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彬跑了。
言外之意就是你可以安心吃早饭了。
可这怎么行,订单时间只有三天,他跑了她的外卖订单怎么办?
苏玥刚想开口,殷司宸的声音再度响起。
“放心,我的人已经在机场抓住了他,你先吃饭,我让汪潇把他送去民政局。”
看来,殷司宸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苏玥就是想拒绝都不行。
“好,我知道了。”
眼看苏玥又要挂电话。
“苏玥,晚上我去接你泡温泉。”
看着殷司宸昨晚卖力表现的份儿上,苏玥难得回应了一声。
“知道了。”
吃完早点后,苏玥直接开车去接冀如烟。
这一晚上,冀如烟都没怎么睡,顶着两个黑眼圈就上了车。
“没休息好?”
“嗯,住在酒店里,有点不习惯。”
她从小到大,哪住过这么好的酒店,软软的被子,软软的枕头。
一不小心,就失眠了。
“准备好了吗?”
她乖乖点头。
“准备好了。”
民政局门口,汪潇早就等在了那里。
见苏玥的车开了过来,急忙拎着张文彬迎上。
张文彬的衣服脏兮兮的,脸上也全是已经干涸的血迹,看来昨晚没少受罪。
他见冀如烟下车,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眼睛都亮了。
“如烟!如烟!你看看我啊!你跟他们求求情,饶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冀如烟往苏玥身后躲了躲,避开他的目光。
苏玥瞪了张文彬一眼。
“你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汪潇却面色凝重。
“苏小姐,这婚怕是离不了了。”
听到这句话,冀如烟抬起了头,眼眶已经红了。
“为为什么?”
她期盼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希望,激动了一晚上,却被告知这只是一场虚幻的梦。
眼泪滑落,这一次,她的眼中甚至添染了几分死意。
苏玥也拧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
汪潇神色依旧严肃。
“苏小姐,您听我说,在你们来之前,我已经向民政局核实。”
“张文彬和这位冀小姐并不是夫妻关系。”
“张文彬的妻子,另有其人。”
“经过我的逼问,他也承认和冀小姐的婚姻都是一场骗局。”
“结婚证,也是他找人做的。”
这个消息像是一记重拳砸在冀如烟的心上。
苏玥抬手,扶住了脚步踉跄快要跌倒的冀如烟。
冀如烟眼底的泪水终被愤恨替代。
她冲上前去,揪住张文彬的衣领,大声质问。
“为什么!”
“说啊,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骗我!”
她自认为被困在了这场婚姻里,做了那么多努力还要被百般折辱,到头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张文彬不敢看冀如烟,低着头,任由被她撕扯。
声嘶力竭下,冀如烟一巴掌扇在张文彬的脸上。
“张文彬,我恨你,我恨不得杀了你!”
她的泪珠像是断了线,一滴滴砸在张文彬的良心上。
张文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扇懵了。
以前唯唯诺诺的人,竟然也敢打他?
他一把推开冀如烟,神色骤变,声音狠戾。
“为什么?我告诉你为什么,因为这一切都是你妈让我做的!”
“她就是为了折磨你!”
“每当我打了你,你抱着那枚平安扣哭着想你妈的时候,我就想笑。”
“你心心念念的人,亲口跟我说让我把你打死!”
“如果不是因为我城里的老婆不能生孩子,你又长得还可以,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吗?”
“我早就让那处平房区的老光棍玩死你了!”
“啪!”
冀如烟又将重重的一巴掌甩在张文彬的脸上。
“张文彬,你个混蛋!”
他的猖狂戛然而止,冷笑一声。
“冀如烟,你这一辈子,就是下贱的命,能给我做小三,也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只后悔,后悔昨晚喝了酒没打死你,让你跑到那破鬼王观遇见这帮人!”
苏玥看着摇摇欲坠的冀如烟,扫了汪潇一眼,汪潇立即会意,转身就将张文彬塞进了车里。
“冀如烟,其实没有领证”
苏玥的话还没说完,冀如烟转身就扑进了她的怀里。
冀如烟的泪水打湿了她的衣衫。
苏玥身体紧绷,手腾在半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良久,听着怀里的哭声越来越小,苏玥才拍了拍她的后背。
“没有领证对你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最起码你和他的这场婚姻,不会成为你一辈子的心结,你可以大胆去追求你想要的一切。”
冀如烟退出苏玥的怀抱,看着被她哭花的衬衫,眼底满是歉意。
“我不能接受的,并不是他的欺骗。”
“我只是不敢相信我妈妈会这么对我,我一直以为她只是不喜欢我。”
“没想到,她竟然想要置我于死地。”
对于冀如烟口中的母亲,苏玥只是淡淡一笑。
“好了,离婚的事情解决了,我们该去解决下一件事情了。”
有些话,直接说出来或许令人难以置信,只有让当事人亲身体会了,才会永远铭记在心。
冀如烟老老实实跟苏玥上了车。
路上,她擦干眼泪,脸上有了笑容。
“我很喜欢读书,但是我妈又不愿意让我读书,我就只能趁着大小姐学习的时候偷偷看她的书。”
“她用过的草稿纸,我都捡起来带回家,挑出空白的地方练习拼音和写字。”
“有一次偷拿草稿纸的时候,我被发现了,她看到草稿纸上的那些内容,说我可以学习,但是要帮她写作业。”
“我知道这是不好的行为,但我一想我能接触到更专业的东西,忍都忍不住。”
“那段时间,她的作业全是我写的,我也不知道我写的对不对,但每次她回家都会给我带一根棒棒糖。”
“后来,她在班里的成绩下滑,孟先生发现了这件事情,告诉了我妈妈。”
“那一次,妈妈拿柳条抽我的手,我的手肿得跟猪蹄子似的。”
说着,苏玥已经把车驶进了熟悉的道路。
冀如烟看到窗外的建筑后,突然抓住了扶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苏,苏玥,我们来这里干什么?我我还没做好准备。”
即使知道母亲对她的所作所为,她还是没有勇气和她当面对峙。
那双尖锐的眼眸,她一看见就会心慌。
苏玥看出了冀如烟心中的顾虑,她伸出手。
“我说了,你要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