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反应倒是挺快。
灾厄魔眼的文字在陈醒的视野中浮现，带着一丝亘古不变的讥诮。
【在无数宇宙中，高维存在的随意一次瞥视，都可能促使低维生物发生不可逆的异变。】
【对于这条鱼来说，承载了螺湮之主一丝力量的你，便是那高维存在。】
【而它，是你的第一个眷属。】
【哪怕你所拥有的，不过是那禁忌存在身上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
陈醒的思维没有停留在表面的震惊上，而是瞬间抓住了关键。
眷属？
所以这算什么，说好的吞噬进化，现在要转职去搞信仰成神了？
【做什么梦呢？就凭你体内那点可怜的力量，也配谈信仰？】
灾厄魔眼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幻想。
【你这眷属的质量，连最低级的深潜者都不如。】
【况且，它信奉的不是你，而是你身上那股属于螺湮之主的气息。】
【一旦这股力量消失，它会第一个撕碎你。】
陈醒：“”
他看向那个鱼人，对方依旧保持着跪拜的姿势，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对方虽然跪拜自己，但其实心却在螺湮之主那？
等等，这个说法貌似有牛头人的味道。
应该说，自己靠着一丝螺湮之主的气息，成功欺骗了这头鱼人，让它觉得自己是它的主人？
这下就变成自己牛了螺湮之主了。
【目前看来，你这咒文暂时没什么大用。
魔眼似乎很满意陈醒的清醒，继续抛出信息。
【不过有两条方向可以供你选择。一是在使用咒文时提供秘材强化眷属的实力，但是结果并不可控。】
【二，等你集齐四种领域类核心能力，融合解锁‘国度’。】
【凭借血肉转化为阴影的效果，加上深海的奴役属性，将其通过咒文制造的眷属转化为和你一样的阴影生物，并圈养在你的国度内。】
【那样，它才能成为你最忠实的走狗。】
“国度？”
陈醒再次捕捉到了这个名词。
“话说‘国度’到底有啥作用，垃圾游戏只出设定，不出解释啊！”
他翻看着面板，四个领域类的核心技能才能融合晋升为“国度”，但说实话他也不太懂领域和“国度”的区别。
总不能只是技能范围变大就叫“国度”吧，一定是有某种东西发生质变才会出现新名称的。
【每一位禁忌存在，都有属于祂们的维度世界。】
【你可以称之为国度，或者巢穴。】
【就如螺湮之主的拉莱耶，那座沉没在深海的非欧几何城市，是祂与亿万眷族的居所，也是祂一切力量与信仰汇聚的源头。】
“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陈醒瞬间理解了，语气变得凝重，“在里面，持有者便是唯一的主宰？”
【可以这么说。】
“眼哥，”陈醒话锋一转，目光仿佛能穿透现实，直视自己眼中的那个存在，“你这么厉害，你的国度又是什么？难道就是上次那个‘眼界’？”
灾厄魔眼，突然没了回应。
那永恒的戏谑和嘲讽消失了，只留下一片死寂。
陈醒心中了然。
看来，自己触碰到了这家伙的禁区。
他不再追问，转而将注意力放回眼前的鱼人身上。
这个随身老爷爷虽然恶趣味，但给出的信息至关重要。
而且，比起那些混乱疯狂的禁忌存在，这颗眼球似乎还保留着一丝可以被称之为“人性”的东西。
当自己找回它所有的躯体后，这份“人性”还会存在吗？
陈醒压下纷乱的思绪，开始冷酷地测试自己的新“玩具”。
他盯着一旁的鱼人，对方歪著头，丑陋的面容上看不出其它变化。
“你！说的就是你！立正站好！”
鱼人动作僵硬，却迅捷地执行了命令。
“向前走。”——它照做。
“跳进河里。”——“扑通！”
鱼人毫不犹豫地跃入水中，游动速度快得惊人。
陈醒的思维高速运转。
完全服从。
虽然弱小，但这个咒文的潜力超乎想象。
他再次从河里抓起一条活蹦乱跳的草鱼，发动了水形术。
“a…kuo…”
古奥的音节吐出，同样的过程再次上演。
水珠射入，血肉畸变。
十几秒后，第二个鱼人眷属诞生了。
陈醒看了一眼面板上减少的5点灵感值，心中飞速计算。
一个眷属，5点灵感。
他现在302点的灵感上限，理论上可以一口气制造出六十个这样的怪物。
一个更关键的问题浮现在他脑海。
“这东西能存在多久？”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两个鱼人依旧散发著微弱的精神污染，没有丝毫消散的迹象。
【永久的。】
灾厄魔眼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你用螺湮之主的力量从根源上扭曲了它们的生命本质。它们现在是真正的超凡生物，虽然弱得可笑，但确实是活的。】
【奉劝你别在这里造太多，这东西散发的污染会把这片区域变成怪异的温床，迟早会吸引来一些你惹不起的东西。】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陈醒脑中炸开。
这能力，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怪物兵工厂！
如果他愿意，他可以把这条河，甚至未来遇到的任何一片水域，都变成自己的兵源地，组建一支无穷无尽的怪物军团！
“坏了，这下我不就成邪神了吗？”
陈醒低语，但语气里没有半分惊慌，反倒充斥着一种兴奋。
邪神的周围，总是簇拥著病态而狂热的信徒。
如果真有一支鱼人军团奉自己为主，那自己距离那个位置，似乎也并非遥不可及。
而要是如魔眼所说，让这些鱼人转化为自己的阴影造物，那不就是一支暗影军团？
“它们的战斗力如何？”
他看着两个鱼人，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话音刚落，其中一个鱼人猛然暴起，扑向同类。
利爪撕开灰绿色的皮肤，鱼鳃喷出腥臭的液体，两个怪物在河岸上疯狂扭打。
战斗结束得很快，不到三十秒。
胜利者浑身挂彩，而被撕碎的那个连一个普通成年人都未必打得过。
战斗力，确实拉胯。
但如果数量是六十个，六百个，甚至六千个呢？
而要是这些都是和自己影鳄化身一样能够凭借袭杀影子造成伤害的存在呢？
“算了，现在想这些还太早。”
陈醒摇了摇头，一个更实际的想法冒了出来。
自己制造的眷属，如果被自己吞噬，能提供属性点吗？
若是能，那岂不是一套完美的自产自销、永动刷级的闭环？
他毫不犹豫地载入化身，巨大的幽光影鳄形态浮现，一口将那个残存的鱼人吞下。
然而，面板上没有任何变化。。
“是属性太低不配显示，还是规则上就不允许？”
陈醒若有所思。
“但如果是用秘材强化的眷属呢？”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便被他压下。他现在连自己进化用的秘材都还紧缺。
游戏明天就要结束维护了。
他必须尽快赶回去。
陈醒最后看了一眼恢复平静的河面，转身离去。
这一次进入游戏，目标只有一个。
将混沌与深海属性，冲上十点！开启新的进化！然后晋升“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