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万。
光头狮子大开口,“少一个子儿,这木头你带不走。人嘛这妞倒是可以留下抵债。”
沈清秋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这是坐地起价!明抢吗?”
“抢又怎么样?”
光头狞笑一声,周围的十几个壮汉瞬间围了上来,手里拎着斧头和锯子,一个个凶神恶煞。
“在城西这片地界,老子的话就是规矩!这木头是九千岁预定的寿材,你们也敢动?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原来是九千岁的狗。
难怪这么嚣张。
赵铭笑了。
他把银行卡揣回兜里,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子。
“既然是九千岁的狗,那就好办了。”
赵铭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光头面前,比对方矮了半个头,气势却完全碾压。
“这木头,我今天要定了。钱,我不给了。人,你也留不住。”
“草!找死!”
光头大怒,浑身肌肉暴起,像块铁疙瘩,“老子练了三十年铁布衫,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今天不把你屎打出来,老子跟你姓!”
“铁布衫?”
赵铭瞥了一眼光头那一身腱子肉,眼神轻蔑,“花架子而已。”
“你!”
光头气得哇哇乱叫,摆开架势,拳头捏得咔咔响,“有种别跑!老子一拳就能打爆你的头!”
沈清秋有点慌,拉了拉赵铭的衣角。
“赵铭,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们人多”
“没事。”
赵铭拍拍她的手,示意她退后。
他转过身,双手插兜,看着暴怒的光头,伸出三根手指。
“别说我欺负残疾人。”
赵铭淡淡道,“让你三招。”
全场寂静。
随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嘲笑声。
“哈哈哈!这小子脑子坏掉了吧?让龙哥三招?”
“龙哥一拳几百斤,能把牛打死!这小子是嫌命长!”
“啧啧,可惜了那个小妞,待会儿得守寡了。”
光头气极反笑。
“好!好!好!让你狂!三招之内你要是还能站着,这木头白送你!要是倒了,这妞归我!”
“成交。
赵铭打了个哈欠,甚至懒得把手从兜里拿出来,“来吧,速战速决,我赶着回去吃午饭。”
“去死吧!!”
光头怒吼一声,脚下地板碎裂。
整个人像辆坦克一样冲了过来。
借着冲势,一记重拳直轰赵铭的面门!
拳风呼啸,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声。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别说人头,就是石头也得碎!
沈清秋吓得闭上了眼睛。
“第一招。”
赵铭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就在拳头即将碰到鼻尖的瞬间,他头微微一偏。
“呼——”
拳头擦着他的耳边飞过。
差之毫厘。
光头一拳打空,重心不稳,差点栽个跟头。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赵铭。
刚才明明瞄准了,这小子怎么躲开的?
“这算一招。”
赵铭还是那个姿势,双手插兜,一脸戏谑,“没吃饭吗?用力点。”
“我杀了你!”
光头恼羞成怒。
他猛地转身,一记鞭腿横扫而出。
这一腿势大力沉,足以踢断钢柱!
“第二招。”
赵铭依旧没动。
只是在腿即将扫中腰部的瞬间,他的身体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后一仰。
像是一张被拉弯的弓。
鞭腿贴着他的肚皮扫过。
又空了!
周围的小弟们笑不出来了。
一次是运气,两次也是运气?
这小子的身法有点邪门。
光头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这小子属泥鳅的吗?
“还有最后一招。”
赵铭站直身子,眼神冷了下来,“机会给你了,把握不住可别怪我。”
光头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拳脚不行,那就别怪老子阴狠!
他假装挥拳佯攻,另一只手却悄悄摸向后腰,那是藏在腰带里的石灰粉!
这是江湖下三滥的手段,但在生死关头,谁还管那么多?
“去死!”
光头大喝一声,左手猛地扬起。
一大包石灰粉劈头盖脸地朝赵铭撒去,紧接着右拳紧随其后,直取咽喉!
“卑鄙!”
沈清秋惊呼出声。
“呵。”
赵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玩阴的?”
面对漫天石灰,他没有躲。
而是深吸一口气,胸膛鼓起。
“噗——!!”
一口气猛地喷出。
这一口气,宛如平地起惊雷,又似狂风过境。
漫天的石灰粉竟然被这一口气硬生生吹了回去!
“啊!我的眼睛!”
光头惨叫一声,被自己的石灰迷了眼,捂着眼睛踉跄后退。
“三招已过。”
赵铭的声音如同催命符般响起。
“该我了。”
他终于把手从兜里拿了出来。
只伸出了一根手指。
看似轻飘飘地在光头的胸口点了一下。
“砰!!!”
一声闷响。
光头那引以为傲的“铁布衫”,就像纸糊的一样。
那两百多斤的身躯,竟然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十几米远,狠狠撞在那根金丝楠木上。
“哇——”
光头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瘫软在地,胸口凹陷下去一块指印。
这还是赵铭留了手。
否则这一指,能直接戳穿他的心脏。
全场死寂。
小弟们手里的斧头掉了一地。
一个个像见了鬼一样看着赵铭。
一根手指?
秒杀练了三十年硬气功的老大?
赵铭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沈清秋身边,重新搂住她僵硬的腰。
“怎么样,媳妇儿,这木头现在是咱们的了。”
沈清秋看着那个倒地不起的光头,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赵铭。
咽了口唾沫。
“你你到底是医生还是杀手?”
“我是个讲道理的医生。”
赵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只不过有时候,拳头比道理好用。”
他转过身,看着那群瑟瑟发抖的小弟。
“还愣着干嘛?打包,装车,送到沈家。”
“少一块皮,我拆了你们的骨头。”
“是是是!爷!马上送!马上送!”
小弟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去搬木头。
赵铭看着那根巨大的金丝楠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有了这根木头,再加上沈清秋的先天药气。
三天后的落龙坡。
他要给九千岁送一份大礼。
一份让他永世难忘的大礼。
突然。
赵铭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充满魅惑,却又带着一丝颤抖的女声。
“赵铭救我”
赵铭眉头一皱。
这声音
是苏红袖?
那个被他用毒控制的千门妖女?
“你在哪?”
“帝豪酒店808九千岁的人发现我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惨叫,接着是忙音。
赵铭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致。
看来,九千岁已经等不及了。
“怎么了?”沈清秋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
“没什么。”
赵铭收起手机,拉开车门,“先送你回家。我有笔账,要去算一下。”
“我不回去!”
沈清秋一把拉住车门,“你要去哪?我也要去!”
“这次不行。”
赵铭把她塞进驾驶座,“听话。有些场面,太血腥,不适合你看。”
说完,他不等沈清秋反应,转身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帝豪酒店。开快点,我赶着去杀人。”
司机:“???”
“小兄弟,这玩笑可不兴开啊”
“一千块。”
“好嘞!坐稳了您内!”
看着绝尘而去的出租车,沈清秋气得直跺脚。
这混蛋!
总是这样!
但不知为何,看着那个背影,她心里的恐惧感竟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仿佛只要有他在,天塌下来,都有人顶着。
“赵铭”
沈清秋握着方向盘,眼神变得坚定。
“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帝豪酒店808房间里一片狼藉。
苏红袖倒在地上,那身性感的红裙已经被撕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上面布满了淤青和鞭痕。
嘴角挂着血丝,眼神涣散。
在她面前,坐着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人。
手里把玩着两颗铁胆,转得哗哗响。
正是之前给赵铭送过“阎王帖”的那个面具男的上级——索命门的一位堂主,名为“铁手”。
“贱人。”
铁手一脚踩在苏红袖的手指上,用力碾压,“九千岁让你去杀赵铭,你不仅失败了,还把全部身家都赔进去了?现在还想通风报信?”
“啊——!”
苏红袖惨叫一声,十指连心,疼得浑身抽搐。
但她还是咬着牙,死死盯着铁手,“赵铭会杀了你们的一定会”
“杀我们?”
铁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就凭那个乡下小子?三天后的落龙坡,就是他的死期。不过在那之前,九千岁让我先把你这个人皮灯笼做出来,挂在沈家门口,给那小子助助兴。”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小刀。
刀锋在苏红袖绝美的脸蛋上比划着。
“这张脸不错,剥下来应该很完整。”
苏红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赵铭
来不及了吗?
就在刀尖即将划破皮肤的瞬间。
“轰——!!”
一声巨响。
厚实的实木房门,被人一脚踹飞!
整扇门板像炮弹一样砸进来,直接把站在门口的两个保镖拍在了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烟尘中。
赵铭迈步走了进来。
眼神冰冷,宛如修罗。
“做灯笼?”
赵铭看了一眼地上的苏红袖,又看向拿着刀的铁手。
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
“我看你的皮,倒是挺适合做脚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