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林絮给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我托人查了骨髓库,已经有初步匹配的志愿者了。狐恋蚊血 首发后续还要做高分辨配型,要是成功了,就能安排移植了!”
徐婉亦看着林絮兴奋的样子,眼泪掉了下来,这次却是喜悦的泪。她伸手抱住林絮,声音带着颤抖:“絮絮,谢谢你 要是没有你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说这些干什么。” 林絮拍着她的背,“等你好了,我们还去以前常去的咖啡馆,喝你最爱的拿铁。”
徐婉亦点点头,望向窗外。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她的手背上,暖融融的。
她知道,接下来的治疗之路还很长,可能会遇到更多困难,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林絮帮徐婉亦整理物品时,瞥见钱包里面的医保卡,突然拍了下手:“对了婉亦,你不是一直自己交著职工医保吗?这病肯定能报销不少,我们明天就去医保办问清楚!”
第二天周明特意请假跑了医院医保窗口,回来时手里攥著张密密麻麻的报销说明。
坐到病床边逐条解释:“医生说急性髓系白血病 2 型早就在医保大病目录里了,你这属于合规病种,报销门槛能降不少。
他指著第一条念道,“首先是化疗阶段,住院费、床位费这些基础项目能报 70 左右。像你用的标准化疗药,大部分都在医保目录里,自付比例大概 30,比全自费省太多了。”
徐婉亦原本揪紧的心松了些:“那 骨髓移植呢?医生说那才是大头。”
“移植这块政策更明确。” 周明翻到第二页,语气里带着笃定,“只要在这家有移植资质的定点医院做,手术费、预处理的化疗药、术后监护费这些核心费用都能报,不过得提前在医保局备案。但有几点要注意,供体的配型费、干细胞运输费这些是自费的,还有如果后续用进口抗排异药,报销比例会比国产药低些。”
林絮端著刚温好的粥走进来,接过话头:“我昨天查了,像你这种情况,除了基本医保,还能申请大病保险二次报销。第一次报销后自己花的钱超过当地起付线,剩下的还能再报 50 以上,相当于双重减负。”
她把粥递到徐婉亦手里,笑着补充,“刚才护士说,前阵子有个白血病患者,移植花了六十多万。医保加大病保险报下来,自己就掏了二十来万。你的钱如果不够,还有我们肯定能扛过去。”
化疗结束出院那天,林絮开车来接徐婉亦。车窗外的梧桐叶正绿得发亮,徐婉亦靠在车窗上,看着街道上往来的人群,突然笑了。这是她确诊后,第一次觉得阳光这么好看。
回家后的日子,她过得格外惬意。每天早上会去小区花园散步,看大爷大妈打太极。
下午坐在阳台晒太阳,翻以前没看完的书。晚上,还会跟着网上的教程学做简单的甜品和美食。
林絮偶尔会来陪她,两人坐在沙发上聊天,从大学时的糗事聊到现在的生活,仿佛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时光。
只是骨髓配型的事,一直没传来好消息。
半年后,医生打来电话,语气带着歉意:“徐女士,之前初步匹配的志愿者,高分辨配型结果不符合。我们也在骨髓库里扩大了搜索范围,暂时还没找到合适的供体”
挂了电话,徐婉亦沉默了很久。她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慢慢长出来的稀疏短发。两次化疗的痛苦都熬过来了,死亡好像也没那么可怕。至少她现在还活着,还能感受阳光,还能吃到喜欢的甜品,这就够了。
当天晚上,徐婉亦做了个决定:把房子卖了。这套承载了她十六年婚姻的房子,现在对她来说,只是个空壳。
她联系了中介,特意叮嘱 “低于市价十万出售,尽快成交”。中介以为她急着用钱,劝她再等等,最近屋价在涨。
她却笑着说:“钱够花就行,我想出去走走。”
半个月后,房子以三百万的价格成交。徐婉亦把其中的一百五十万转到了父亲的银行卡里,附言 “爸,照顾好自己,别担心我”。
爸爸收到银行卡提示后,忙打电话给她:“孩子,你怎么突然给爸爸这么多钱?你哪里来的钱?你缺钱跟爸爸说千万别做傻事,多的没有几十万爸爸还是能拿得出来的。”
徐婉亦感动地说:“爸,是这样的,这房子我住着老想起以前的事情,我干脆卖了。钱我留了一半,准备租房子住,以后有合适的再买。还有,您养我那么大,对我很好,我结婚时候还给了我二十万的嫁妆。我又不在您身边,不能照顾您。你跟阿姨也老了,等你们走不动的时候这些钱可以请保姆,算是我尽点孝心。”
“孩子,真没有出什么事情?”
“爸,没有。您要好好的照顾自己,该吃就吃,该玩就玩。这些钱您存银行里,以后需要了就取出来用。”
“好吧,你也照顾好自己,实在不行就回老家来。这里虽不比大城市,但也不差。”
“不了,我还是喜欢这边,爸您还有其他事情吗?”
“没了,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情别憋著,告诉爸,爸会尽力帮你。”
“好的,爸您多保重。再见!”
“再见!”
接着,又转了一百万给林絮,特意打电话说:“絮絮,这钱你帮我存著,万一以后找到合适的骨髓,还得麻烦你帮忙缴费。”
林絮在电话那头哭了,骂她 “傻不傻”,她却笑得轻松:“我这是未雨绸缪,再说了,就算用不上,这钱也是我给你的,感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照顾。”
处理完这些事,徐婉亦还提前写好了遗嘱,用信封装好交给了林絮。拉着简单的行李箱,去旅行社报了个 “全国漫游团”。
第一站,她选了首都。那是她年轻时最想去的地方,却因为结婚、生孩子,一直没能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