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牧云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了十年前那个令他绝望的夜晚。
他至今记得,父母因为无意中得罪了一位五禁强者,当晚就被人破门斩杀,鲜血染红了整个院落。
年仅十岁的他,蜷缩在阴冷潮湿的地窖里,捂著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这才侥幸逃过一劫。
就在他被无边的黑暗和恐惧吞噬,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那道声音自称自己是无敌签到系统。
后来他才彻底摸清这系统的作用,就是可以每日、每月、每年进行签到,签到的时间越长,奖励便越是丰厚。
更为逆天的是,可以在人身上、在特殊地点签到,目标越是厉害、越是不凡,奖励就越是丰富。
系统给的奖励千奇百怪,他至今记得第一次签到,就直接获得了0级星魂,那可是千彼大陆从未出现过的逆天品级!
往后的日子里,资源、人脉、人物、修为、神兵利器只要签到,就没有得不到的。
靠着这系统,他只用了短短七年,就一路横推,成为这片大陆有史以来第一个迈入十禁的人,被世人尊称为牧神!
再后来的日子里,他把千彼大陆的名山大川、宗门强者,全都签到了个遍,实力一日强过一日,可无论如何冲击,都迈不进十一禁。
直到系统冰冷地告诉他,这个世界的极限只能到十禁,想要突破的话,就要去往更高层次的世界。
他这一等,就是整整三年,
三年里,他闲得发慌,念及当年那些伸出援手的恩人,直接给他们每人安排了三位九禁强者当护卫,保他们这辈子无忧。
可日子还是太过枯燥,枯燥到他有时候会忍不住,抬手就屠戮一整个城镇,只为听个响,解解闷。
思绪猛地拉回现实,牧云胸腔里的热血还在翻涌,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总算熬到了今天!
整整三年啊,他愣是一次签到都没动过,就是憋著这股子狠劲,想亲眼看看,积攒了三年的签到奖励,到底能爆出多么逆天的奖励!
不过一想到马上就要离开这片早就待腻了的大陆,牧云摸了摸下巴,眼底闪过一丝痞气的笑意。
走之前,怎么也得挑几十个绝色倾城的美人带上,到了那禁忌世界,也好伺候自己的起居,顺便解解闷,省得日子过得太无趣。
一转眼三日过去。
顾玖笙在慕家,已经成了下人圈子里人尽皆知的存在。
谁都知道,自家小姐好心捡回来一个失忆的普通人,模样俊朗,可惜身上半点儿星力都没有,只能当个闲人养著。
这事也传到了慕家家主的耳朵里,他听了管家的禀报,只是淡淡摆了摆手,没多说一个字。
他太了解自家女儿的性子,心软得很,遇上这种落难之人,哪有不管的道理,就由着她去便是了。
在这几日里,顾玖笙可没闲着,他旁敲侧击地打探,终于摸清了那被千彼大陆奉若神明的牧神,全名便叫牧云。
此人在这片天地间的地位高得吓人,上至宗门老祖,下至贩夫走卒,提起他的名字,无一不是俯首帖耳,崇敬得如同朝拜真神。
而在系统的提示音里,他更是确认了一件事,这牧云,正是此方世界的气运之子!
与此同时,他也将这方世界的战力层次摸了个七七八八。
就拿东域霸主张家来说,府上就有着三位九禁强者,顾玖笙暗自估算过,这所谓的九禁,不过相当于仙域的真灵境。
至于那传说中的十禁,他虽未曾亲眼见过,但稍一思考,便不由的笑出了声,那十禁撑死也就是神火境巅峰的水准罢了!
顾玖笙眸底寒光一闪,心中已然拿定主意,从今日起他没必要再低调下去了!
他一开始装失忆、扮可怜,无非是摸不准这方世界十禁的底细,怕这所谓的牧神可以媲美仙域大帝级别的存在。
可如今摸清了战力层次,十禁顶天了也就神火境巅峰,在他眼中和蝼蚁没有任何区别,是时候该让这些人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神了!
顾玖笙看着庭院中正在练剑的慕容云,负手而立,声音没有情绪地响起:“慕姑娘,我的记忆恢复了,你现在有什么心愿吗,在我能力之内,我会帮你完成的。”
剑光骤然一顿,慕容云持剑的手微微僵住,她转过身,清丽的脸上满是真切的惊喜:“顾公子,你恢复记忆了?那可真是大好事!”
她说著,眉眼弯了弯,至于顾玖笙后半句承诺的话,她却没太放在心上,她的心愿是摆脱张家那桩屈辱的逼婚。
可这岂是一个连星力都没有的普通人能解决的?不过是一句客套话罢了,慕容雪笑着摇摇头,没再多说。
顾玖笙见慕容云压根没把自己的承诺当回事,无奈地摇了摇头,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就见小霞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她跑得气喘吁吁,脸色煞白,话都说不利索了:“小姐!不不好了!张家公子带着一名九禁高手杀上门来了!现在老爷正在大堂和他们对峙呢!”
“什么?!”
慕容云脸色剧变,惊呼出声。她父亲慕楠木才刚突破八禁不久,对上张家的九禁强者,简直是以卵击石!
那张家公子向来蛮横霸道,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父亲肯定招架不住。
她哪里还顾得上别的,提剑就朝着大堂的方向飞奔而去。
顾玖笙见状身形一晃,看似慢悠悠地迈步,实则脚下早已卷起一阵无形的劲风,瞬息之间,便追上了慕容云的脚步。
等到两人赶到大堂门口时,映入眼帘的一幕让慕容云怒火中烧。
只见慕楠木瘫倒在地,胸口凹陷了一大片,嘴角源源不断地淌著鲜血,气息已是萎靡至极。
慕楠木死死盯着大堂中央那锦衣华服的少年,眼中满是屈辱与愤怒,嘶哑著嗓子质问:“张公子,你明明说好了下个月再来议亲,为何今日就带着人强闯我慕家,还要强行迎娶小女!”
那张家公子把玩着腰间的玉佩,脚下踩着一枚断裂的长剑,脸上满是戏谑的笑意,身旁的九禁强者负手而立,眼神冷漠地扫过满地狼藉,宛如在看一群蝼蚁。
“老东西,”
那张公子嗤笑一声,语气轻蔑至极,“本公子的心思,岂是你能揣摩的?老子今日心情好,想娶就娶了,难不成你还敢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