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兵,跑快点,磨磨蹭蹭是不是想挨骂?”
王建国的吼声像炸雷一样在耳边响起。
张小兵一个踉跄,差点摔在滚烫的水泥地上。
他甩了甩昏沉的脑袋,陌生的记忆在脑海里翻涌。
就在十分钟前,他还是个在陪女客户的销售牛马。
为了几单百万级别的合同,硬撑著陪几个嬢嬢。
再睁眼,怎么就魂穿到了刚入职半个月,同名同姓的辅警张小兵身上。
难道是小药丸吃多了,米青尽人亡了?
原主记忆觉醒。
这具身体的原主,窝囊废中的顶配版。
老爸张红卫嗜酒如命,喝醉了就拿他撒气。
后妈刘梅从小给他穿小鞋,还总说他是吃白食的废物累赘。
同父异母的弟弟张小磊被宠得无法无天,妥妥的熊孩子,才十六岁就敢对他又打又骂。
就连谈了半年的女朋友李婷,也只把他当随叫随到的备胎。
昨天在朋友圈晒别的男生送的名牌香水,对他的消息却已读不回。
长期的压抑让原主胆小懦弱,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入职以来净干些打杂的活,遇到邻里纠纷都往王建国身后躲。
前两天还闹出个糗事。
被一个七十岁大妈剑指三连‘退、退、退’,给吓得摔了个屁股墩。
在警界都传开了,成为冉冉升起的警界之耻。
“快点!青藤巷17号出命案了,林队都快到了!”
王建国又催了一句,脚步不停。
张小兵愣了愣神,跟了上去。
七月的都成市热得批爆,辅警服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黏腻的触感让人浑身难受。
更难受得是。
上辈子当销售,虽然又苦又累,可最少能赚得到钱。
好不容易开挂魂穿了,原主居然是个超级窝囊废。
转过街角,青藤巷17号的映入眼帘。
警戒线拉得笔直,红蓝交替的警灯在夏日的阳光下格外刺眼。
围观的居民挤在巷口交头接耳,嗡嗡的议论声里夹杂着惊恐和吃瓜的好奇。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著燥热的空气飘过来,让张小兵本能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哥的,这原主到底有多怂,居然隔这么远就有反应了。
好吧,其实张小兵自己也有点虚。
他是当销售的,凶案现场只在电影电视里见过。
只是想想等下即将面对的场面,胃里就一阵翻涌。
“让一让,让一让!”
一道清冷的女声穿透人群,张小兵抬头望去,瞬间眼前一亮。
一个穿着剪裁合体刑警服的女警小跑着过来。
身姿挺拔如松,一双腿比自己命都长。
五官精致得像精心雕琢的玉,尤其是那双眼睛,明亮、凌厉带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她肩上的警衔昭示著身份,都成市赫赫有名的城南分局刑警三队队长林岚。
原主的记忆里,这个林岚虽然年纪轻轻,却已经破获了几个大案,是颜值与实力并存的警花。
却因脾气火爆,要求严苛,被称为警界霸王龙。
嗯应该是警界霸王花。
林岚的目光扫过张小兵,看到他发白的脸和微微发颤的双腿,皱起了眉,语气里的不耐烦毫不掩饰。
“王哥,你怎么把他带来了?一个连基本执勤流程都搞不懂的新人,来这添什么乱。”
周围的刑警们都露出了认同的神色。
毕竟被大妈‘退退退’给吓得摔倒的警察可不多见。
王建国连忙打圆场。
“林队,人手实在紧张,小兵也能打打下手,帮忙维持下秩序。”
“别帮倒忙就不错了。”
林岚冷哼一声,转身掀开警戒线走进院子,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拽什么拽,你以为你长得漂亮,身材又好,腿比命长,业务精通,破案无数
好吧,她确实有拽的实力。
张小兵原本还生气。
想了想,别人说大实话,气什么气。
林岚走进院子,问早到的队员。
“什么情况?谁报的案?”
“死者是住屋的女主人,一刀插在心脏上,我们来的时候就死了。报案人是死者的朋友,她在下午一点来找死者打麻将。敲门没反应,打电话没人接,屋里有电话铃声。她顺着门缝往里看,客厅门没关,发现了死者,报了案。”
林岚点头,往客厅走去。
王建国走进院子,对张小兵招了招手。
“进来吧,多看多学少说话。”
青藤巷是老小区,一楼有个小院子。
进入院子,一眼就能看到客厅里的景象。
张小兵瞳孔骤缩,转身趴墙上就开始干呕。
一个中年女人仰面倒在客厅地板上,胸口插著一把水果刀。
鲜血喷得到处都是,地板上的血都流成河了,场面惨不忍睹。
幸好隔得远,看不到女人的脸。
要是看到女人那双死不瞑目的死鱼眼,就不是干呕,是真吐了。
林岚皱着眉头回身瞪了他一眼,全身上下都透著嫌弃。
“受不了就出去,别在这丢警察的脸。”
几名技术人员正蹲在地上拍照取证,相机的快门声在寂静的屋里格外刺耳。
一个女法医正在摆弄尸体,查看死者死因和推断死亡时间。
就在这时,一个抱怨的声音突然在张小兵脑海里炸开。
【哎哟喂,这血黏在我身上可太难受了!我好好一把切水果的刀,怎么就成了杀人凶器了?这事儿说出去,我在刀界的名声算是毁了!以后哪个水果还敢让我削它。】
张小兵猛地转头,四周的人都在各忙各的,根本没人开口说话。
使劲晃了晃脑袋,以为是过度紧张出现了幻觉。
可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把水果刀上时,声音变得更加清晰了。
【那小屁孩下手也太狠了,震得我刀刃都崩了个小口口,心疼自己一分钟。】
“谁在说话?”
张小兵忍不住低呼出声,声音里带着惊喜和颤抖。
王建国赶紧拉了他一把,压低声音。
“别乱喊,这是命案现场,严肃点,别干扰勘察。”
张小兵咽了口唾沫,心脏开始狂跳。
看向那把水果刀,心里嘀咕。
【是那把凶器在说话?】
想完又觉得自己好笑,一个凶器怎么可能说话,绝对是自己太紧张幻听了。
【凶你妹的器,你才是凶器,你全家都是凶器。我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刀界靓仔,没了我你怎么吃水果,就问你用没用过,爱不爱我】
水果刀顿时急了,一顿狂怼。
张小北有点懵逼。
什么情况,凶器真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