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经过消音器处理的沉闷枪响,瞬间撕裂了午后的宁静。
窗户玻璃炸裂,无数晶莹的碎片像烟花一样爆开。
一颗特制的穿甲弹头,旋转着,带着灼热的气浪,直奔赵铭的眉心。
沈清秋看清空气中那道被撕裂的波纹。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连尖叫都被卡在喉咙里。
完了。
这是她唯一的念头。
“叮!”
一声脆响。
不是子弹钻入头骨的声音,而是像两块金属狠狠撞击在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沈清秋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
赵铭站在原地,一步没退。他的右手抬起,食指和中指之间,正夹着一颗还在冒着青烟、通体金黄的弹头。
那弹头因为高速旋转和急停,已经微微变形,甚至还在滋滋作响,烫得赵铭指尖冒起白烟。
“草,烫手。”
赵铭甩了甩手,像是扔烟头一样,随手把那颗足以要人命的子弹往回一弹。
“嗖——”
那颗变形的弹头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原路飞了回去。
紧接着。
几百米外的街道上,那辆停着的黑色面包车突然失控,“轰”的一声撞上了路边的消防栓。车窗上多了一个血洞,里面的杀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脑袋就被开了瓢。
“解决了。”赵铭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轻松。
沈清秋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你你”
她指着赵铭,手指抖得像筛糠,“你徒手接子弹?”
这还是人吗?
这是在拍科幻片吗?
“基本操作,勿六。”
赵铭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刚才那一枪,是冲着必须要他命来的。既然对方不想讲规矩,那这江湖路,他就陪他们好好走一走。
次日下午,沈家气氛却是一片祥和,甚至带着点喜庆。
沈二叔去而复返。
这次他没有带什么神医,而是捧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满脸堆笑地跪在沈老爷子面前。
“爸!昨天是我糊涂,被那个姓孙的骗了!我也是为了清秋好啊!”
沈二叔声泪俱下,“为了给清秋赔罪,我特意托朋友从港岛请回来一尊‘极品玉佛’!”
说着,他打开盒子。
一尊通体碧绿、雕工精湛的玉佛显露出来。那玉色泽温润,隐隐透着一股光泽,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这是经过‘怀远大师’开光七七四十九天的,能镇宅辟邪,延年益寿!”
沈老爷子本来还在气头上,一听“怀远大师”的名号,脸色缓和了不少。
怀远大师,那是南方风水界的泰斗,千金难求一卦。
“难为你还有这份心。去,把清秋喊下来。”沈老爷子叹了口气招呼道,伸手就要去接那尊玉佛。
就在老爷子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玉佛的一刹那。
“别碰!那玩意儿是死人用的!”
一道厉喝从楼梯上传来。
赵铭几步跨下楼梯,一把扣住沈老爷子的手腕,硬生生把他拽了回来。
“赵铭!你又发什么疯?”
沈二叔见好事被打断,气急败坏地跳起来,“这是我花了大价钱请来的宝贝,你个乡巴佬懂什么?这可是极品翡翠!”
“翡翠?”
赵铭冷笑一声,盯着那尊玉佛,鼻翼耸动,“我看是‘尸泥’烧出来的‘阴器’吧!”
“你说什么?”沈二叔脸色一变,眼神有些闪烁,“你少在这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砸开看看就知道了。”
赵铭根本不跟他废话,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对着那尊价值连城的玉佛,狠狠砸了下去。
“不要——!”沈二叔惊叫。
“啪!”
一声脆响,玉佛四分五裂。
没有想象中玉石碎裂的清脆声,反而发出一声闷响,像是砸烂了一个烂西瓜。
紧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瞬间弥漫整个大厅。
那是腐肉混合着泥土发酵了几十年的味道。
“呕”沈清秋刚下楼,闻到这味儿差点吐出来。
更恐怖的是,从那些碎裂的“玉片”里,竟然爬出了无数条细如发丝、通体漆黑的虫子!
它们像是有灵性一样,一见光就疯狂扭动,拼命往最近的活人身上钻。
“这这是什么?”
沈老爷子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差点摔倒。
“尸蹩幼虫。”
赵铭随手抓起桌上的打火机,真气运转,那打火机的火苗猛地窜起一尺高,变成了蓝色的火焰。
他对着地上的虫子一燎。
“吱吱吱——”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声响起,那些黑虫子瞬间被烧成了灰烬。
“这玉佛是用坟头土混着尸油烧制的,外面裹了一层化学树脂。要是老爷子把这玩意儿放在枕边睡一晚,第二天早上,脑浆子都能被这些虫子吸干。”
赵铭拍了灭火苗,转头看向已经瘫软在地上的沈二叔。
“二叔,你这是送终啊。”
沈老爷子浑身颤抖,指着沈二叔,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你你这个畜生!你要杀你亲爹?!”
“不!不是我!我不知道啊!”
沈二叔此时也吓傻了,他只知道那人说这东西能让老爷子“早登极乐”,没说是用这种恶心的方法啊!
“是是省城的‘九千岁’给我的!他说只要把这个送给您,就能保我沈家富贵”
“九千岁?”
赵铭眉头一挑。
这个名号,有点意思。
就在这时,沈老爷子突然双眼一翻,一口黑血喷了出来,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爷爷!”沈清秋尖叫着扑过去。
“煞气入体,急火攻心。”
赵铭一步跨过去,扶住老爷子,手指间银光一闪。
天官九针,第一针,定魂!
银针精准地刺入老爷子的人中。
紧接着,第二针,百会!第三针,神庭!
赵铭的手速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九根银针,封住了老爷子的九大死穴,硬生生把那口气给吊住了。
“噗——”
老爷子又吐出一口黑血,但这口血吐出来后,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了起来,呼吸也平稳了。
“没事了,睡一觉就好。”赵铭收了针,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天官九针虽然厉害,但极耗心神,他刚下山,身体还没完全适应。
就在这时。
“轰!”
别墅的大门被人暴力破开。
一群全副武装、身穿黑色制服的人冲了进来,手里的枪械瞬间锁定了客厅里的所有人。
“都不许动!特管局办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