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屏画心想我手一抖把西瓜大的香炉摔在一个三品大员脑袋上,我当然是有多远跑多远啊!
长随眼睁睁看着她夺门而出,一阵风似得走了,而他们家三郎扶着门摇摇晃晃追出来:这怎么着?打起来了?三郎怎么还打不过女人呐?
被魏承枫冷冷一扫,他赶紧眼观鼻、鼻观心地低头。
“还、不、快、去、追?”
长随哦了一声赶忙追出去,然而哪里还有“柳师师”的影子。
魏承枫左右抓不到人,突然想起少女拐弯抹角的求告。
——算命是吧?
那就算一把,看看她又要玩什么花样。
魏承枫行到水榭处,在长公主身边落座,长公主端出母慈子孝的微笑:“这一天都到哪儿去了,也不见你。”
“刚下值,换了身衣服就来了——听说府上来了个灵验的相师,是也不是?”魏承枫与她说话没什么耐心,也不讲迂回,开门见山直捣黄龙。
“你什么时候也信这些谶纬之学了?这不是堂堂君子该打听的事。”
“我知道,我不去,你去。
长公主:
魏承枫靠近她,微微挑高了唇角:“你帮我去算算,我的姻缘什么时候来。”
长公主的眼神蓦然变得有所深意。
旁边的贵夫人们听了,更是喜忧参半,魏大理开了情窍,那岂不是要议亲了?!这可是汴京城里的鬼见愁,要是能把女儿嫁给这活阎王,待他继承了公主府和魏侯府的荣光,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就不用愁了!但女儿估计也没了。
虽然对他的风评不好,但贵妇们却对算卦的建议蠢蠢欲动。她们原本就是碍于长公主不爱怪力乱神,才勉强按压住求神拜佛的心思,此时有魏大理在旁撺掇,纷纷央求长公主把柳师师叫来。
“那就把她叫来吧。”
公主令受了刘大监的请托,这时候也分外给力:“启禀殿下,那柳娘子说光天化日,无法凝神,还请公主择一清幽院落,带着贵妇人们前去,以免人多口杂。”
“倒也有理。”
长公主看出他弄鬼,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那就请各位夫人移步碧水云居,如何?”
“好好好!”
长公主带着一帮贵府乌泱泱地走了。甘夫人不够格参与长公主的私宴,但是她却第一时间看到了水榭处的动静,把打听到的消息带给了师屏画。
师屏画大喜:“魏大理能干!”
她转头就找上了已经等的双眼冒火的薛照:“办妥了办妥了!伯爷息怒,实在是废了我好大一阵功夫。”
“哼,今天我非得好好炮制那贱货不可!”薛照摸着山羊须,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伯爷听我一言,你若是一开始就喊打喊杀,恐意歌娘子要反抗。不如先假意温存,等关上门来,还不是伯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薛照眯起了眼:“这还用你说,我自然知道怎么哄女人——你把她安顿在哪儿?”
师屏画浮起了奸计得逞的微笑:“碧水云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