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公海海域与龙夏国经济专属区的交界在线,一场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对峙正在蕴酿。
铅灰色的天空下,海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裂。一支庞大的钢铁舰队正以一种不可一世的姿态切开波涛,向着东南方向全速推进。
处于内核位置的,是一艘通体漆黑、体型如山岳般的巨舰——鹰联邦海军引以为傲的核动力魔导航母,“波塞冬号”。
它的排水量超过了惊人的十二万吨,但这并非它最令人畏惧之处。在它宽阔的飞行甲板四周,并没有常见的密集阵近防炮,而是悬浮着六座高达三十米的半透明棱形水晶塔。
这些水晶塔内部流动着幽蓝色的光辉,那是高浓度液态魔能在此刻剧烈反应的征兆。六道光柱冲天而起,在千米高空汇聚,随后如瀑布般垂落,撑起一道淡蓝色的半球形力场护盾,将整艘航母笼罩其中。海浪拍打在护盾底座,激荡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
这就是鹰联邦压箱底的“魔导科技”结晶。这种护盾不仅能抵御十二级台风,理论上甚至能硬抗常规反舰导弹的饱和式打击。
在“波塞冬号”的两翼,簇拥着来自樱花国、澳袋国、高卢鸡等七个盟国的二十馀艘现代化战舰。导弹驱逐舰、巡洋舰、补给舰……各式雷达天线旋转不停,黑洞洞的炮口在海浪的起伏中,始终指着北方的海平线。
旌旗蔽空,杀气森然。这就是号称能封锁全球海洋的“七海联合舰队”。
此刻,“波塞冬号”顶层的作战指挥室内,奢华的波斯地毯铺地,空气中弥漫着古巴雪茄特有的醇厚香气,与外面肃杀的战争氛围格格不入。
鹰联邦海军上将,“风暴”乔治,正站在一面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全息战术海图前。他穿着笔挺的白色海军礼服,胸前的勋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相比于之前在五角大楼看到f-22被神秘力量定在空中的暴怒与失态,现在的他,显得格外优雅从容。
他甚至还闲情逸致端着一只高脚杯,轻轻摇晃里面如红宝石般透亮的顶级红酒,目光通过巨大的落地舷窗,俯瞰这支属于他的无敌舰队。
“将军,我们即将进入龙牙岛海域。”
副官大步走来,汇报道:“龙国海军正在公共频道疯狂喊话,说我们即将侵入他们的领海,要求我们立即转向,否则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
“必要措施?”乔治象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抿了一口红酒道,“让他们采取好了。是用那几门射程不到我们一半的舰炮,还是打算游过来咬我们的船底?”
指挥室内响起一阵矜持的低笑声。
副官则脸上带着几分担忧,“将军,虽然这里是公海,但毕竟靠近龙夏的经济专属区。昨夜发生的事情太诡异了,那两架f-22到现在还没搞清楚原理,我们就这样大张旗鼓地开进去,会不会……”
“放轻松,我的孩子,你太紧张了。”
乔治转过身,拍了拍副官僵硬的肩膀,“你以为我是那种被怒火冲昏头脑的莽夫吗?不,恰恰相反,这一仗,我已经在大脑里推演了无数遍。”
他指了指窗外。在舰队的内核保护圈内,除了一艘艘杀气腾腾的战舰,还有一艘造型奇特的巨型工程船格外引人注目。那艘船上没有任何武器挂载,但在船体中央,耸立着一座高达百米的巨型钻探井架,如同刺向苍穹的长矛。
“看到那个了吗?‘深海地质科考船’——普罗米修斯号。它承载着全人类探索地球奥秘的‘崇高理想’。”
“龙牙岛是刚浮出水面的新岛屿,根据《国际海洋法公约》,在没有明确主权归属之前,它属于无主之地。既然是无主之地,任何国家都有权进行无害通过和科学考察。这在法理上是站得住脚的,我们无需担心。”
“可龙夏国肯定会宣称那是他们的领土,毕竟那在他们的传统海疆线内。”副官仍不放心。
“呵,宣称有什么用?嘴上说说可改变不了现实。”
乔治冷笑道:“至于你担心的东方神秘武器……确实,情报部门分析了所有数据,认定那是一种极其可怕的、涉及‘规则’层面的力量。但在这个世界上,凡是规则,就有漏洞;凡是程序,就不会完美无缺。”
“他在西境出手,是因为f-22不仅‘入侵’了他们的领空,而且开启了火控雷达,表现出明确的‘敌意’。这是触发了一种防御机制的内核条件——敌意与入侵。”
“但现在,请看清楚我们的行动。”
乔治指着屏幕上的航线图:“我们是在‘公海’上正常航行,我们的目标是一个‘无主’的荒岛,目的是进行‘和平’的地质科考。我们没有越界,没有开火,甚至连火控雷达都处于锁定状态。为了证明我们的‘清白’,我甚至还贴心地带了全球数十家西方主流媒体的记者,正在甲板上进行全球直播。”
说到这里,乔治脸上的笑容愈发璨烂。
“在规则之内,它确实无可匹敌。但如果我们不触碰它的规则红线呢?那个‘神’总不能因为我看了一眼他家门口的路灯,或者去路边的草丛里挖了一株野草,就降下雷霆劈死我吧?如果它那样做,华夏就破坏了国际公约,他们还有什么脸面说自己是文明古国。”
“到时候,甚至都不用我们动手。全世界的舆论压力就能把龙夏国淹没。我们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他们阻碍人类科学进步,指责他们霸权主义。”
副官听得目定口呆,他不得不承认,这位上将的算计实在高明。这不仅是军事行动,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政治与法律陷阱。
“可是……我们的真实目的毕竟是……”副官欲言又止。
“真实目的?”乔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只要我们的钻头钻进地脉,震荡弹引爆,那就是一场不幸的‘地质灾害’,是上帝的旨意,或者是龙夏国地脉本身的不稳定。与我们何干?”
“到时候,半个亚洲沿海都会变成废墟。龙夏国的国运将被彻底打断,而我们,将坐收渔利。”
“报告!”
通信兵的声音突然响起,“前方龙夏国舰艇编队拒绝让路,他们发来最后通谍,如果我们继续前行,他们将不惜一切代价进行拦截,甚至……准备撞击!”
“撞击?”
乔治整理了一下领口,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那种掌控一切的优越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告诉各舰,保持无线电静默,不要理会他们的叫嚣。除了航行灯,关闭所有主动雷达。”
“传我命令:全速前进!直接顶过去!”
“记住,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我们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开过去。他们要是敢开第一炮,那就是破坏世界和平的罪人,正中我们的下怀。而如果他们不敢开炮……”
乔治看了一眼窗外坚不可摧的魔导护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就让他们的船来撞吧。我也很想看看,是他们那几艘老旧驱逐舰的钢铁硬,还是我们的魔导护盾硬。”
随着命令的下达,“波塞冬号”发出一声咆哮,巨大的舰身碾碎海浪,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向着前方几艘显得格外单薄的龙夏战舰冲去。
这是一场豪赌,而乔治确信,自己手里握着必胜的筹码。
……
距离联合舰队本阵,三十海里。
这里的海水呈现出一种深邃得近乎发黑的蓝,波涛在钢铁舰体上撞击碎裂,卷起千堆雪。与“波塞冬号”上红酒摇曳、轻歌曼舞的奢靡景象截然不同,这里充斥着机油味、臭氧味以及某种由于极度紧张而引发的、近乎实质化的铁锈气息。
这是龙夏海疆的最前线。
海面上,孤零零的一艘055型万吨大驱“镇海号”,在两艘护卫舰的拱卫下显得有些单薄。这种阵型在常规海战中或许尚有一战之力,但此刻,它们面对的是一支武装到牙齿、且融合了新时代魔导科技的庞大舰队。
双方的体量差距,令人绝望。这就好比一名手持汉阳造的老兵,正独自面对全副武装的机械化重装师团。
舰桥作战室内,气氛压抑,雷达声单调而急促地响着,每一声都象是敲在众人心口。
林卫国抓着指挥台边缘的扶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这位在此镇守了三十年的老将,此刻眼珠子上布满红血丝。他盯着屏幕上正在不断逼近的庞大舰队,胸膛剧烈起伏,象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司令!对方不仅没减速,反而加速了!”雷达官的声音带着颤音,“按照这个速度,二十分钟后他们就会进入龙牙岛十二海里范围!”
“警告呢?喊话呢?他们都聋了吗?”林卫国问。
“他们回话了……”通信员脸色难看得象吞了只死苍蝇,“他们说……这是为了全人类的科学事业,感谢龙国海军的‘热情护航’,还问我们要不要登船喝杯咖啡。”
砰!
林卫国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合金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
“欺人太甚!这帮昂撒强盗,穿上西装还是改不了野蛮虚伪的本性!”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对方的意图?
那艘所谓的“普罗米修斯号”科考船,吃水深度极其诡异,完全违反了普通工程船的物理常识。更别提舰载红外成像仪上,那层蒙着厚厚篷布的甲板下方,正透出比核反应堆还要剧烈的高能辐射波动。
那哪里是去敲石头搞科研的?分明就是去给龙脉埋炸药的!
一旦让这个大家伙把钻头打进龙牙岛的地脉,后果不堪设想。
但偏偏,他动不了手。
舰桥上方的天空中,几十架来自西方各大主流媒体的无人机正象秃鹫一样盘旋。长枪短炮的镜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锁定着“镇海号”的一举一动,甚至连甲板上海鸥的起落都在向全球直播。
一旦“镇海号”忍不住怒火率先开炮,哪怕只是一发警告性的实弹,下一秒,龙夏国就会在西方舆论机器的操纵下,从“领土捍卫者”瞬间变成“阻碍人类科学进步”、“独吞公海资源”的野蛮暴徒。
在国际舆论场上,龙夏本就处于守势。这一炮若是打出去,爽是爽了,但国家未来几十年的外交局面将陷入极大的被动。
更何况,双方实力严重不对等。
哪怕真打起来,仅凭这一艘驱逐舰和两艘护卫舰,面对拥有魔导护盾的联合舰队,无异于螳臂当车。恐怕连对方的护盾都还没打穿,自己这边就已经沉入海底了。
可如果不打……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长驱直入?
“司令,咱们到底怎么办?”
大副是个身材魁悟的汉子,此刻声音却有些干涩,“上面的死命令是‘严守底线,不开第一枪’,可眼下这情况……要是真让他们进去了,咱们就算死一万次,也对不起身后的老百姓啊。”
林卫国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几秒钟后猛地睁开,眼底只剩下决意。
“传令下去。”
“所有舰员,写遗书。”
舰桥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质疑,也没有人惊慌。年轻的操陀手默默掏出笔和本子,通信兵摘下贴身带着的女友照片亲了一口,雷达官从口袋里摸出一块还没来得及吃的巧克力,剥开锡纸塞进嘴里,嚼得很用力。
“如果对方强行闯入龙牙岛十二海里……”
林卫国整理了一下军帽,将帽檐压低。
“镇海号全速前进,给我撞上去。”
“就算是块铁,咱们也要崩掉它两颗牙!我就不信,他们那个所谓的魔法护盾,能挡得住七千吨钢铁的冲锋!”
既然不能开炮,那就把自己变成炮弹。
既然规则不允许扣动扳机,那就用血肉之躯,去铸造最后的防线。
即使葬身海底,化为礁石,也绝不让强盗轻易跨过这道门坎!
“司令……”
大副忽然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那啥,遗书我就不写了。反正我也没娶媳妇,光棍一条,无牵无挂,死了也不亏本。”
“滚犊子!没媳妇的更要写!给你娘留个念想!告诉老人家,她儿子没给她丢人,是个带把的种!”林卫国笑骂了一句,随后看向窗外那片波光粼粼的大海,心里默默念叨:
老伙计们,看来今天,咱们是要在这里安家了。
也好。
这片海,埋得下忠骨。
……
崐仑宫,一号别墅。
房间内气氛凝重。秦霜月将前线的实时画面投射在墙上,“镇海号”视死如归的姿态清淅可见。
龙一匆匆赶来,脚步声略显急促。虽然他对苏云有着绝对的信心,但前线的画面依然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苏云坐在沙发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屏幕上不可一世的西方舰队,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若有所思。
“我想不明白他们的底气在哪里。难道他们研究了我的技能机制,以为我的判定范围仅限于‘国土遭受入侵’?”
“还是说他们以为只要不开火,只是一味地‘航行’,就不算入侵?只要披着‘科考’的外衣,把军舰开进来,就能规避镇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完全不用慌。”
一旁,眉头紧锁的龙一闻言,转过头来:“苏云,你的意思是?”
苏云摸了摸下巴,分析道:
“或许他们以为只要不踩红线,就能在红线边缘反复横跳。”
“然而我的天赋【国土即疆域】虽然无法奈何国境外的敌人,但如若他们胆敢进来,那么无论他们速度有多快,都休想对龙夏不利。”
说着苏云朝两人笑道:
“尤其是这次晋升之后,我掌握了4个新技能,这两个层面的信息差足以让这支所谓的‘无敌舰队’有来无回。”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个道理,这帮昂撒人以前不懂,以为靠几艘船就能横行霸道。今天之后,我会让他们用刻骨铭心的方式学会这两个字怎么写。”
这番话没有声嘶力竭的咆哮,声音平稳得象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但这股平稳背后所蕴含的力量,却让在场的两人为之一振。
龙一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不知从何时起,苏云身上书卷气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镇压国运的从容与霸气。
如今的龙夏,确实不需要只会引经据典抗议的外交辞令,也不需要即使受了委屈也要顾全大局的隐忍。
这个时代,需要的是雷霆手段,是菩萨心肠下的金刚怒目。
“好。”
龙一深吸口气。这一刻,他眼中的顾虑与权衡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杀伐果断的铁血。
“外交部的抗议他们听不懂,驱逐舰的炮火他们也不怕,甚至还想碰瓷,拿我们的克制当软弱。既然这样,苏云同志。”
“这一次,我们要用让他们‘听得懂’的方式,好好讲一讲什么叫‘自古以来’,什么叫‘寸土不让’。”
他向苏云伸出手,目光灼灼:“南海,拜托你了。”
“龙老放心。”苏云微微颔首,神色从容。
“不过,有一件事得立刻办。”龙一转身看向屏幕,画面中,林卫国目光紧锁窗外,手里紧紧攥着对讲机,显然是在做最后的动员。
“那个老家伙是个倔驴,也是个真正的纯粹军人。”龙一的语气柔和了几分,“他对超自然力量的认知还停留在以前,即便知道你的存在也会做最坏的打算。按照他的性格,这会儿估计连遗书都写好了。”
“我得先跟他通个气。”龙一拿起电话,“咱们国家的栋梁,不能就这么白白牺牲在这些魑魅魍魉手里。这种送死的事,还不需要他们来做。”
……
ps:大家元旦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