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宿主意愿……】
【f级技能“迷雾图腾”正在释放……】
【判定中……天赋“国土即疆域”介入。】
【判定通过。
【检测到技能能级过低,无法匹配当前范围……正在抽取历史底蕴……正在重塑概念……】
【技能变异完成。】
——
【描述:大蛤为蜃,嘘气成楼,雾起之时,疆域为阵,易乾坤,乱因果。】
【效果1:画地为牢。迷雾范围内,阻断一切光线、电磁波、神识探查。敌对目标陷入“绝对孤立”状态。】
【效果2:镜花水月。敌对目标在迷雾中移动时,方向感将被随机篡改。】
【效果3:洞若观火(友军限定)。龙夏阵营单位获得“真视”,且命中率修正+100。】
【当前消耗:10点法力(已扣除),维持消耗:0(因“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特性,消耗由天地游离能量代偿)。】
【备注:沉沦在迷雾中吧!】
……
南海,龙牙岛海域。
波塞冬号的指挥室内,气氛正达到高潮。乔治上将手里端着高脚杯,里面盛着淡金色的香槟酒液,气泡不断升腾,象极了他此刻膨胀的心情。
“先生们,敬自由。”乔治酒杯高举,“敬我们脚下这片不再有秘密的大海。”
“敬乔治将军!”
周围响起一片应和声,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回荡在指挥室内。
就在乔治仰头,冰凉酒液刚刚触碰到嘴唇的一瞬间,异变陡生。
毫无征兆地,世界变成了白色。
不是那种循序渐进的起雾,也不是海风带来的水汽。这种白,来得极其突兀,就象是有人拿着一把巨大的刷子,蘸满浓稠白漆,眨眼间把整个世界给刷了一遍。
上一秒还是碧海蓝天、波光粼粼;下一秒,窗外的海面、天空、护卫舰,甚至连航母甲板前端的滑跃跑道,统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堵无比厚实的“白墙”。
“怎么回事?”乔治轻咦一声:“哪里来的烟雾弹?龙夏人还不死心,想用这种小儿科的手段来遮挡我们的视线?”
他下意识地认为这是某种大规模的烟幕干扰,这在有各类职业者的现在不难实现。
可惜在现代战争中,烟雾这种东西,也就只能用来掩护步兵冲锋,对于拥有全套相控阵雷达和热成像系统的现代舰队来说,跟没有一样。
“传令下去,开启热成像,激活毫米波雷达。”
“告诉各舰,保持队形,别因为这点烟雾就乱了阵脚。龙夏人也就只能恶心我们一下,别让他们看笑话。”
然而,两秒钟过去了。
没有人回应他的命令。
原本嘈杂有序的指挥室,此刻安静得有些诡异。
乔治皱眉回头:“雷达官?你是聋了吗?”
雷达官正盯着屏幕,脸上表情精彩得象是刚吞了个彩色菌子。他双手在操作台上疯狂敲击,汗水顺着额角噼里啪啦往下掉。
“报……报告将军!”雷达官的声音有些卡顿,宛若见鬼了一般,“雷……雷达失效了!”
“什么叫失效了?”乔治大步走过去,“被干扰了?切换频段啊!这种事还需要我教你?”
“不是干扰……是……是没有了!”雷达官指着屏幕,只见原本应该显示着周围几十艘舰船光点的显示屏上,此刻只剩下一片惨白的雪花点,“什么都没有!海面……海面是空的!”
“这不可能!”乔治一把推开雷达官,亲自趴在屏幕前。
空的。
真的是空的。
别说周围的护卫舰了,就连海底的地形扫描都变成了一片直线。
顿时,乔治心中咯噔一声,升起不祥的预感。
“声呐呢?声呐总该有用吧!”
“声呐……全是杂音!”声呐员摘下耳机,捂着耳朵痛苦道,“听起来就象是有几百万只知了在海底尖叫,根本分辨不出任何回波!”
难道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乔治不敢相信自己一开始的判断出错了,他猛地抓起通信器话筒,试图调用距离最近的“贞德号”护卫舰。
“贞德号!贞德号!我是波塞冬!听到请回答!立刻报告你们的方位!”
可惜,话筒里传来的,只有令人牙酸的电流声:“滋滋……滋滋……”
“该死!卫星电话!给我接五角大楼!”
“将军……没信号。”通信官面如土色地举起号称在核爆中心都能通话的特种卫星电话,“gps丢失,格洛纳斯丢失……所有频段,全部断连。”
这一刻,乔治终于感到了恐惧。
这不是简单的干扰。
这是剥夺。
整支舰队,武装到牙齿、代表着人类工业与科技最高结晶的海上钢铁长城,在这一瞬间,被剥夺了视力,被剥夺了听觉,变成了一群被扔进白色染缸里的无头苍蝇。
“打开探照灯!全部打开!”乔治冲到落地窗前,试图通过诡异的白雾看到点什么。
几束功率巨大的探照灯光柱刺入迷雾。
但这足以穿透特大暴雨的强光,仅仅延伸不到三米,就象是被浓稠的雾气给“吞”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仅没有照亮前方,反而在雾气的漫反射下,让指挥室外的世界亮得刺眼,如同身处绝对的虚无之中。
并且他们没有意识到的是,原本航母上一直开启的‘雅典娜之盾’,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消失。
……
而此时,海面上的混乱才刚刚开始。
如果只是看不见,凭借惯性航行倒也罢了。
但苏云的【蜃龙吐息】,还有一个更致命的效果——镜花水月。
一种针对感知的绝对扭曲。
樱花国的“雾岛号”驱逐舰上,舰长田中大佐正扶着罗盘,满头大汗。
“八嘎!怎么回事?为什么指南针在乱转?备用陀螺仪呢?”
“报告大佐!所有导航设备都失灵了!”陀手惊恐大喊,“而且我们……我们好象在往左偏?”
“那就往右修舵!快!一定要保持直线!”田中大佐吼道。
陀手拼命向右打舵。
在他的感知里,船身确实正在修正航向,慢慢回到了正轨。
但实际上,“雾岛号”正在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向着右后方疯狂画圈,就象一只咬住自己尾巴的哈士奇。
而就在他们不远处,高卢鸡的“贞德号”护卫舰,正面临着更尴尬的局面。
“上帝啊,这雾太浓了!”高卢舰长手里端着半杯红酒,试图用酒精压惊,“通知轮机舱,减速!立刻减速!”
“舰长!前面好象有东西!”了望手突然尖叫。
“什么?”
白雾中,一个庞大的黑影突兀浮现出来。
不是礁石,也不是怪兽。
那是一个巨大的、旋转着的螺旋桨叶片,上面还印着“ade a”的钢印。
偶买噶,是“波塞冬号”航母的屁股!
“该死!满舵左!满舵左!要撞上啦!”高卢舰长吓得手里红酒直接泼到副官脸上,整个人扑到舵轮上拼命转动。
但这迷雾里的空间感似乎完全错乱了。
明明看着还有几百米,下一秒巨大的金属屁股就已经贴到了脸上。
嘎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虽然及时规避避免了直接撞击,但“贞德号”脆弱的左舷还是狠狠地蹭上航母坚硬的防雷带。火星四溅,铁屑横飞,昂贵的相控阵雷达天线象是被割韭菜一样哗啦啦掉了一地。
“谁在撞我?!哪个混蛋在撞我?!”乔治在指挥室里被震得摔了个狗吃屎,爬起来对着空气无能狂怒。
他冲到广播前,试图用公共频道喊话,结果喊了半天,只有自己的回音在空荡荡的频道里无限鬼畜循环:“混蛋……混蛋……混蛋……”
恐惧。
最原始的恐惧,如同潮水开始在这支不可一世的舰队中蔓延。
如果此时有人能从上帝视角俯瞰,就会看到一幅极其滑稽且荒诞的画面:
原本列阵整齐、气势汹汹的联合舰队,此刻就象是一群喝了几吨伏特加的醉汉。
有的在原地疯狂转圈,有的像没头苍蝇一样横冲直撞,有的两艘船头对头顶在一起较劲,还有的更是离谱,直接调转船头往来时的方向猛冲,以为自己在突击。
而在这一切混乱的边缘,三艘龙夏国的驱逐舰,正静静地停在海面上。
……
“镇海号”,前甲板。
林卫国嘴里红烧肉已经叼了足足一分钟没嚼了。
他手里端着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大茶缸,眼睛瞪得象铜铃,看着眼前这魔幻的一幕。
就在刚刚,他也以为要出事了。
当铺天盖地的白雾翻涌而至时,他甚至已经做好全舰变成瞎子的准备。
可是,当白雾真正笼罩下来的时候,他惊讶地发现——
他不瞎。
不仅不瞎,视野反而变得清淅得离谱!
浓稠得连光线都能吞噬的白雾,在他,以及所有龙夏船员的眼中,竟然是透明的!
就象是戴了一副只属于龙夏阵营的透视眼镜。
白雾变成淡淡的青烟,完全不影响视线。
而在青烟之中,一艘艘七国战舰,甚至被勾勒出一层淡淡的红色光边,哪怕隔着老远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这……这特娘的是咋回事?”林卫国咕嘟一声咽下红烧肉,扭头看向身边的大副,“你看见没?那帮孙子在干啥?”
大副也是一脸懵逼:“司……司令,我看那艘小鬼子的船,好象已经在原地转了十八圈了,它晕不晕我不知道,我看着都快晕了。”
“还有那边那个!”旁边的水手长指着另一边憋笑道,“那个法兰西的船,刚才差点亲上航母的屁股!现在正挂在航母后面,被拖着走呢!”
林卫国愣了好几秒,突然想起什么,猛地一拍大腿。
“神仙!真是神仙啊!”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电话震动起来。
林卫国都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他接起电话:“首长!这也太神了!这雾……是不是咱们那位苏国士搞出来的?”
电话那头,龙一笑道:“怎么样,老林?这出戏看得还过瘾吗?”
“过瘾!太过瘾了!”林卫国看着远处乱成一锅粥的舰队,笑得见牙不见眼,“您是没看见,刚才乔治还在那儿装大尾巴狼呢,现在估计正在指挥室里尿裤子!我看他们象是彻底瞎了,咱们这边却跟开了天眼似的!”
“差不多吧。苏云管这招叫‘关灯打蚊子’。”龙一悠悠道,“现在他们看不见你,通信全断,方向感也是乱的。你不是受了委屈吗,接下来给你一点时间,整整他们。”
“还有这好事,哈哈,谢谢首长。”
林卫国站直身子,把军帽往上一推,“您瞧好!咱们不去欺负残疾人,但是帮他们‘指指路’还是可以的嘛!”
挂断电话,林卫国大手一挥。
“全舰听令!”
“打开咱们的大喇叭,功率调到最大!”
“再给我接上个变声器,整个听起来阴森点的声音。”
大副一愣:“司令,您要干啥?”
林卫国把茶缸子往那一搁,抓起话筒:“这帮洋鬼子不是喜欢讲科学吗?不是不信邪吗?老子今天就给他们上一课,什么叫东方玄学!”
……
“波塞冬号”上,混乱还在持续升级。
乔治已经快崩溃了。
所有的科技手段全部失效。他甚至派出随舰的几位a级大法师,试图用魔法驱散迷雾。
结果几个穿着法袍的大法师刚飞上天,没扑腾两下,就象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栽进海里,捞都捞不上来。这雾气里似乎蕴含着某种高位格的压制,任何试图对抗它的能量都会被瞬间瓦解。
“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什么东西?!”乔治抓着头发,双眼布满血丝。
就在这时,原本一片寂静的迷雾里,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声音。
滋滋……滋滋……
那是电流声,夹杂着忽远忽近的戏腔,象是来自地狱的低吟,又象是深海冤魂的哭诉。
声音经过迷雾的折射,变得飘忽不定,仿佛就在耳边,又仿佛在天边。
不用翻译,光是那个调子,就让这群西方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紧接着,一个阴森森、却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用生硬的英文在所有舰船的驾驶舱里幽幽回荡:
“乔治将军……你不是要找龙牙岛吗?”
“往左打舵……一直往左……”
乔治浑身一颤:“谁?!装神弄鬼!出来!”
“我是谁?”那声音桀桀怪笑,“我是这里的土地爷,是龙王爷……你们踩在我的背上了,我很疼啊……”
其实是林卫国。
这老小子正拿着话筒,一边掐着嗓子搞怪,一边指挥手下拍下这精彩一幕:“快快快!我看有艘驱逐舰真的往左打舵了!再往左一点就要撞上礁石了!哎这就对了!”
“波塞冬号”上,领航员已经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将军!雷达出现瞬时残影,左舷三十度方向似乎有出口!那个声音说的是真的!”
“不要听他的!那是陷阱!是龙夏人的心理战!”乔治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的眼神里已经满是动摇。
就在他尤豫的瞬间,舰体蓦地一震。
咚——!
一声沉闷巨响从船底传来。
紧接着是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报……报告!”损管中心传来撕心裂肺的吼叫,“触礁了!底仓进水!我们在龙牙岛外围的暗礁区触礁了!”
乔治脑子里“嗡”的一声。
完了。
全球第一的核动力航母,在没有遭遇任何炮火攻击的情况下,自己在海上……触礁了?
“倒车!快倒车!”他歇斯底里地咆哮。
然而,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因为失去了统一指挥和视野,后面的护卫舰根本不知道旗舰已经触礁停摆。它们还在按照之前的惯性,或者是按照那个“鬼声音”的指引,加速冲了过来。
砰!砰!
又是两声巨响。
一艘驱逐舰直挺挺地插进了“波塞冬号”的侧舷,另一艘补给舰则更惨,直接一头撞上前面的驱逐舰,燃油泄漏,虽然没有起火,但在白雾中弥漫开来的刺鼻油味,让所有人的神经都崩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