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好也要去找她，你跟我来吧！”
两人一路都没啥说的，到了公安厅的法医室，隔着一道门看里面的乔月正在忙活。
就见她穿着一件白大衣，带着口罩。
她的面前已经有了一个泥塑的初级模样，纤白的十指带起了一团团泥巴，抹在面前的泥塑上，那原本的一团烂泥在她的手指下仿佛有生命一般，慢慢变成了一个人头的模样。
“她这个需要多久能完成？”陆北城的眼神紧紧盯着屋子里的女人问。
陆北城转头就走。
陆北城头也不回地道：“不需要，我去买饭，一会就回来！”
咋感觉这位军官同志对他总是有那么一丁点的敌意呢！
要是陆北城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斩钉截铁地回答：“你不用怀疑，这是真的。”
陆北城到公安局门口的私营饭店买了两个菜一盒饭，用饭店的饭盒装着带了回来。
他回来的时候，走廊上已经没人了。
陆北城手里的饭盒却撤了回去，一只脚探出，堵在门缝那里，不等反应过来，人已经进去了。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这里是法医室，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陆北城头也不回地回：“我不是闲杂人，我是家属。”
乔月还在专着地忙着自己的事，压根没注意门口有人进来。
一直到香喷喷的红烧肉呈现在眼前了，这才回神。
“吃点吧！”陆北城不由分说拉了她过来。
乔月看了看满是泥巴的手：“我去洗手！”
陆北城想了想，严肃认真地道：“要是你忙，我喂你也行！”
乔月有些意外，想不通他是怎么用那么严肃认真的表情说出这么暧昧的话。
两人坐着吃饭的时候，乔月的一双眸子还放在那个雕塑上。
陆北城问：“这是个男人吧，估计生前也是个娘炮！”
乔月愕然：“你为啥说是个男人，是不是说的！”
陆北城摇头：“不是啊，看就看出来了啊，这不是一目了然的，虽然这个头骨比正常男人的轻了一些，但是看着骨质有点不一样。”
他歪着头想了想道：“我也说不太清楚，反正感觉是个男人。”
乔月笑了：“对，他应该是你口中的娘炮，或者是天生的雌雄莫辩！”
上辈子时，她业余爱好就是学习画画，那时候美术老师就曾经拿了一个男人的头骨来给她画。
那个头骨不少人都认为是女人的，但是美术老师却说是男人的。
还记得老师当时说：“男女从外观可以分辨出来，可有些却是需要用心感受的，咱们画画也好还是做雕塑也罢，要感应的是对方的神韵。”
“神韵是骨子里的东西，是生者的灵魂，这些用眼睛是看不出来的。”
乔月想起这段话猛然起身。
她也顾不上吃饭了，几步到了雕塑前，十根手指翻飞，快速地在雕塑的面前涂涂抹抹。
偶尔还会用刀子做修饰。
这一刻，她仿佛看到了头骨生前的模样，整个人都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中。
陆北城原本想要让她先吃饭再弄。
但此刻的乔月似乎特别不同，她的整个人好像都在发光。
他拿着饭盒就怎么也说不出打断她的话。
三个小时后，当乔月拿着修饰的美术刀退开时。
一个完整的，带着几分神采的美男子便出现在几人的面前。
“这，这是……”
这一次，法医都惊讶得说不出一个字。
乔月去洗手，然后拿起来画笔道：“别感叹了，艺术品是不能用来找人的。”
一边说，她的手指晃动，一幅简笔画像便跃然纸上。
时间不大，一张张简笔画便出炉了。
她一共画了五副画。
“我能做到的只有这些了。”
顿了顿，她还是道：“我还是建议你找找没有适龄的，失踪的中性……”
“就是那种明明是男人，可即便怎么捯饬也酷似女子的人，这是一个突破口。”
末了她还是补充了一句：“请相信一个女人的直觉！”
那边乔月见天色不早了，洗了洗手准备回家。
陆北城估计那家饭店已经关门了，于是写下了饭店的名字。
这时，法医忽然惊呼了一声：“这个人我好像有点眉目！”
法医道：“几年前，曾经有一个死者的容貌和他很像。”
“你等等，我找找照片啊！”
他转头去一个抽屉里，拿出来一个大作品集。
里面都是他解剖过的尸体的照片合集。
忽然，他的视线停留在一张照片上。
照片里，一个女子躺在尸床上，那容貌与乔月手里的照片居然有八分相似。
乔月凑过来也看了一眼，建议道：“她们可能是亲戚，去查查，或许有意外收获。”
乔月却叫住了他：“我朋友的事，怎么样了？”
这个年代各个部门的规章制度都没那么严谨，严格。
很多地方在不违背律法和原则的情况下还是可以走走人情的。
“受害者已经醒了，醒来后她亲口指认乔二就是强奸她的人。”
乔月的脸瞬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