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顾玖笙下手如此干脆，牧云强忍着双腿断裂的剧痛，声音发颤，满眼不敢置信：“你你怎么一点感情都没有？这慕容云可是有恩于你啊！”
顾玖笙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只觉得荒谬至极。
慕容云那点微薄的恩情，他早就百倍偿还，如今的慕家，在他眼里和路边的尘埃没有任何区别。
他懒得再跟牧云废话，眸中杀意翻涌，抬手便要了结这个跳梁小丑。
眼看顾玖笙的杀招将至，牧云的脑子飞速运转，疯狂搜刮著最后一丝生机。
突然，他眼前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对了我还有签到系统！
“系统！我要在眼前这个魔鬼身上签到！快！”牧云在脑海里声嘶力竭地嘶吼。
几乎是同时，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提示音，这一次竟无比流畅，全无半分卡顿。
【叮！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此世界天道意志的百分百好感度！】
“天道好感度？”牧云整个人都懵了，这是他签到十几年来，第一次见到如此离谱的奖励。
下一秒，他浑身巨震，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能让系统给出这种逆天奖励，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恐怕已经恐怖到了他无法想象的地步！
顾玖笙正欲抬手了结牧云，天空却骤然暗沉下来，连空气都散发出令人狂躁不安的气息。
他眸光一凛，抬头望去，只见天幕之上缓缓凝聚出一双漠然的竖瞳，没有丝毫情绪波动，正是此方世界的天道意志！
一道柔和的流光自竖瞳中倾泻而下，落在牧云身上。
不过瞬息，他身上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就连被斩断的双腿，也重新生长出来，恢复如初。
牧云愣愣地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又抬头望向那对竖瞳，一道温和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
他瞬间就反应过来，狂喜顿时涌上心头，他知道这是系统奖励的天道好感度带来的庇护！
顾玖笙对此似乎早有预料，面无表情地抬手又是一道剑气，直逼牧云咽喉。
可那道凌厉的剑气，在距离牧云还有三尺之遥时，竟凭空消散，连一丝涟漪都没留下。
牧云原本残存的惧意瞬间烟消云散，他仰头狂笑，声音里满是癫狂的嚣张：“哈哈哈，看到了吗！此方世界的天道都选择护着我，现在你能拿我怎么样呢？”
他的话音刚落，天幕之上的竖瞳骤然一凝，一道比之前强横十倍的紫霄神雷撕裂云层，裹挟著天道之威，朝着顾玖笙当头劈下！
感受着被紫霄神雷牢牢锁定，顾玖笙脸上却不见半分波澜，他瞥了眼面前嚣张至极的牧云，语气玩味：“这不是很简单吗？把这个天道灭了不就行了。
话音刚落，一道苍老却带着无尽威压的声音，从顾玖笙身后缓缓响起，只一个字，便震彻天地。
“死。”
轰隆！
那道散发著无尽神威的紫霄神雷，竟在这一字之下瞬间溃散，化作漫天细碎的雷光消散无踪。
紧接着，整片天空像是被鲜血浸染，赤红如霞，那对漠然的天道竖瞳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黑洞。
黑洞之中，一道虚幻的灵体颤抖著捂着眼睛，正是此方世界的天道，它像是见到了世间最恐怖的存在，满脸惊恐，还没来得及逃窜，便直接崩碎溃散。
“小玖笙，解决了。”十八祖声音在顾玖笙耳边温和回响。
顾玖笙嘴角微扬，轻声应道：“谢谢祖爷爷。”
他嘴上说著，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半分停顿，指尖微动，又是一道凝练著混沌剑意的剑气，朝着牧云破空斩去。
此时的牧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身上那层来自天道的柔和庇护骤然消失。
紧接着，一道带着致命寒意的剑气便已至眼前，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可那道剑气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寒光闪过，牧云的身躯瞬间被腰斩，鲜血喷溅而出，他的眼中还残留着未散的癫狂与错愕。
牧云的尸身倒地的瞬间，一道白色光团猛地从他体内窜出，朝着天际疯狂逃窜。
顾玖笙眸光一凝，他知道这定然就是那签到系统，他想也不想便抬手打出一道禁制，可那白光却像无视空间法则一般，径直穿透禁制，丝毫不受阻拦。
眼看光团就要消失在云层之中，顾玖笙扬声喊道：“祖爷爷，可否拦下那道白色光团？”
“小玖笙，你在说什么？哪有什么光团？”十八祖若有若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疑惑。
“什么？竟然看不到？”顾玖笙心头一震，瞬间了然，这签到系统果然特殊至极，恐怕只有绑定了反派系统的自己，才能窥见其踪迹。
“没事了祖爷爷。”他轻叹一声，眼睁睁看着白光即将遁出天际。
就在这时，顾玖笙体内突然涌出一道黑色光团，速度快到极致，划破长空，只一瞬便追上了那道白色光团！
下一秒，黑色光团猛地将白光包裹其中，剧烈的能量波动扩散开来。
不过瞬息，黑色光团上的黑气愈发浓郁，而那道白色光团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显然是被彻底吞噬殆尽。
随即，黑色光团化作一道流光，重新没入顾玖笙的体内。
顾玖笙垂眸，若有所思：“看来系统之间，是可以互相吞噬的。”
只是，这主动吞噬了签到系统的反派系统，究竟是福是祸？
他想起了蓝星上看过的那些小说，有些系统看似助力，实则包藏祸心，这让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叮！恭喜宿主大大，斩杀气运之子牧云，获得反派值四十五万】
听着脑海里响起的提示音，顾玖笙脸上没有半分喜色，只是对着系统冷声问道：“你吞噬了那签到系统，有什么好处？”
【请宿主不要猜测本系统，宿主只需知道我们是一体的，系统不会加害于宿主】
顾玖笙眉峰微挑，捕捉到系统语气里那一丝不同以往的波动，那声音不再是之前毫无起伏的机械音，竟隐隐透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变化，怕是和吞噬了牧云的签到系统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