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现在,落凤坡。
赵刚抹了一把脸上的狼血,温热,黏糊。
面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风魔狼王,此刻脑袋耷拉在一个诡异的角度,脖颈处的伤口还在以一种极慢的速度往外呲血,象个没拧紧的水龙头。
周围很安静,或者说,是一种被拉长了的嘈杂。视野所及之处,风魔狼、影豹、巨蜥全都成了被封印在琥珀里的虫子。
“都愣着干什么?给老子魂归来兮!”
赵刚一脚踹在旁边看傻眼的营长屁股上,把战刀从狼王上抽出来,带出一串慢动作血珠,“逛动物园呢?那是积分!军功!以后吹牛逼的资本!”
他指着前方密密麻麻、正在努力抬腿却纹丝不动的兽潮,扯着嗓子吼:“平时这帮畜生跑得比兔子还快,子弹都追不上。现在老天爷把饭喂到嘴边了,你们要是还不知道张嘴,就都给老子滚回去带孩子!”
这一嗓子,如同一道惊雷,把所有人的魂都喊回躯壳。
战士们看着平时避之不及的高阶异兽,此刻一个个象是等待解剖的标本,原本的恐惧瞬间消失。
攻守之势异也。
“狗日的,刚才不是挺凶吗?啊?再凶一个给爷爷看看?”
之前已经把光荣弹拉环扣在手指上的小战士,此刻骂骂咧咧地把手雷重新挂回腰间。想了想,又掏出来,觉得不过瘾,再加一颗,两颗一起干脆利落拔掉拉环。
在他面前不到半米处,是一头精英级岩石巨蜥。
这玩意儿浑身披着重甲,平时就是一辆横冲直撞的生物坦克,但这会儿,它正张大嘴巴,喉咙深处似乎在蕴酿一声咆哮,可惜声音象是被胶水黏住了,死活传不出来。
小战士咧嘴一笑,黑灰的脸上,露出两排大白牙。他伸手柄嗤嗤冒烟的手雷,一左一右,象是往外甥嘴里塞包子一样,温柔且坚定地塞进巨蜥两个硕大鼻孔里。
塞进去后,他还贴心地用枪管往里捅了捅,确保位置深入。
巨蜥的竖瞳在极度缓慢地收缩,眼底弥漫出一股人性化的绝望与惊恐。它眼睁睁看着这个弱小的人类做完这一切,然后得瑟地拍了拍它的鼻子,转身跑开。
三秒后。
“噗——”
一声闷响。
巨蜥鼻孔里喷出两股黑烟,巨大的身躯晃了晃,便如推金山倒玉柱般倒下。内部爆破,皮都没破,走得很安详。
这种场景在整个战场上到处都在发生。
没有激烈的对射,没有险象环生的搏杀。
以前需要一个班配合、耗费几千发子弹才能勉强压制的一头风魔狼,现在只需要一个列兵走过去,对准它的眼窝子或者是柔软的腹部,狠狠来上一刀。
甚至有杀红了眼的战士,连刀都懒得用,直接抡起枪托,把被定在半空的影豹像打棒球一样一个个砸下来。
“爽!真他娘的爽!”
赵刚这辈子都没这么畅快过,他感觉自己不象是在战场,倒象是在玩一款开了作弊器的割草游戏。
就在这时,地面开始有节奏的震颤,轰鸣声响起。
赵刚回头。
在他身后的地平在线,滚滚烟尘如同长龙。
重型履带碾碎泥土,涡轮增压引擎发出低吼。
数十道钢铁铸就的洪流撕开夜幕,粗长的炮管在探照灯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第七集团军王牌装甲师,代号“龙脊”,到了。
……
林啸趴在指挥车的潜望镜前,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作为装甲师师长,林啸是个极其纯粹的火力崇拜者。他的信条很简单:口径即是正义,射程即是真理。如果一发125毫米炮弹解决不了问题,那就两发;如果两发还不行,那就调用火箭炮旅洗地。
接到驰援落凤坡的命令时,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按照情报,前线只有步兵团在死扛,面对百万级兽潮,这点人还不够异兽塞牙缝的。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该如何面对满地的战友尸体,如何在这片绞肉场里利用装甲优势进行切割包围。
甚至,他都已经写好了遗书。
毕竟在这种规模的兽潮冲击下,坦克的装甲在高阶异兽的利爪面前,也不过是稍微硬一点的罐头铁皮。
但现在,眼前的景象让这位身经百战的师长有点怀疑人生。
“师长……这雷达是不是坏了?”炮手在通信频道里结结巴巴地问,“火控系统显示,前方全是高热源反应,数量级在十万以上。但是……速度读数全是0?”
林啸没说话,他把舱盖推开,钻出半个身子。
夜风呼啸,带着血腥味。
他举起望远镜。
视野里,确实是兽潮。黑压压一片,连绵不绝,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但诡异的是,这兽潮是静止的。
如果不仔细看那些正在缓慢蠕动的肢体,他差点以为是谁在这儿摆了几万座栩栩如生的雕塑。而在这些雕塑中间,穿着残破军装的步兵兄弟们,正象是勤劳的园丁修剪枯枝一样,一刀一个小朋友。
“这特么是什么鬼?”林啸喃喃自语,“我莫非还在梦里?”
通信器里传来步兵团赵刚的声音:“老林!别看了!赶紧的吧!兄弟们手都要砍断了,这帮畜生实在太多,砍不过来啊!”
“老赵?你还活着?”林啸下意识地问。
“废话!老子不仅活着,还活得挺滋润!”赵刚没好气道。
“别磨叽!赶紧把你的那些大家伙拉上来!这里有现成的活靶子,几十万个!全都不动,等着你炸!”
全都不动。
等着你炸。
这两个词组在林啸的脑子里转了一圈,瞬间刺激了他身为重火力指挥官的兴奋点。
对于炮兵和坦克手来说,最怕的是什么?
是移动目标。
尤其是风魔狼这种高敏捷单位,一旦跑起来就是一道黑影,火控系统锁定困难,打十炮能中一炮那是神射手,大部分火力都浪费在预判和封锁走位上了。
但现在,有人告诉他,对面全是静止靶。
这就好比你玩射击游戏,原本是地狱难度,突然对面全都掉线了,站在原地任你爆头,而你手里拿着的是满配加特林。
正好这时指挥部传来命令,让他直接对着兽潮炮火复盖,那还说啥了。
林啸把所有疑惑抛在脑后,大喜道:
“全师听令!”
“展开攻击队形!所有主战坦克,一字排开!自行火炮旅就地架设!”
“不需要预瞄!不需要计算提前量!不需要考虑风偏和弹道下坠!不需要节省弹药!”
“坐标诸元全复盖!”
“全基数射击!把这帮定住的畜生,给老子轰成渣!!”
轰轰轰轰——!
随着林啸一声令下,落凤坡的夜空瞬间被点亮。
上百辆99a主战坦克的滑膛炮同时怒吼,橘红色的火球在炮口绽放,巨大的后坐力让几十吨重的钢铁巨兽都猛地一颤。
紧接着是后方的自行火箭炮阵地。
“火鸦”火箭炮发出尖啸,密集的火箭弹拖着长长尾焰,如同暴雨梨花般撕裂长空。
这是现代工业文明最暴力的美学展示。
如果是平时,异兽们会四散奔逃,会利用速度规避,会利用地形掩护。
但今天,在这片被“云梦泽”笼罩的土地上,它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死神的镰刀挥下。
第一轮炮火落地。
原本密集的黑色兽潮中心,瞬间腾起无数朵巨大的火云。高温、冲击波、弹片,在这一刻形成死亡风暴。
因为目标静止,命中率是恐怖的100。
每一发炮弹都精确地落在怪群最密集的地方。
平日里坚不可摧的风元素护盾、岩石皮肤,在125毫米穿甲弹和高爆弹面前,脆弱得就象是一层窗户纸。
“轰!”
一头高阶岩石巨蜥被一发贫铀穿甲弹直接贯穿,庞大的身躯瞬间四分五裂,血肉还没来得及飞溅开,就被紧随其后的高爆弹气化。
整个战场变成了一场盛大的烟火晚会。
而在烟火下,是成片成片消失的生命反应,是雷达屏幕上飞速减少的光点。
林啸趴在炮塔上,看着远处翻腾的火海,听着耳边连绵不绝的炮声,只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张开了。
“爽!”
“这才是打仗!这才是火力压制!”
林啸一边拍着舱盖一边大笑,“我就想问问,还有谁?!这种打法,哪怕是只猴子来指挥也能赢啊!”
正好指挥部向他解释了兽潮静止是某位神秘大佬的原因,顿时他便对神秘大佬产生了某种近乎迷信的崇拜。
不管那位神秘大佬是谁,从今天起,他就是第七集团军全体炮兵永远的神!
……
崐仑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的画面,已经被漫天火光和烟尘复盖。
侧边数据栏里,代表敌方数量的红色数字,正以惊人速度减少。
短短十分钟。
原本的一百万兽潮,已经锐减了三分之一。
这种杀戮效率,简直骇人听闻。
但苏云此时仍未放轻松。
他站在指挥台前,目光越过绚烂的爆炸火光,落在了最前线的那些绿色光点上。
那是赵刚和步兵营。
尽管“龙脊”装甲师已经接管战场,尽管重火力的轰鸣掩盖一切,但苏云看得真切——这支在此之前死死钉在阵地上的部队,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肾上腺素的药效正在退去。
画面里,赵刚正靠在一块滚烫的岩石旁,大口喘着气。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剧痛和体力的透支已经开始疯狂侵蚀他的意志。
不仅是他。
很多战士在看到援军到达、确认安全的那一刻,那根紧绷的弦便断了。
有人手中的枪滑落,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泥水里;有人捂着肚子上的伤口,疼得浑身抽搐;还有人靠着战友的尸体,眼神开始涣散。
他们透支了太多。
如果不做点什么,这几百号人,哪怕赢了这场仗,能活下来的一半都不到。
“惨胜不是胜。”
苏云低声道。
龙一和秦霜月都听到他的话,立刻意识到苏云想做什么。
果然。
“这仗可不仅只是赢啊。”
随着苏云的话音落下,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意愿……】
【f级技能“治疔图腾”正在释放……】
【判定中……天赋“国土即疆域”介入。】
【判定通过。当前覆盖范围:960万平方公里。】
【检测到技能能级过低,无法匹配当前范围……正在抽取历史底蕴……正在重塑概念……】
【技能变异完成。】
【描述:东海有岛,名曰蓬莱。昔神农以此水灌溉百草,枯骨生肉,断肢重生。】
【效果:以施术者为中心,降下蕴含高浓度生命能量的灵雨。友方单位获得“超级再生”状态,断肢重续,毒素清除,体力瞬间回满。敌方单位接触雨水,将承受“生命过载”判定,细胞结构崩坏,转化为腐蚀性剧毒伤害。】
【当前消耗:10点法力(已扣除),维持消耗:0(因“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特性,消耗由天地游离能量代偿)。】
【备注:我的雨,只润自己人。你也配淋?】
……
落凤坡。
赵刚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
黑暗在吞噬他的视野,耳边炮火声变得忽远忽近。
“老赵!挺住啊!医疗队马上就上来了!”通信器里林啸的喊声听起来很焦急,却象是隔了一层水膜听不清淅。
赵刚想笑一下,说声“没事”,但他发现自己连动嘴角的力气都没了。
这大概就是极限了吧。
也挺好。
至少这一仗打赢了,身后的春城保住了,哪怕死了,下去见到以前的老战友,也有吹牛逼的资本。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沦之际,一点冰凉落在他的眉心。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下雨了?
赵刚费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并非灰暗阴沉的天幕,而是一场盛大而梦幻的绿色光雨。雨滴散发着淡淡的荧光,仿佛是有人将漫天极光揉碎了,洋洋洒洒地撒向人间。
它们落在焦黑的土地上,原本被烧成灰烬的草根竟然瞬间抽出嫩绿的新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野蛮生长。
雨水顺着赵刚粗糙的脸颊滑落,渗进皮肤。
那一瞬间。
赵刚瞪大眼睛。
并没有想象中雨水的冰冷,反而象是一股暖流,顺着毛孔钻进了四肢百骸。
感觉就象是在数九寒冬里泡进一口滚烫的温泉,舒服得让人想呻吟。
紧接着,是痒。
奇痒无比。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断掉的左臂。
那里原本是焦黑碳化的伤口,此刻却有无数肉芽疯了一样在蠕动、生长。白色的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延伸,红色的肌肉纤维迅速编织复盖。
那种感觉很怪异,也很惊悚,但更多的是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
“卧槽……”
旁边的一个战士原本肚子上被开个大口子,肠子都快流出来了,这会儿正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的肚皮。
狰狞的伤口在绿色光雨中迅速收口、结痂、脱落,最后连个疤都没留下,皮肤光洁得象是刚剥了壳的鸡蛋。
“我……我好了?”
战士摸了摸肚子,又蹦了两下,刚才那种濒死的虚弱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浑身使不完的牛劲儿。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雨?!”
战壕里,此起彼伏的惊呼声连成一片。
原本躺在地等死的战士们,一个个象是诈尸一样跳了起来。
“我的腿!我的腿长出来了!”
“我的眼睛能看见了!”
“我感觉我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牛!哎哟,这雨淋得真舒服,比桑拿还带劲!”
就在战士们沉浸在这场神迹般的洗礼中时,不远处却传来凄厉至极的惨叫。
“嗷——!!!”
那声音不象是野兽的咆哮,倒象是正在遭受凌迟酷刑的哀嚎。
赵刚转头看去。
只见还没死透的风魔狼王,此刻也在淋雨。
但这绿色光雨落在战士身上是甘霖,落在它身上,却象是最剧烈的强酸。
它身上原本已经被赵刚砍出来的伤口,接触到雨水后瞬间冒起了黑烟,皮肉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腐烂、化脓,甚至长出了一簇簇诡异的灰褐色蘑菇。
深入骨髓的剧痛,让即便被迟缓动作的狼王也忍不住浑身剧烈抽搐,翻着白眼口吐白沫。
“这……”
赵刚看看自己完好如初的手臂,再看看惨不忍睹的狼王。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突然打了个寒颤。
这雨……有点东西啊。
甚至可以说,有点缺德。
这明显是赤裸裸的双标,毫不掩饰的偏爱啊。
只要你是龙夏人,剩一口气我也给你奶回来;只要你是敌人,哪怕你只是擦破点皮,我也让你烂到骨头里。
“这谁干的?”
营长凑过来,看着天上还在飘洒的绿雨,咽了口口水,“这也太损了吧?”
赵刚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抬起头,看向遥远的北方。
他仿佛看到那个坐在指挥大厅里的少年,正推着眼镜,一脸理所当然地说:
“我的人,我宠着。至于畜生,就该有畜生的死法。”
赵刚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这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放肆的大笑。
他重新捡起地上的战刀,刀锋指着前方还在惨叫的兽群残部。
“兄弟们!”
“都活过来没?!”
“活过来了!!”回答声震天动地,中气十足,哪还有半点刚才伤兵满营的样子。
“既然活过来了,那就别浪费这好身体!”
赵刚眼中凶光毕露:
“配合装甲师!把剩下的这帮烂肉,给老子剁碎了喂狗!”
“杀!!”
满血复活的战士们,再一次冲出了战壕。
这一次,他们的步伐比之前更坚定,更狂野。
而在他们身后,绿色的光雨还在下,温柔而残忍,既是神明的慈悲,也是死神的狞笑。
远处的坦克阵地上,林啸举着望远镜的手都在抖。
他看着一群刚才还半死不活、现在却象打了十斤鸡血一样嗷嗷叫着冲锋的步兵,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就是那位大佬的能力?
这特么不仅能定怪,还能群奶?
奶就算了,这奶里居然还是下了毒的?
“以后谁要是敢惹这位爷……”林啸缩了缩脖子,“那真是连后悔药都没得吃。”
……
同一时间。
东海万迈克尔空。
代号“猎鹰一号”的美联邦王牌飞行员杰克,正面临着他职业生涯、不,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恐惧。
他不怕死。
作为一个驾驶f-22闯入别国领空的飞行员,他早就做好了被导弹击落的觉悟。
但他怕这个。
他现在的状态,就象是被封印在琥珀里的一只苍蝇。
座舱里的仪表盘还在亮着,显示着各项数据一切正常。发动机的喷口温度高达几百摄氏度,尾焰喷射正常。
但他就是动不了。
哪怕是一根手指头,想挪动都艰难万分。
这种违背物理法则的静止,让他内心恐惧无比。
他眼睁睁看着雷达告警系统疯狂闪铄,那是龙夏国的防空导弹正在锁定他的信号。
“动啊……上帝啊……求求你动一下……”
杰克在心里疯狂咆哮,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那种明明拥有超音速战机,明明拥有最顶尖的科技结晶,却只能象个傻子一样悬在半空当靶子的绝望感,比直接杀了他还要难受。
这根本不是科学。
这是巫术!是来自古老东方的神秘诅咒!
耳机里传来僚机的声音,同样充满惊恐和绝望,因为声音也被拉长了,听起来象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救……命……我不……想……死……”
而在他们下方的海面上。
一艘挂着龙夏国旗的巡逻舰正慢悠悠地靠过来。
舰长举着高倍望远镜,看着天上那两架象是被挂在晾衣杆上的f-22,表情古怪至极。
“舰长,火控雷达锁定完毕,咱们打吗?”大副手指在发射按钮上摩擦,眼里满是跃跃欲试。
舰长放下望远镜,扶了扶帽檐,露出一抹极度腹黑的笑容。
“打?打什么打?多浪费导弹啊。”
“给我把广播打开,全频道喊话。”
“告诉他们,由于咱们龙夏领空的空气质地比较‘粘稠’,他们的飞机可能有点水土不服。咱们龙夏是礼仪之邦,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就在下面看着,绝对不打。”
“对了,顺便问问他们……”
“在上面挂着看风景,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