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片刻,广场上的惨叫声便彻底归于沉寂,只余下那名副宗主瘫在血泊里。
只见他浑身骨骼断了大半,气息奄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与此同时,宗门深处的房间里,姬伯常正肆意摆弄著新的花样,满室旖旎被他的笑声搅得浑浊不堪。
忽然,一丝微不可察的修为流失感掠过,他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但随即又慢慢松开。
毕竟这身修为本就是宗门众人堆砌而来,有些许波动再寻常不过。
可下一秒,那点流失感竟化作汹涌的灵力洪流,疯狂从他体内奔涌而出!
境界暴跌的速度快得惊人,不过眨眼间,大帝境的威压便消散殆尽,他直接跌落到了准帝五重天!
姬伯常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心底警铃疯狂作响,哪里还顾得上温存,一把推开怀中佳人,连滚带爬地就要撕裂虚空遁走。
偏偏就在他踏入空间通道的刹那,修为还在断崖式下跌,一瞬便跌落至混沌道尊一重天。
紊乱的灵力震得空间通道剧烈震颤,裂痕密密麻麻地蔓延开来,险些当场崩塌。
他死死攥著拳头,声音里满是惊怒与歇斯底里:“宗门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狼狈地消失在扭曲的空间裂隙中。
房间里的几名女子,直到此刻才像是挣脱了无形的枷锁,缓缓恢复了几分人气。
其中一人颤抖著捂住脸,泪水不受控制地从指缝涌出,哽咽著喃喃:“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有没有好心人,能杀了这个畜生啊”
身旁一名女子眼神空洞得像蒙尘的琉璃,缓缓伸出手抱住她,声音带着重重的抽噎:“会的一定会有人的一定会有人看不下去,出手杀了他,这样我们就能解脱了”
剩下的人闻言,脸上却爬满了麻木的沮丧,她们知道玄冥界的界主都和那个令人作呕的男人不清不楚,这世上,又有谁会出手呢。
若不是家人的性命还在这个恶魔手上,她们早就一死了之了。
空间的涟漪在紫极宗广场上方出现,姬伯常身形踉跄著跌落在广场的玉砖上,他尚未站稳,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直冲他的鼻腔。
姬伯常瞳孔骤缩,目光扫过遍地横七竖八的尸体,鲜血早已浸染了整个广场。
再看向不远处,此时副宗主也瘫在血泊里,他的胸腹剧烈起伏,气息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绝。如闻蛧 勉沸粤独
而广场四周,密密麻麻站着身着统一黑金色服装的人,每个人身上都透著凛冽至极的威压,那股气息让他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他的视线随即慢慢向上看去,最终死死盯住悬浮在半空的飞舟,落在船头那名负手而立的少年身上。
姬伯常心中已然知道,这群修为深不可测的人皆是这少年的手下。
看着飞舟上的少年,他绞尽脑汁也想不起何时见过这张脸,唯一的解释便是,这少年,是冲着他修为暴涨的秘密来的。
视线扫过广场上那上千名气息深不可测的强者,姬伯常眼底掠过一丝狠戾,竟是二话不说,猛地朝着不远处的副宗主拍出一掌!
那名副宗主在瞥见姬伯常出现时,眼中陡然燃起微光,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撑起身子,打算豁出性命为他争取逃命的时间。
可他刚一动弹,迎上的便是姬伯常淬满杀意的目光。
一道凝聚了混沌道尊全力的掌印破空而至,这位副宗主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听“轰”的一声巨响。
他的身体被狠狠拍进玉石地面,广场上也被砸出一个深坑,整个人直接没有了生息。
至死,他那双浑浊的眸子里,还凝著化不开的震惊、疑惑与彻骨的凄凉。
做完这一切,姬伯常没有半分犹豫,膝盖狠狠跪在满是血污的玉石地砖上,对着飞舟上的顾玖笙重重磕下头去,额头死死贴着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语气恭敬到了极致,带着十分的谄媚:“大人!这个不知死活的老东西已经被我解决了,而我身上的秘密,全都可以献给您!只求大人开恩,饶了小人一条狗命。”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修为又一次断崖式暴跌,竟从混沌道尊直接跌到了涅盘境。
可这番变化,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毕竟修为没了只是暂时的,但命没了可就真的没了。
在就在姬伯常踉跄落地的刹那,顾玖笙的脑海里骤然响起一道清脆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气运之子姬伯常,宿主是否查看!】
“查看。”顾玖笙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情绪。
下一秒,一串清晰的信息便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姓名:姬伯常】
【身份:穿越者,紫极宗宗主】
【体质:无】
【修为:涅盘境五重天(不稳定)】
【功法:玄天掌,玄天经,玄天剑法】
【至宝:龙阳丹(圣阶)】
【气运值:400000】
【金手指:宗门修为总和系统——可将全宗门的修为汇总至自身】
系统的提示音彻底消散时,恰好是姬伯常把求饶的话语说完的瞬间。
可顾玖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全然没理会那个跪在地上、额头紧贴著血污玉砖的气运之子。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面板的身份一栏,眸色深沉,足足凝视了许久,才缓缓挪开视线。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了气运值那一栏,毕竟这是他为数不多在意的一点,随后低语呢喃:“才四十万的气运值吗同样是系统的拥有者,却相差了足足十万。”
顾玖笙看着面板上那行宗门修为总和系统的介绍,忍不住又感叹了一句:“果然啊,这种靠外力才能变强的系统,终究还是不太稳定,远没有签到系统来得实在。”
此时地上的姬伯常已经跪了好一阵,血污黏住了他的衣袍,冰凉的触感顺着膝盖往上爬。
他无数次想抬头去看飞舟上那少年的神色,想从对方的眼神里捞到一丝生机,可脖颈却像是被无形的枷锁锁住,连半分动弹都不敢。
在没听到那位少年的声音之前,他生怕自己哪怕只是抬一下眼皮,都会招来神魂俱灭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