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月没去找主治医生，转头去找了院长。
院长见她来了，急忙热情地迎上来：“乔月同志，你来得刚好，我正有事要找你！”
“你公公和爷爷是不是还没出院呢！”
乔月嗯了一声，院长热情地道：
“是这样的，那天罗老先生来过后，我便一直在思索中医与西医结合的可能性。”
“经过我的深思熟虑，我打算在我们医院开设一个中西医结合科。”
“陆战霆和陆家老爷子的病既然准备要用中医的方式医治，不如就成为我们医院中西医结合的第一和第二位病患。”
“我们可以在他们的身上探索中西结合的治疗方式！”
乔月有些意外。
中西医结合是一个趋势，但现在这个年代，老院长能想到用中西医结合的方式给患者治病，就已经需要很大的勇气和魄力了。
她犹豫了一下道：“院长，您的想法很好，做法也很有魄力。”
“但是，我们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我们就要回家了啊！”
院长摆手阻止她说下去，他语重心长地道：“不瞒你说，我的这个想法是不被他们赞同的。”
说到这里，老院长重重叹息了一声，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调查问卷。
上面是关于开设中西医结合科室的调查结果，里面反对居多。
真正同意的只有四票，反对的有二十八票。
4:28
这个数字真是！
乔月这次看老院长的眼神里是满满的同情了。
老院长摘下了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再次戴上才语重心长地道：
“乔丫头啊，这一次算是我求你帮忙了，我老了，就希望能为中医贡献一点力量。”
“现在西医将中医给挤压得几乎要没有一点生存空间了啊，这样下去，年轻人也不愿意学习中医。要不了多久，中医就要彻底灭绝了啊。”
乔月沉默，这个道理她又何尝不懂。
只是……
她想了想，抬头看向老院长：“您应该明白，我们是找罗老先生医治的，若是我们不出院，罗老先生是否会同意来医院医治？”
“若是我们不出院，我们的主治大夫是谁？作为新兴的科室，医院是否应该给我们一些优待。”
她的心里也想要为中医出一份力。
但是，该争取的东西也不能少了。
院长见有门，笑容特别灿烂地道：
“这个你放心，只要你同意了，别的都好说。”
“陆战霆和老爷子的主治医生是我和罗荣天。”
“你们住院期间，费用全免，你们的医疗案卷也会特别对待，所有待遇全部会上升到最高级别，行不行？”
乔月默了默，没敢大包大揽：“我回去和家人商量一下，一会给你回复。”
院长开心地点头，亲自将乔月给送出了办公室。
再说乔欣然这边。
她把大猪头带回家里，当晚就在院子里用烧红的炉钩子给猪头褪毛。
褪完毛，又烧了一大锅的开水，把猪头给煮熟。
从大锅里捞出来，用筷子和刀子将猪头里的骨头扒下来。
为了让味道更好吃一些，她回忆上辈子在度娘上看到的制作方法，准备炒制糖色。
这个时候，外面的大门响了，李秀兰回来了。
乔欣然没搭理她，专心地研究自己的猪头肉。
她特别去供销社买了一包白糖。
比划了一下，在锅里放上油，又加了半包白糖。
就在她倒白糖的时候，刚好李秀兰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地瞧见了。
“小贱人，你干啥呢！”
乔欣然蹙眉，以前她经常偷着用小贱人来形容姐姐乔月。
现在，怎么听这三个字那么别扭呢！
她不悦地翻了翻白眼，拿起来勺子在锅里搅动。
李秀兰见她不理睬自己，大怒，上前狠狠推了乔欣然一下，怒吼道：
“说你呢，小贱人你干啥呢，你刚才倒进锅里那半包是啥？”
“啊，我知道了，你是趁着我们不在要给我们下毒吧！”
乔欣然都被气笑了，她扭头大骂：“放什么狗臭屁呢，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倒的是白糖，我再熬煮卤肉的料汁，你不知道能不能别瞎哔哔！”
李秀兰丢了刚刚从后院摘的青菜，掐着腰怒骂：“放屁，你做啥要用那么多的白糖啊。你那是卤肉还是熬糖水呢！”
“我从来也没听说谁家做肉还放白糖的，你当老娘是傻子是不是？”
“小贱人我告诉你，别以为我儿子把你娶回来，你就能当皇上了，不管我儿子找了多少女人，那都是他的本事。”
“倒是你，你们刚结婚，男人就不回家过夜了，知道这是啥不？是你无能，是你没用笼络不住男人的心。”
这句话就像是刀子狠狠戳在了乔欣然的心口窝上。
是啊，她笼络不住男人啊。
上辈子的陆北城是这样，这辈子的罗刚也是这样。
是她不好看吗？自然不是。
她也很温柔啊，可为什么男人的心思就不在她的身上。
乔欣然愣神的功夫，就忘记了搅动锅里的糖。
很快，那些糖便烧焦烧糊，一股难为的味道飘散了出来。
“啊，锅糊了，你个瘟灾的玩意，贱人就是蠢，你个小骚蹄子，那么一大包的白糖都被你给祸害了。”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她嗷嗷叫着呼喊怒骂，乔欣然手忙脚乱地往锅里加水，听到李秀兰骂得越来越欢实，她的动作猛然顿住。
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忽然抓起手里的水舀子，舀起一瓢混合着烧焦的糖稀和水的混合物，转头朝着李秀兰便泼了过去。
李秀兰距离她很近，她好歹也是乔欣然的婆婆，所以她压根没想到这个女人会忽然用脏水泼她。
她没有丝毫准备，那一瓢的脏水结结实实泼了她一头一脸。
李秀兰的骂声戛然而止。
她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再看看面前一脸得意眸带鄙视的乔欣然，暴怒：
“贱人，你敢用水泼我，我和你拼了！”
乔欣然也是忍够了，她算是看明白了，这种刁妇，要是不把她给打服气了，她就没完没了地折腾。
她抬手将水瓢兜头扣在李秀兰的头上，跟着一脚踹出。
两人就在这厨房撕扯起来。
这一架干得酣畅淋漓，打得虎虎生风，一直到街坊邻居听到声音过来拉架，两人才不甘不愿地分开。
罗家刚娶了新媳妇就打成这样，村部的人很快就知道了，不一会，村里的妇女主任就主动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