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泉畔,灵雾袅袅。成功抵达的弟子不足百人,虽经连番考验,但能站在此处者,眼中皆有精光,气质不凡。
九道恢弘气息降临,内门九峰长老现身。与先前略作调整,其名号与气质更贴合各异功法属性:
居中主持者,乃是一位身着青云流纹道袍、面容清癯、眼眸中似有风旋流转的长老——听风阁阁主,云虚子,擅御风、遁术、天地气流之道。
其左,是一位周身笼罩在柔和圣光之中、面目慈和却令人不敢直视的白袍老妪——曦光殿殿主,明镜真人,精研光明、净化、生命恢复之术。
其右,则是一位身材异常魁梧、仅着简单皮甲、皮肤泛着古铜光泽、气息如山如岳的虬髯大汉——搬山宗宗主,岳撼,专攻神力、体魄、大地之道。
其余六位长老,亦各具特色,有剑气凌霄者,有丹火缭绕者,有幽影莫测者,有灵植环身者,有御兽相伴者,有卦盘悬顶者。
“铁面”周阎长老亦在其中,依旧冷峻。
“闯过前番,可见尔等毅力。” 听风阁主云虚子声音和煦如风,“然内门择徒,需道途相契。最后‘鉴心’之仪,由吾等观尔等资质心性,问询本愿。”
赤面虬髯的岳撼声如炸雷:“俺老岳挑人,就看筋骨够不够硬,力气够不够大!花里胡哨的没用!”
曦光殿主明镜真人温声道:“光明之道,贵乎心正性纯。
考核继续,弟子逐一上前。
冷云剑修被那位剑气凌霄的“凌霄剑峰”峰主看中。
赤练(御蛇)被那位气息幽暗、似与毒虫相合的“幽影谷”谷主收下。
玄机子卜算自然归于那位手持卦盘的“天机阁”阁主。
轮到鹿鸣。他强打精神,上前朗声道:“弟子鹿鸣,东域鹿家嫡系,自幼修习家传《青木灵鹿诀》,于御兽、木灵之道颇有心得。此番考核,虽小有波折,然更显临变之能。” 他着重强调家世和木属性功法,试图吸引那位周身缠绕灵植藤蔓、负责灵植与部分御兽的“万灵园”园主,或者那位身旁趴伏着巨虎灵兽的“伏兽山”山主。
然而,他话音刚落,那位一直闭目、身旁丹炉虚影隐现的“赤炎峰”峰主忽然睁眼,鼻翼微动,目光如电般射向鹿鸣和他身边依旧有些萎靡的追风鹿。
“嗯?此子身上,怎有如此精纯的‘五行秽气’残留?虽已被净化大半,但依稀可辨,似是火毒混杂木瘴,又经幻药催化变异而成,专扰木灵血脉!” 赤炎峰主声若洪钟,他是炼丹大家,对各类气息异常敏感。“还有这灵鹿,血气亏虚,肝木动荡,显然是遭了相克之物侵扰!小子,你在林中碰了什么?”
鹿鸣脸色一白,支吾道:“回、回长老,弟子不知许是误触了某些奇异花粉”
“哼!”赤炎峰主却有些兴趣,“误触?能产生如此特异秽气,倒是罕见!此等异状,正合研究丹毒药理、以火炼木之趣!小子,你虽主修木灵,但身染此异气,与鹿皆需调理驱毒。不若来我赤炎峰,以真火锻体驱秽,或许能因祸得福,练就一手独特的‘火木毒攻’之术!”
去赤炎峰?火克木啊!而且一听就是整天跟毒物丹火打交道!鹿鸣傻眼了,这跟他预想的万灵园或伏兽山完全不同!他想开口拒绝,但赤炎峰主目光灼灼,显然不是商量。其他长老见状,也无人与这位脾气火爆、专精偏门的丹峰之主争抢一个“中毒”的弟子。
于是,在鹿鸣内心哀嚎、面如死灰中,他被“发配”到了最不适合他主修功法的赤炎峰。倒霉属性,再次生效。
终于,轮到缕清风三人。
古石利大步上前,声震四野:“弟子古石利,山里长大的!没啥感悟,就觉得力气大就是道理!考核挺好,就是那破石台晃得人头晕,林子里的假畜生不够俺几拳打的!” 说着,还示威性地鼓了鼓胳膊上岩石般的肌肉,血气勃发,隐隐与大地共鸣。
“好!好一块璞玉!” 搬山宗宗主岳撼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声浪震得泉水都泛起涟漪,“筋骨雷鸣,血气如汞,根基扎实得不像话!小子,你天生就该是俺搬山宗的人!来俺这儿,教你真正搬山填海的神通!”
古石利眼睛一亮,这长老对他胃口!“俺愿意!” 答应得干脆利落。
阳明鎏上前,姿态优雅,周身自然而然流转着纯净温和的琉璃净光,驱散周遭一丝阴霾。“弟子阳明,家族世代修炼光明辅助之术。此番深感幻境虽诡,光明不灭;前路虽险,心灯长明。愿以微光,涤荡暗秽。”
他那精纯光明气息与沉稳心性,立刻吸引了曦光殿主明镜真人的注意。“心性澄澈如琉璃,光明亲和力极高,更难得有济世之心。” 明镜真人微微颔首,眼中露出满意之色,“可愿入我曦光殿,修习上乘光明道法,掌净化、守护、生命之秘?”
“弟子荣幸之至。”阳明鎏恭敬行礼,这正是他所需之道途。
最后一缕清风。他步履从容上前,衣袂无风自动,隐隐与周围气流相合。“弟子缕清风,偶得机缘,于风之流动、痕迹略有感应。阵法小道,亦是察天地气机流转之学。此番考核,无非是见石台动而乘风,观迷雾起而辨流,借林阵之势而行而已。”
他话语平淡,却让几位长老眼神微凝。尤其是听风阁主云虚子,眼中风旋急速流转,仔细感应着缕清风周身那近乎本能般与天地微风谐振的气息。
“见石台动而乘风妙!”云虚子抚掌轻叹,“非是御风,而是乘风!此乃风之道极高天赋的雏形!你改动林间阵法节点,看似阵道,实则每一次调整,皆暗合当时地气风流之变,化阻力为助力,甚至引动异气,促成那‘五彩祥云’之景?”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远处鹿鸣。
缕清风面不改色:“弟子只是顺势而为,偶有所得。那磷光之变,实属意外。”
“好一个顺势而为!”云虚子眼中赞赏更浓,“阵道为表,风感为里,更兼机变之心。我听风阁,研习天地风气流转、无上遁速、以及风衍万法之妙,正需你这等弟子。可愿来此?”
那位背负剑匣的天剑峰峰主也忍不住开口:“风助剑势,其速无双。你若修剑,前途不可限量。” 那位星罗峰长老也投来关注目光。
缕清风略一思忖,对云虚子郑重一礼:“风之无拘,道之所在。弟子愿入听风阁,追寻风气真谛。”
“善!”云虚子欣然应允。
至此,三位主角皆入最适合其根本属性的顶尖传承之地:缕清风入听风阁,阳明鎏入曦光殿,古石利入搬山宗。而鹿鸣,则“幸运”地成为了以火炼药、可能天天要帮他“驱毒”的赤炎峰一员。
选拔刚毕,仙鹤再临,青衣童子传院长法旨,依旧点名冷云、赤练、玄机子、鹿鸣、古石利、阳明、缕清风七人前往“问道阁”。
这一次,众人的目光更加复杂。三位主角入选,情理之中;鹿鸣入选,或许是因为其“特殊状态”引起了院长好奇?鹿鸣自己则是心中七上八下,不知是福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