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被打,他才彻底醒悟:所谓的家族、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不过是一把无形的枷锁,将他和孩子们牢牢困住,束缚了一辈子。
等亲信捧著族谱匆匆赶来,徐婉亦冷声道:“划掉我们一家的名字。”
徐家主双手发颤地翻开族谱。徐婉亦这才看清,母亲明明是明媒正娶嫁入徐家,族谱上却连她的名字都没有。
母亲嫁进来六十多年,竟像是个从未存在过的外人,何其讽刺!她再往下翻,连自己和哥哥徐志亦的名字,也未被收录在册。
“好,这样倒省了麻烦。” 徐婉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看着徐家主颤抖着笔尖,在父亲徐仲的名字上划下一道粗线,又哆哆嗦嗦地添上 “某年某月某日逐出家门” 的字样。
全程,徐婉亦都握著留影石记录。只是镜头刻意避开了自己持剑逼人的画面,只拍下族谱上的痕迹与徐家主的狼狈。
直到族谱上的字迹干透,徐婉亦才收剑转身,御剑飞往徐家大门。
门外,父母与兄长早已收拾好行李等候。她落地后二话不说,带着三人径直走出了沁水镇,再未回头。
在去清澜城的路上,徐婉亦将族谱之事告知父母。微趣小税 嶵歆蟑踕哽鑫筷
母亲听完,眼泪瞬间决堤。她本是清清白白的女子,嫁入徐家六十余年。操持家务、养育子女,却连上族谱的资格都没有。
连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两个孩子,也从未被家族认可。越想越委屈,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好在此时身处郊外,无人看见这份难堪。
四人一路沉默,朝着清澜城御剑飞去。
抵达清澜城时,天已黑透。缴纳入城费后,他们便四处寻找客栈,却发现稍好的客栈早已被预订一空。
原来徐婉亦要拍卖五品九转还魂丹的消息,早已在城中传开。
虽说修仙界并非无人能炼制此丹,但九转还魂草太过稀有,能遇见成品已是难得。故而引得各方修士争相赶来,想碰碰运气。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去寻普通客栈。好在赶得及时,最后还有三间房空着。
徐婉亦不想与母亲同住。一来怕影响自己修炼,二来这点花费她还承担得起。
于是便订了最后三间房,父母一间、徐志亦一间、自己一间。一口气付了五天的房钱,总共一千五百块下品灵石。
钱是徐婉亦付的,但父母依旧心疼不已。这可是他们一家人几个月的家用,如今一天就花光了。
徐婉亦没多解释,进房后立刻布下三道阵法:外层是防御阵,防外人闯入,中层是隔绝阵,阻神识窥探。内层是聚灵阵,加速灵气汇聚,她必须尽快冲击化神中期。
徐家主睚眦必报,如今自己与家族彻底撕破脸,虽不怕他来寻仇,却怕他暗中对父母兄长下手。
布好阵后,她给父母传音:“我闭关修炼期间,若未主动出来,你们不必打扰。尽量少出门,想吃什么就让店家送到房里,若嫌麻烦,吃辟谷丹也行。”
接下来的几天,徐婉亦彻底沉浸在修炼中。聚灵阵中灵气浓密如雾,她运转功法,一点点冲击化神中期的壁垒。
直到第四天傍晚,体内灵力骤然暴涨,一道无形的屏障轰然破碎。化神中期成了!
突破的瞬间,徐婉亦只觉浑身舒畅,灵力运转比以往更顺畅,神识也强盛了数倍。她心中暗忖:如今别说徐家主,就算大长老出关两人联手,自己也有一战之力!
她并未立刻出关,而是花了一夜时间巩固修为,直到次日清晨才推开房门。父母早已在门外等候,脸上满是担忧。
直到听见徐婉亦笑着说: “我已突破化神中期。”
两人悬著的心才落下,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为了让父母安心,徐婉亦提议去吃灵食。
路上,她用神识盘点储物戒,发现里面还有不少闲置物品。其中便是那颗八阶玄水蟒灵晶。
灵羽如今还无法消化这么高阶的灵晶,等它能食用时,自己恐怕早已飞升上界。况且上界八阶灵兽遍地,这灵晶留在手里也无用,不如趁早卖掉。
她试着跟灵羽鸟商量,小家伙在灵兽袋里蹭了蹭她的手掌,竟乖巧地同意了。
于是吃过早饭后,四人便直奔多宝阁,提出要加拍这颗八阶玄水蟒灵晶。
这话一出口,接待他们的鉴定师顿时喜出望外。多宝阁此前最高只拍卖过七阶灵晶,八阶灵晶堪称罕见!
鉴定师不敢耽搁,立刻让人去全城宣传。消息一出,本就人满为患的清澜城,更是挤满了闻讯赶来的修士。
下午拍卖会开始前,徐婉亦一家从侧门悄悄进入。
刚踏入会场入口,便觉一股隐晦的阵法波动掠过周身。入口处看着不过丈宽,踏入后却像是穿过了一层无形的屏障。眼前空间骤然开阔,与外面看似紧凑的门面截然不同。
整个拍卖场竟被一座大型 “纳虚阵” 笼罩,这阵法能将内部空间折叠拓展。从外面看不过是普通楼阁大小,内里却足足能容纳两千余人左右。桌椅排布疏密有致,丝毫不见拥挤。
“多宝阁果然底蕴深厚,竟能布下这般精妙的纳虚阵,寻常势力绝无这般手笔。” 徐婉亦心中暗叹。
神识扫过阵法节点,只觉阵纹环环相扣,显然是高阶阵法师的手笔。她一边暗中研究会场的阵法,一边用神识扫过全场。
他们来得算早,却发现已有半数修士提前到场。只有三楼的贵宾包厢还空着一半,他们的位置在二楼包厢。此时一楼大厅已坐了一半人,二楼的包厢也开启了近半。
徐婉亦如今修为大增,神识一扫便摸清了周围情况。却意外发现,每个包厢都布有独特的隔绝阵。只要开启,外面的人便无法用神识窥探包厢内的动静。
她立刻将自己包厢的隔绝阵打开,毕竟谁也不想被人用神识反复打量。
半个时辰后,拍卖台上传来脚步声。走上台的并非众人预想中的美女主持人,而是一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面容俊朗,气质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