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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肖爷暂时歇班了(1 / 1)

警笛声已经撞进仓库的铁皮墙,红蓝交替的光在地上投下疯狂晃动的光斑,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像场荒诞的皮影戏。

“阿联,”我扶着秦雨往仓库深处挪,他的胳膊搭在我肩上,重量压得我半边身子发麻,血顺着我的袖子往下淌,在藏青色连帽衫上洇出深色的痕,像朵开败的花,“叫几个没挂彩的弟兄,跟着警察做笔录。账本上的名字、放贷的流水、逼债时动过的手脚……全给我说清楚,一个字都别漏。”

唐联抹了把脸上的灰,鼻尖红得像要滴血,却梗着脖子点头:“知道了肖爷!我让老周和阿武留下,他俩记性好,能把事儿说利索!”他转身往人群里钻,清瘦的身影在满地哀嚎的人堆里穿梭,踢开滚到脚边的钢管时,靴底碾过金属的声响格外脆,倒比平时多了几分硬气。

秦雨咳了两声,血沫子沾在嘴角,像落了点殷红的梅,却还是梗着脖子直着腰,眼里闪着光:“肖爷……你真厉害……刚才那招转身踢,比哥教我的狠多了……你比哥厉害多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扶着他的手紧了紧,指节都捏白了。这死小雨,都伤成这样了还不忘拍马屁,偏偏拍得我后背冒冷汗。幸好他刚才晕乎乎的没细看,要是被他发现我束胸勒出的印子,或是听出我故意压低的嗓音里那点藏不住的女声,以他那咋咋呼呼的性子,保准下一秒就掏出手机给王少打电话——“哥!你快来看!肖爷就是姐姐!她藏得也太深了!”

真到那时候,可就真完了。王少要是知道我瞒着他搞出这么大个“肖爷”的身份,怕是能提着皮带追我三条街,边追边骂“胆肥了敢瞒着我”。更别提玄武堂那帮老弟兄,指不定要怎么编排我这“女扮男装”的戏码,保不齐会传成“朱雀话事人原来是小师妹啊!”,想想都头皮发麻。

“少废话。”我故意粗着嗓子打断他,喉结跟着上下动了动,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像个沉敛的少年。往巷口瞥了眼,唐联已经把机车发动了,引擎的低鸣在寂静的夜里像头蓄势的兽,震得空气都发颤,格外清楚。

我半扶半抱地把秦雨往机车上送,他疼得倒抽冷气,额头上滚下豆大的冷汗,手却死死攥着我的胳膊,指节都泛了白,像是怕一松手就会掉下去。

“阿联,”我侧过身对唐联低声说道,声音压得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气音混着夜风贴在他耳边,“今天的事,不出半小时就得在道上传开。那帮看热闹的肯定得添油加醋,说什么肖爷单枪匹马,双拳吊打青龙三十三人——这话你得接着,越玄乎越好,但嘴得严点。”

唐联一头红发在风里抖了抖,点头如捣蒜,眼睛在头盔阴影里亮得惊人,像揣着两颗火星:“肖爷放心!我知道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就说您身手了得,三两下就干翻了带头的,用了几招厉害的拳脚,没提……没提那些街舞招式,更不会说您那套融合的打法!”

“嗯。”我应了声,扶着秦雨坐稳,又把他的手按在唐联的腰侧,让他抓得牢些。自己则从机车座下的暗格里掏出装备包甩在肩上,背包带勒着藏青色的连帽衫,把里面束胸的边缘硌得更明显了些。“把他送到最近的医院,找个靠谱的医生,让他给好好包扎,别留下后遗症。记住,盯着他别乱跑,这小子犟得很。”

唐联刚要应声,秦雨却在后面哼哼,声音虚得像蚊子叫,却透着股执拗:“我才不乱跑……包扎完……我得去跟哥说……肖爷有多厉害……说你那招转身踢,比他教我的狠十倍……”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补了句,声音里带了点急:“以他的性子,包扎完肯定得往王少那里钻。所以我得先走一步,去王少那边堵着他。”我拍了拍唐联的肩膀,掌心的硬茧蹭过他夹克上的拉链,语气加重了几分,“你路上尽量磨蹭点,给我留够时间。去修车铺多耗会儿,哪怕真给车胎放点气都行。要是让他先在王少面前说漏嘴,把‘肖爷’的细节描得太清楚——比如我躲钢管时那股子巧劲,被王少看出破绽……”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唐联瞬间明白了——王少多精啊,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谁不知道?更别说秦雨那小子,向来是个藏不住话的,说不定会添油加醋,把“肖爷”的身手往我平时练的路数上靠——毕竟我跟他说过,要坐实“肖爷”的身份,就得让这身份和我本人彻底剥离开。

“我明白!”唐联猛地拧动车把,引擎“呜”地一声提了速,像头被惊动的猎豹,“我就说车胎漏气,找个修车铺磨磨蹭蹭!先给车胎打半天气,再假装螺丝拧不下来,保证让肖爷您先到!王少那边要是问起,我就说雨哥伤得重,路上耽误了,保管出不了岔子!”

机车带着秦雨压抑的闷哼声窜了出去,唐联那头惹眼的红发在夜风中张扬地飘着,像团不甘被驯服的火焰,卷着引擎的轰鸣消失在巷口。

我站在原地望了两秒,直到那点红色彻底融进夜色,才抬手把连帽衫的帽子又往下拽了拽,遮住大半张脸。

转身拐进另一条岔路时,皮靴踩在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发出“笃、笃”的声响,在空旷的夜里格外清晰,像秒针在敲打着倒计时——必须赶在秦雨到王少家之前,把这身“肖爷”的行头扒下来,变回那个在王少面前能耍赖、会撒娇,连瓶盖都拧不开的肖静。

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墙根的野猫被我的脚步声惊得窜上墙头,绿幽幽的眼睛瞥了我一眼便没了踪影。我靠在斑驳的砖墙上,飞快地解着工装裤的腰带,金属扣“咔嗒”一声弹开,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先把藏青色连帽衫脱下来,里面束胸带勒出的红痕在月光下泛着刺目的颜色,扯掉时胸口一阵发闷,忍不住大口喘了两口气。接着是黑色假发,发丝蹭过脸颊时带着点粗糙的痒,随手塞进背包的瞬间,感觉头皮都在发烫。

钢板皮靴踢在地上,露出里面白色的运动袜,踩着微凉的石板路,脚趾终于能舒展地蜷缩一下。最后套上带来的白色运动服,拉链拉到胸口,顺手把长发高高扎成马尾,发尾扫过脖颈时,有种久违的轻盈。所有关于“肖爷”的伪装——藏青连帽衫、黑色工装裤、钢板皮靴、露指手套,还有那顶压得极低的棒球帽,全被我胡乱塞进黑色双肩包,拉上拉链的刹那,仿佛把那个冷硬的自己也锁了进去。

我往手心吐了口气,用力搓了搓,冰凉的指尖终于有了点温度。背上背包往马路上走,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刚才打斗时的疼似乎都被这阵轻松冲散了。

掏出手机按亮屏幕,时间跳在晚上八点整。,而通话记录里,99+个未接来电像排密集的惊叹号,全是王少的名字。红色的数字刺得人眼睛发慌,我盯着那串号码看了三秒,还是没敢回拨——总不能说“我刚扮成肖爷,单枪匹马挑了青龙堂的仓库”吧?

得找个理由。比如“手机静音没听见”,或者“跟同学去外面吃饭忘了时间”。指尖在屏幕上悬着,悬在王少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上方,脑子里像转得飞快的齿轮,把说辞嚼了又嚼——不能太简单,不然以他那多疑的性子肯定要刨根问底;也不能太复杂,万一编漏了嘴反而麻烦。

脚步却没停,已经走到了马路边。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高马尾在身后晃啊晃,发尾扫过运动服的后背,像在轻轻拍打着刚才那个裹着男装的自己,带着点戏谑的意味。想想半小时前还穿着钢板皮靴、戴着假发出拳的样子,再看看现在踩着白运动鞋、扎着马尾的模样,倒像场光怪陆离的梦。

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打车回学校。不是回宿舍,是绕到后门那间废弃的储藏室,必须把肖爷的装备锁进去:藏青连帽衫上沾着的血渍、工装裤膝盖处的磨损、钢板皮靴的沉重、还有那只装着证据备份的红色u盘……这两斤重的黑色双肩包,绝对不能带到王少家去。

上次就因为背着它,被他一眼瞅见,捏着包带挑眉:“你这习题册是灌了铅?沉得能砸死人。”当时我硬是嬉皮笑脸地蒙混过去,说里面装了全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现在再用这招,他指定要翻出来检查——那家伙最擅长拆穿我的小把戏。

拦了辆出租车,车标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师傅,去极光中学后门!”我把声音提得亮了些,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轻快,像是刚上完补习班的学生。

把背包往怀里又搂了搂,棱角分明的轮廓硌着肋骨,那是钢板皮靴和护腕的形状。布料下的钝痛一阵阵地冒上来,提醒我刚才那场硬仗不是场光怪陆离的梦——仓库里的铁锈味、钢管挥过的风声、秦雨闷哼的疼,都还黏在感官上。

车窗外的街景飞快倒退,霓虹灯光在脸上明明灭灭,我望着玻璃里自己的倒影,高马尾随着车身晃悠,运动服的拉链蹭着下巴,眉眼柔和得像块浸了水的玉,跟几小时前那个帽檐压到睫毛、眼神冷得像冰的肖爷,判若两人。

阿洛,你看,我又替你拔掉了一颗钉子。心里默念这句话时,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像是在攥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下车时,夜风卷着我的高马尾往颈后扫,带着点初秋的凉。学校后门的栅栏早落了锁,我熟门熟路地从旁边那道常年失修的缝隙里钻进去,运动裤腿被铁丝勾出个小角也顾不上。储藏室的门虚掩着,推开门时扬起的灰呛得我直皱眉,借着手机电筒的光摸到那个储藏柜,转动密码,“咔嗒”一声轻响,像是落了块石头。

把黑色双肩包塞进柜子时,听见里面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小哥那件藏青连帽衫沾了秦雨的血,暗红色的印子洇在布料上,得让唐联找家靠谱的洗衣店处理,不然留下痕迹总不安心。还有包底那枚金牌,红绒封面被汗浸得发潮,等这阵风头过了,得找个稳妥的地方收起来,那是今天最早的阳光,不能被这些糟心事染脏。

锁好柜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做完这一切,才算真正松了口气,转身往校门口走时,脚步都轻快了些。

得去王少家了。那家伙的电话轰炸了一下午,现在指不定正对着空气磨牙,等我上门就得被他指着鼻子训——“领奖完就玩失踪?手机揣着当摆设?”想想就头疼,可谁让我领奖完接到唐联的紧急电话,就急慌慌地往校门口跑,当时操场上那么多同学看着,他想不知道都难。

秦雨那小子,此刻大概正缠着唐联问东问西,一会儿打听肖爷的转身踢怎么练,一会儿追问刀疤脸是不是真被一拳撂倒。等他包扎完冲进王少家时,我一定得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薯片桶,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茫然,听他唾沫横飞地吹嘘“肖爷今天有多神,三拳两脚就干翻了三十多号人”。

至于肖爷?

他暂时歇班了。现在要去王少家挨训的,是肖静。

我把双手插在运动服兜里,指腹摩挲着那枚藏在深处的钥匙,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往上爬。脑子里像盘了团乱麻,反复琢磨着该怎么跟王少编瞎话——说是街舞社团临时加训吧,他保准会翻我手机看聊天记录;说是被老师叫去谈话,可领奖台上的视频早被同学发进了群里,他一对照时间就露馅。

走着走着,脚步忽然慢了半拍。有个问题像根细刺,突然扎进脑子里——王少明明早就退到后方,把青龙堂的明线暗线都交我打理,他主内打理人脉账目,我主外清剿杂碎,分工向来分明。这次对付青龙堂的余孽,明明是我肖爷的线,怎么突然让秦雨插手寸头老六的事?

那小子分明是朱雀堂出了名的暴脾气,打起架来像头不要命的小豹子,上次跟青龙堂的人抢地盘,他一个人扛着钢管冲在最前面,后背被划了道血口子都没哼一声,能打能扛得让人心惊。可偏偏在自己人面前乖得像只猫,跟在王少身后叫“哥”时声音软乎乎的,递水递烟永远是第一份,刚才在仓库里被我扶着时,明明疼得额头冒汗,还不忘咧着带血的嘴说“肖爷我没事”。

这么个又烈又乖的性子,怎么就被寸头老六那帮杂碎算计了?

不对啊。

我拐过街角,路灯在地上投下的影子晃了晃。王少到底知不知道小雨出事了?还是这浑小子背着他偷偷接了任务?以秦雨那股想证明自己的犟劲,还真有可能瞒着王少往前冲。这么说来,王少那边说不定也在拼了命地找小雨,电话打不通,人又找不到,指不定正急得在屋里转圈,甚至可能压根不在家,出去寻人了。

手指在兜里攥紧了那把钥匙,冰凉的齿痕硌得掌心发疼。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运动鞋踩在人行道的地砖上,发出轻快的“嗒嗒”声。

不管他在不在家,先去看看再说。要是他真出去找小雨了,我正好能在他家沙发上瘫会儿,顺便想想怎么圆今天的谎;要是他在家……大不了就装傻充愣,赖在他身上撒娇,反正他最吃这一套。

只是秦雨这事,回头得好好问问王少。就算退到后方,也不能把小雨这死小子往火坑里推。我肖爷守着前线没问题,但弟兄们的安危,谁也别想马虎。

走进小区时,后颈突然冒了层冷汗。刚才在仓库里硬撑的那股狠劲像潮水退去,浑身的力气跟着泄了个干净。打三十号人的时候光顾着躲、拼着打,此刻停下来,胳膊才开始抖得像筛糠,手腕转一下都觉得筋在抽。

下午学校1500米冲线时的眩晕还没散尽,现在更是头重脚轻。我毕竟是个女生,练拳才半个月啊。

这话在心里滚了一圈,扶着楼梯扶手的手突然软了。铮哥教的马步还没扎稳,出拳时总被他骂“手腕像棉花”;小马哥哥教的翻滚动作,昨天还在瑜伽垫上摔得眼前发黑。要不是靠着那点被逼出来的机灵,靠着街舞练出的灵活,刚才在仓库里,怕是连五分钟都撑不过——那些钢管挥过来的时候,我躲得有多狼狈,只有自己知道。

王少家在三楼,今天却像隔着座山。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又灭,我扶着冰凉的扶手,一步一步往上挪。每抬一次腿,膝盖就咯吱响,像是在抱怨这具才练了半个月拳脚的身体,怎么敢去扛那么重的架。

到二楼平台时,实在撑不住,顺着墙滑坐下来。运动服的后背早就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黏糊糊的。想起刚才用胳膊硬挡那下钢管时,骨头震得发麻,当时咬着牙没哼声,现在才后知后觉地疼起来,酸溜溜的,直往心里钻。

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胳膊肘,那里一片滚烫——刚才硬挡寸头老六那下钢管时,骨头震得发麻,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当时咬着牙没敢哼声,怕弟兄们看出我的慌,现在孤身一人坐在这空荡的楼道里,那股疼才后知后觉地漫上来,酸溜溜的,从骨头缝里直往心里钻。

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我把头往后靠在冰凉的墙壁上,闭着眼缓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到王少家。

冲到他家浴室,拧开浴缸的水龙头,让热水哗哗地注满池子,撒上他那瓶橘子味的浴盐。然后把自己整个泡进去,让热水漫过肩膀,把后背的疼、胳膊的酸、膝盖的麻,全泡得软乎乎的。汗水也好,血腥味也好,仓库里的铁锈味也好,全洗得干干净净。

泡够了就裹着他那件宽大的浴巾出来,往他软乎乎的床上一扑。那床被子总晒得有太阳味,枕头蓬松得能陷进去半个脑袋。管他什么朱雀主的责任,什么肖爷的身份,什么秦雨的伤,什么寸头老六的账,全抛到脑后去。就安安稳稳地睡,睡到天昏地暗,睡到明天太阳晒屁股,谁也别来敲房门,谁也别来打电话。毕竟明天上午运动会还有800米呢。我可是要跑第一的人,怎么着也得休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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