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徐仲陷入了犹豫。他终究是徐家子弟,虽说在族中过得不算舒心,但徐家好歹庇佑著一家人平安度日。比那些无依无靠、没有家族支撑的修士强上太多。
家主不待见自己,无非是因为自己修炼资质太差,这也怨不得旁人。大家族有大家族的难处,家主不可能做到一碗水端平。
果然,那侍从回去后,添油加醋地将徐婉亦描述成了嚣张跋扈的模样,唯独隐瞒了自己被威压逼跪的事。
家主一听,顿时怒火中烧,当即派人去捉拿徐婉亦,要将她押往主殿接受家法处置。这一决定,也为日后徐家的败落埋下了伏笔。
此时的徐婉亦,距离化神中期仅有临门一脚之遥。她的战斗力远胜同阶修士,即便是徐家主这个化神初期,也绝非她的对手。
放眼整个徐家,恐怕只有大长老出手,才有可能与她抗衡。可大长老此刻正在闭关冲击化神中期,根本无暇他顾。
家主派来抓人的,皆是元婴后期修士。他们一到徐婉亦家小院,便加持灵力一脚踹碎院门,气势汹汹地就要进屋拿人。徐志亦见状,立刻上前阻拦,却被对方打伤在地。
徐仲又气又急,当即拔剑与他们打了起来。徐母也冲上前帮忙,却被其中一人一脚踹倒,当场呕出一大口鲜血。
正在屋内修炼的徐婉亦听到动静,立刻推门而出。见父母与兄长倒在地上,气息微弱。她怒火中烧,出手毫不留情,转瞬便将三名元婴后期修士尽数打伤。
她先给兄长和父母喂下疗伤丹药,随后提着陨星阵剑,直奔徐家主院。今日,她倒要会会这个是非不分的家主,看看他究竟是何货色!
抵达主院后,徐婉亦学着方才那些人的模样,一脚踹向院门。这一脚她用了全力,若非主院大门用料扎实,早已碎成木屑。
大门倒塌后,她进门见人就砍,遇树就劈,转眼间便将主院前院砸得一片狼藉。徐家主接到下人通报,气得火冒三丈,提着他的火龙鞭便冲了出来。
看见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徐家主皱眉喝问:“你是谁?”
“哼,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也配当家主?” 徐婉亦冷笑,“先是派一个眼高于顶、目中无人的奴才去我家小院大呼小叫,出言不逊。后又听信搬弄是非的小人之言,最后竟派三个不分青红皂白的家伙,砸了我家小院,打伤我父母兄长。你这当家主的,真是屈才了。去当魔教的魔尊,倒更合适些!正派家族若有你这样的家主,只会日渐衰败!”
徐家主被骂得七窍生烟。见他气得浑身发抖,徐婉亦心中反倒痛快。谁让他是非不分,活该如此!
怒极之下,家主对着侍卫大喝:“给我上!斩杀这个妖女!”
听到 “妖女” 二字,徐婉亦反倒笑了。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自己也不必手下留情。
那七个元婴后期的侍卫得令后,立刻扑了上来,招招都是杀招。
徐婉亦岂会容忍?她当即给陨星阵剑灌注灵力,画出杀阵,将七人困在阵中。化神初期大圆满的灵力骤然爆发,不过瞬息之间,七名护卫便尽数殒命。
直到此刻,徐家主才如梦初醒。他这才定睛打量眼前的孙女,赫然发现她竟已是化神初期大圆满修为!
不是说她是废物吗?不是被退婚了吗?不是回来打秋风的吗?一连串的问号在他脑中炸开,让他瞬间懵了。
还没等他理清思绪,一把附着着火灵力的长剑已抵在他的咽喉处。只要徐婉亦手腕微动,他便会当场殒命。
徐家主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喊道:“孙女!快住手!我是你祖父!你难道想被逐出家族吗?”
“好啊,正求之不得!” 徐婉亦语气冰冷,“你最好连我父母和兄长一起逐出徐家,我可不想有你这样是非不分的长辈。”
“你!” 徐家主气得脸色发紫,几乎说不出话来。
徐婉亦见状,心中更爽。她今日的怒火,并非只因眼前之事,更有旧怨积在心底。
翻看原主记忆:小时候,她在徐家过得连下人都不如。
后来长大一点,容貌愈发出众,被胡云渊看中,非要娶她为妻。等胡家来提亲了,徐家主这才知道族中还有这么一个孙女。
即便如此,家主对她也并无多少关照,只是让下人对她客气了些。可自从被胡家退婚后,家主觉得丢了脸面,便又开始像对待下人一般看待她父母。
也正因如此,他手下的人才敢对徐婉亦一家又打又骂,毫无敬畏之心。
此时,整个主院已被围得水泄不通。有来看热闹的族人,也有想替家主 “收拾妖女” 的死忠。
但徐婉亦全然不惧,只要大长老不出现,今日她便是扫平徐家,也无人能挡。
不过,仍有不怕事的族人想去敲大长老的院门求救,却被守在院外的侍卫拦了下来,还挨了一顿打。大长老此次是闭死关,绝不容许任何人打扰。
徐婉亦用剑逼着家主去开祠堂,要将徐仲一家从族谱中除名,从此与徐家再无瓜葛。
家主平日里虽耀武扬威,却是个贪生怕死之辈。他生怕徐婉亦手一抖,自己便命丧当场,只能慌忙让亲信去祠堂取族谱。
不多时,徐家主的大儿子(也是未来的家族继承人)匆匆赶回。见徐婉亦把剑架在父亲脖子上,他气急败坏地冲上前,喝令徐婉亦放手。
徐婉亦用神识扫过他,心中冷笑:不过是个元婴后期,修为还是靠丹药堆砌起来的,根基虚浮得很。
她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只暗中传音给父亲:“你们先收拾好家中物品,到正大门口等我,我片刻后便处理完这里的事。”
徐仲在传音中问她发生了何事,徐婉亦只简要传音道:“家主不分青红皂白,要派人斩杀我这个‘妖女’,所以我逼着家主把我们全家逐出徐家。”
徐仲听后,一声叹息。自己的父亲对自己,竟还不如对族中旁支的孩子。罢了,既然已闹到这个地步,留下来也不会有好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