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冰冷的地上，直到深夜才能勉强挪动身子。
刺骨的寒意钻进骨髓，比身上的伤痛更难熬的，是心口的绝望与恨意。
他恨抛弃他的父母，恨玩弄他的纨绔，恨那嚣张跋扈的内门弟子，更恨那个陪他走过数年风雨，却反手将他推入深渊的少女。
就在他被恨意与绝望吞噬时，一道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如同天籁，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的复仇与变强意愿，好感度系统绑定成功！】
他颤抖著了解完系统的功能，在了解到只要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就能获得修为、资源、好感度额度卡后，他的心脏开始疯狂地跳动起来。
之后他靠着系统发布的一个个任务，其修为一日千里。
他先是潜入那小宗门，亲手斩了那内门弟子，又找到了早已沦为宗门玩物的少女，看着她跪地求饶的模样，他毫不留情地了结了她的性命。
随后，他循着记忆里的名单，将那些年欺辱过他的人，一个个揪出来，杀得干干净净。
鲜血染红了他的双手，却也让他尝到了复仇的快意。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在黑暗里沉沦时，系统发布了一个特殊任务——加入仙域顶尖势力之一的姜家。
任务完成的奖励，是修为直接提升至神火境六重天，外加一张无任何境界限制的好感度加百额度卡。
他心动了，于是开始布局，他先是用攒下的额度卡，对一位姜家女修士疯狂加点，将对方的好感度刷到满值。
而那女修士恰好与姜家神女姜白依一同历练，便顺水推舟，将他引荐到了姜白依面前。
初见姜白依时，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攒了许久的所有额度卡，一股脑全用在了她身上。
可即便如此，姜白依的好感度也只堪堪达到60。
借着这60的好感度，他小心翼翼地提出，想做她的追随者，姜白依没有拒绝，带着他踏入了姜家的大门。
在姜家的日子里，他一边拼命完成系统任务攒额度卡，一边耐心等待接近姜白依的机会。
偶尔遇上，便使用系统进行加点，闲暇时，他也会对姜家其他女修士加点，将不少人的好感度刷到满值。
靠着姜白依的照拂，以及那些被他控制的女修士的支持，他提出的加入姜家的请求，竟顺利通过了。
那一刻，他知道，他再也不用隐忍了。
那张无限制的加百额度卡，他最初的目标，是姜家那位嫁给顾家现任家主的传奇女子姜琉璃。
他打听过，姜琉璃不仅身份尊贵，实力更是深不可测，是他目前见过的最强者。
可就在他准备对姜琉璃使用额度卡时，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心悸感骤然袭来，那种感觉太过奇怪，让他犹豫了几日。
恰逢那时，姜琉璃结束了在姜家的停留，返回了顾家。
要知道，姜白依曾与他说过，姜琉璃每次回娘家，至少要待上数月，这次却只待了短短几天。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系统竟主动说可以给他寻找一名大帝之上的存在。
他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毕竟系统的强大，他早已深有体会。
在答应的瞬间，一股神秘力量包裹住他，将他传送到了一处混沌迷蒙的空间。
那里，站着一位看不清面容的女子，周身散发的威压，让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他知道，这就是系统为他匹配的强者，他靠着那张无限制的加百额度卡，顺利将这位大帝之上强者的好感度刷到了100。
可奇怪的是，即便好感度已满，他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疏离淡漠的气息，仿佛他在对方眼中，不过是一粒无关紧要的尘埃。
饶是如此，当他得知对方的实力后，心底的贪婪还是压过了敬畏，他斗胆提出了双修的请求。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毁天灭地的怒意席卷而来，他甚至没看清对方做了什么，就被一股力量掀飞出去。
最后，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对方终究是留了他一命，还赐给他一柄仙王器，只是让他以后不要再提此事。
看着面前的仙王器，他连忙答应，毕竟在他心里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后来系统告诉他，是因为他与那位强者的修为差距太过悬殊，即便是满值好感度，也存在极大的不稳定性。
只有自身的修为提高，才会变得逐渐稳定。
而这些年，林不凡心里还藏着一个从未说出口的猜想。
系统的功能，似乎只对女修士和雌性妖兽有效。
那若是一个原本是男人的存在，变成了女人呢？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般疯长，再也压不下去。
他盯着系统面板上“好感度加点”的字样，指尖微微发颤。
若是这个猜想成立，那系统的能力，岂不是比他想象的还要逆天？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此次大帝秘境之行结束，就找个不长眼的男修士试试。
最好是那种修为不高、背景普通的，就算出了什么岔子，也能随手抹除痕迹。
想到这他就不由得激动，甚至连刚刚顾玖笙嘲讽的话，都不放在心上了。
他当即敛起眼底的阴翳，脸上绽开一抹恰到好处、带着几分谦逊的标致笑容。
转头朝着顾玖笙拱手道：“顾少主说的是，不凡日后定当勤勉修炼，绝不辜负姜家栽培，不给姜家丢脸。”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竟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顾玖笙闻言，眸底掠过一丝讶异，他倒是没想到，这气运之子竟能如此忍气吞声。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那些身负大气运的主角，哪个不是桀骜不驯、睚眦必报的性子，但凡被人这般嘲讽，早就叫嚣着要与人分个高下了。
可眼前的林不凡，却偏偏将姿态放得极低，仿佛真的将他的话听进了心里。
而一旁的姜白依，终是忍不住了。
她上前一步，将林不凡护在身后，清冷的眸子直直看向顾玖笙，语气带着几分冰冷的怒意：“玖笙少主，小凡如今已是我的家人，还请你自重，放尊重些！”
“家人”二字，她咬得极重。
顾玖笙听到这话，指尖微微一动，周身瞬间逸散出一丝极淡的杀意。
那杀意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无从察觉，却让身侧的凰彩之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顾玖笙看着姜白依护犊子的模样，心头冷笑连连。
若不是他还指望着气运之子在这秘境之中当寻宝鼠，恐怕在这气运之子刚出来时，他就直接动手了。
顾玖笙压下心头的杀意，语气轻飘飘的，听不出喜怒：“家人？姜神女倒是好心。”
他的目光掠过姜白依，落在她身后的林不凡身上，眸底深处，是毫不掩饰的漠然与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