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治安官将整栋楼的排查情况和楼先生大概讲述了一遍。
在听到只有陈醒半夜听到了鱼蹼拍打声之后,楼先生的目光微微一凝。
年纪看上去更大一些的治安官捕捉到了这丝神情变化,开口询问道:“是有什么不对吗?”
楼先生合上手中的日记,轻声说道:“那并不是这位消失的畸变者发出的声音。”
他晃了晃手中的日记,继续解释道:“像这种深潜者混种,在听到那位的呼唤后,精神状态和身体都会逐渐发生变化,临海的混种会想办法回归海洋,而深居内陆的混种们,只能通过将自己浸泡在盐水之中以此来缓解身体对海水的饥渴。”
“通常这个时候,它们是不会离开这种鱼缸的。周伟的畸变已经开始一段时间了,鱼缸和盐水这些东西也早已备好,他是不可能在进入鱼缸之后,再想出来的。起码,在他畸变初期的这个阶段是不会的。”
“所以,楼下住户昨天听到的脚蹼声,并不是周伟发出的。”
治安官很想质疑楼先生如此果断的言论,但想到对方和这些怪奇事件打交道了这么久,还是选择相信对方的判断。
于是他很配合的继续发问道:“那这声音,到底是什么?”
楼先生站起身来,拍了拍风衣尾摆,来到窗前,看着那摇摇欲坠的胶条,语气意味深长:“如果这名住户并不具备深潜者血脉的话,那么他的灵感应该要远远高于常人。
“如此,他所听到的,便只能是深海里那位的呼唤。”
“什么鬼?!”
陈醒惊疑地看着面板上多出的遭遇污染和灵感增减的提示,满脸的疑惑。
“这个时间,是昨晚我再次睡着之后。我记得,我当时梦到了一片海洋”
“所以,我这是被盯上了吗?”
陈醒神情凝重。
要不是游戏提示和怪奇爱好者的赐福触发,他都不知道昨晚做的那个梦是遭遇到了污染。
“看灵感降低的幅度,这个污染目前似乎还很轻,但不知道会不会加重。”
陈醒有些担心,但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好在怪奇爱好者还提供污染抵抗的能力,不然陈醒估计昨晚那个梦,损失的恐怕远远不止2点灵感值。
况且,在遭遇这类事件时,怪奇爱好者这个赐福还能增加灵感上限和恢复一定灵感值。
如此看来,自己目前起码还是有一定手段来抗衡这种污染的。
陈醒有一种直觉,似乎只要自己灵感不耗尽,那这类污染便不太可能会对他造成严重危害。
“不管怎么说,游戏探索还得继续。”
调整好状态,陈醒看向已经恢复91点满值的灵感值,正打算进入游戏,可这时,屋外再次传来了敲门声。
打开房门,屋外站着的,是一位穿着黑色风衣,面色苍白的的年轻男子。
“你好,我是楼近台,治安署特别顾问。”对方向陈醒展示了自己的证件。
“呃”
陈醒这会儿反倒有些迟疑了。
难不成,治安署真看出什么来了?
“请问,有事吗?”
陈醒面不改色地回应道。
“没事,就是确认一下你的状态。现在看来,情况还好。”
楼近台的声音听上去比较微弱,结合他的脸色来看,陈醒充分怀疑对方是不是刚从医院出来的病号。
而他的话也让陈醒意识到了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对方的手腕,然而被衣袖遮住,并没能看出什么。
“什么意思?”陈醒继续装傻。
楼近台看着陈醒那似乎对此毫无感知的模样,他笑了笑,没有做过多的解释,而是递出了一张名片。
“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后续有遇到什么比如精神萎靡、噩梦不断的情况,可以找我。”
看着对方那没有任何迟疑转身离去的背影,陈醒默默地研究着手中那张黑金色的名片。
上面写有楼近台的名字和联系方式,以及地址。
“东洲鱼龙郡群星基金会?”
低语森林,空地。
陈醒以影鳄的形态再次出现在这片空地上,他看着地面上已经干涸的血渍,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其它怪物的踪影。
“这些怪物貌似都不靠血腥味来捕猎的吗?有点不合理啊”
这块地方,看上去似乎都没有怪物到来过,而且先前陈醒激战时和结束后,都没见有怪物靠近。
这样的情况,给陈醒一种似乎这个世界不同怪物势力之间彼此泾渭分明的感觉。
他打开地图,确定好红草湖的方位后,便开始前进。
这片遍布著荧光藻藓的地方,在地图上有着淡绿色的圆点标注,还特地标明生长著荧光藻这种植物。陈醒也是根据这些标注确定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而圆点最多的地方,便在这片空地。往红草湖方向行进,荧光藻藓反倒没有那么多了。
陈醒潜行在黑暗中,俯瞰的视角随之不断移动。
很快,他发现前方有着窸窸窣窣的动静。
于是陈醒停下步伐,待在黑暗之中等待了一会儿。突然,一只只人面鼠从远处的树丛中窜了出来,四散奔逃而开。
那如同人脸的面容上,挂著前所未见的惊恐神情。
看到这一幕,陈醒便没有立即出手,而是看着十几只人面鼠逃遁而去。
“这些人面鼠在恐惧什么?”
好奇心驱使著陈醒往前,考虑到说不定又能触发一次事件,陈醒还是决定前去探查一番。
且不说这本来就是陈醒规划的路程之一,况且以陈醒现在进化过一次后的实力以及满灵感的状态,人面鼠害怕的事物,对他来说,还真不一定有什么太大的危险。
于是陈醒潜入黑暗中,向着前方的动静处靠去。
很快,视野之中,浮现出一棵巨大的古树。而在古树下方被钻出来的树洞旁,一只体型巨大,却无比暴躁的人面鼠正在挥舞著双爪,肆意发泄著。
这只人面鼠不仅体型远超陈醒之前见到的人面鼠,更为古怪的是,它浑身长满了红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