后开口。
“沐晨温泉酒店。”
苏玥微怔。
“那天在暗中观察我的人是你?”
裴羽泽没说话,挂断了电话。
得到答案,苏玥径直前往。
她虽然和裴羽泽没打过几次交道,但足够让她认清楚这个人的真实面目。
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订单备注上说的事情应该是真的,只是,她没想到地址却出了错。
沐晨温泉的独栋别墅里,裴羽泽从衣柜中选了一套米色衣服。
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他看着自己瘦削苍白的面容,眼底闪过一抹懊恼。
状态还真是差。
叫住保姆,他的声音依旧很虚弱。
“一会儿我有贵客来。”
“不管你们在外面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进来。”
保姆恭敬颔首。
“可您的安危”
“放心,我自有分寸。”
“是。”
保姆离去后,裴羽泽就坐在窗户前等。
一道道身影入目,终不是他心中那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