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花园里的路灯都亮起了,暖黄的光晕通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司景淮大步穿过铺着鹅卵石的小路,走向玫瑰花丛所在的方向,脚步急切。
刚走到花丛边缘,他的目光便被不远处的身影牢牢吸引住。只见叶音穿着一身粉色的长裙,乌黑的微卷长发披散在肩头,发丝被风吹得微微飘动。
她白淅的皮肤在暖灯光与玫瑰花瓣下,近乎透明,整个人就象从花丛中走出的仙子,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叶音正蹲下身,指尖捏着几朵刚摘下的玫瑰花,花瓣娇艳
可她的神色却有些恍惚,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陆白痛苦的影子
分手时他泛红的眼框,空洞的眼神,还有被保镖拦住时不甘的模样,一幕幕清淅得仿佛就在她眼前。
心脏象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叶音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眼底的伤感毫无遮掩地流露出来,连嘴角都微微下垂,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脆弱。
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丝毫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动静。
司景淮原本满心欢喜的来见她,脚步都下意识地放轻,想悄悄走到她身边。
可当他看清叶音脸上那副伤心欲绝的神情时,心底的喜悦瞬间被冷水浇灭,
她在难过什么?这个时候露出这样的表情,难道是在想陆白?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司景淮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强烈的醋意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灼烧着他的理智。
他大步朝着叶音的方向走去,厚重的皮鞋踩在鹅卵石上,发出咚咚的声响,打破了花园的宁静气氛。
叶音被这突如其来的脚步声惊醒,回过神,微微抬起头看了过去。
月光与灯光交织下,司景淮高大的身影正快步向她走来,神色冷冽,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在他身后,夏特助和凌管家紧紧跟着,
是司景淮回来了。
叶音将手中的玫瑰花捏紧了些,她收敛了脸上的伤感,强装出一副平静的模样,可眼底残留的落寞,还是没能完全遮掩。
司景淮几步就走到了叶音面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身前的光线,投下一片阴影。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你在伤心什么?”
叶音垂下眼帘,避开他的目光,疏离他:“不关你的事。”
说完,她侧身想绕开司景淮,朝着客厅的方向走去。
可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司景淮牢牢抓住,力道大得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什么叫不关我的事?”司景淮猛地将她往回一拉,脸色阴沉,醋意传来,“是不是还在想陆白那男人?”
“司景淮,你能不能别这么不可理喻!”叶音被他的霸道惹得火气上头,用力想挣脱他的手,“我想谁是我的自由,你怎么这都要管?”
司景淮非但没松手,反而将她拉到自己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眼神锐利如刀,霸道的说:“你现在是我的人,我不希望你的脑子里还装着别的男人,以后,你只能想着我!”
叶音被他这番蛮不讲理的话气笑了,这人简直是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她抬起头,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带着嘲讽:“司景淮,你是不是脑子出什么问题了?有病就得早点去治?!”
一旁的凌管家看到这一幕,惊得瞳孔微微收缩,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从叶小姐被带进来开始,司少爷对她的包容已是前所未有不仅允许她在城堡里自由走动,还吩咐下人细心照料,她更是第一个被司少爷带到这座私人城堡的女人。
可眼前这叶小姐,竟敢用这样的语气斥责司少爷,显然不是自愿留在这里的。
凌管家,只能悄悄低下头,少爷的感情她没有资格管。
司景淮听到叶音的嘲讽,眼底的寒意瞬间结冰,抓着她手腕的力道加重,他没想到,到了这种时候,她竟然还敢用这种态度对自己,心里就是还惦记着陆白!
“叶音,”司景淮的声音冷得象冰,赤裸裸的威胁,“你要是再敢惹我生气,别说你的证件,就连你父亲,你都别想见到了!”
父亲两个字象一把枷锁,瞬间扼住了叶音的喉咙。
她脸上的嘲讽瞬间强行压了下去。
她清楚,现在根本不是和司景淮硬碰硬的时候,父亲还在他手里,她没有资格任性。
叶音掩去眼底的不甘,语气放缓了几分,敷衍的顺从:“好,我不说了,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司景淮紧盯着她的表情,见她终于收敛了锋芒,眼底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但眼神依旧冷冽。
他沉默了几秒,松开了她的手,指尖划过她手腕上被捏出的红痕:“陪我去吃晚饭。”
叶音揉了揉发疼的手腕,这男人吃饭还要人陪,还没断奶吗?
没办法,司景淮抓住了自己的软助,叶音只能跟上司景淮的脚步,向着客厅的方向走去。
刚走进客厅,就看到长长的餐桌上早已摆放好了精致的菜,还冒着淡淡的热气,显然是刚备好不久。
司景淮走到已拉开的主位坐下,抬眼看向站在原地不动的叶音,薄唇微启:“过来。”
叶音心里百般不情愿,却还是慢吞吞地走了过去,站在他的身旁
司景淮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不悦,他伸出温热的手掌,直接将她拉到了自己腿上坐下。
周围的凌管家和保姆从未见过司少爷如此亲昵地对待一个女人,更别说在众人面前做出这样的失礼举动。
司景淮不在意旁人的目光,粗壮的手臂紧紧搂住叶音的腰,力道大得让她无法挣扎,牢牢控制住她的动作。
他俯身贴近叶音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磁性的嗓音命令的口气响起:“喂我吃饭。”
叶音浑心底的抗拒,她偏过头避开他的气息,开门见山地质问:“你多久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这么急着要?”司景淮挑了挑眉,指尖在她腰轻轻摩挲着,探究道,“是想拿着证件出国,还是想趁机逃走去找陆白结婚了?”
被前面那句话戳中心思,叶音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表面依旧维持着平淡,辩解说:“我只是觉得手里有证件才踏实,有安全感。不然在外面没身份,做什么都不方便。”
她说着,刻意避开了司景淮的目光。
跟这男人对视太累了,他身形本就高大,自己坐在他腿上,每次抬头看他都要仰着脖子,酸得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