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四人在医馆门口道别,公孙菀犹自生气,但最后还是恋恋不舍地抱住公孙苓,并塞了瓶药给她。
其实卢子藤就算知道了也没辙,公孙菀总会想尽一切办法去炼出来的。
公孙菀又拿出几个纸卷,赫然是那日在千金谷的炸药包。
裴旻和公孙苓都被她逗乐了,轻笑着接过收好。只楚釼一直牵着马静静看着,眼里若有所思。
公孙菀献宝完了,又拿了几罐伤药给裴旻,"裴大哥,这些都是我们千金谷最好的外伤药,我姐姐就拜托你好好照看了,可千万要保护好她啊!
公孙菀还想絮絮叨叨交代什么,公孙苓已经忍无可忍了。,好像我才是姐姐吧。弹了一下公孙菀的额头。
裴旻也向他抱拳告别,两人骑上马,绝尘而去。
公孙菀撇撇嘴,不情不愿地也上马跟着他走。
春日厌厌,眼看夏季将至,道旁的凌霄花和蔷薇正值含苞待放,芬芳扑鼻。
本来从杭州府近郊至太湖旁的无名山庄,骑快马只需一日路程,天黑宵禁前定能入苏州城。
可不知是沿途的风景太过怡人,公孙菀时不时停下马贪看玩耍;还是她有心拖延,一直不疾不徐地策着马慢慢前行,等衙门擂响六百下闭门鼓后,楚釼和公孙菀还在苏州城外五十里处。
所以,即便他们两人再怎么赶路,也进不了城了,楚釼眼见天色渐黑,又找不到客栈,看来今夜只能露宿荒郊野外了。
楚釼眉心渐渐皱起,略转头去看向公孙菀,她倒是怡然自得,继续策马慢慢踱步,浑不当一回事。
不过两人运气倒还没有太糟,又走了一小会儿,前方倒有座不小的破庙,虽然依然很糟糕,但至少比睡在树下好一点。
公孙菀自然没有意见,欣欣然地下了马,和楚釼走进破庙里。
破庙里倒是已有两拨人,一拨是四、五名乞丐,另一拨像是行脚的商人,约有八、九人。看来也是赶不上宵禁前入城。
两拨人分占东西两角,楚釼和公孙菀向两方人拱了拱手,道声"打扰了",便自顾在另一角落里坐下。
破庙一股发霉潮湿的酸臭味,楚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想他们楚家虽不是富甲天下,但好歹是天下闻名的铸剑世家,子弟门人一向养尊处优,今夜却要挤在这样的破地方,心里难免郁闷。
他本想吃点干粮,早点躺下歇息,明早好早些进城。公孙菀却一派轻松惬意,还兴致很好地提议。
说完也不等楚釼答应,径直站起向那队商人走去。
楚釼看她不知向那些人忽悠了什么,好像拿了罐药给他们,他们就很开心地把陶锅和碗都借了。
公孙菀开开心心地拿着陶锅去破庙后面的山泉里清洗,然后又风风火火地去猎山鸡野味了。
楚釼对她的行径摇摇头,自叹不如,但还是认命地去拾柴生火。
虽然没在荒郊野外夜宿过,但他好歹是天下闻名的铸剑师,生火是家常便饭。片刻后,楚釼生好了火堆,公孙菀也很麻溜地提着一锅处里好的山鸡野菜汤进来,架在火堆上煮着。
没几刻,锅中汤滚,公孙菀从随身袋中拿出几样东西,各往锅中洒了些,霎时香味四溢,原来是调味料。
楚釼挑挑眉,原来这小丫头厨艺很有一套,旁边两拨人闻到了香味,都向这边探头探脑。
等待中,楚釼拿过两枝小的树枝,又从腰间拿出一把短匕首,开始削起来,应是准备做筷子,~他当然不想用人家的筷子吃东西。
公孙菀看着楚釼修长的手指,拿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利落地削着树枝,没多久,两双圆柱状的筷子就削好了,大小长短,竟是分毫不差,她一时竟有些看呆了。
楚釼抬头,见公孙菀呆呆地看着自己,眼中微微闪过一丝异样。
他看向自己手中匕首,微微一笑,将匕首插回鞘中,递给公孙菀,道:"之前说要给你铸把剑的,但眼下没法实现,就先赠与这把「幽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