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苓头低低的,脸更红了,只好站在一旁不敢再说。
裴旻给伤口洗净刮脓,撒上师兄们给他的金创药后,再用布包扎好。
裴旻看她情绪低落,伤感自责,马上安慰她道:"不会的,公孙姑娘,你不是说公孙大夫一直都很疼爱你吗?即使你不是他的亲骨肉,但情意是骗不了人的,相信他一定是真心真意对你好,真心把你当做自己女儿对待的。
公孙苓听了这些话,苦了两天的心注入了一丝温暖和甜蜜。她不再钻牛角尖去想那些残酷的事实,她想去做更切实有用的事。
公孙苓抹去泪花,抬起头,对裴旻微微一笑,有如春风送爽,轻声道:"谢谢你,裴少侠。
这下换裴旻有些羞涩,他抓抓头,道:"你你别叫我少侠了,我也不是什么侠士。
公孙苓看他有些脸红的样子,有些好笑,强忍住道:"那该怎么称呼?
过得几日,殡葬馆的人带来了棺木,为公孙寅几人盖棺下葬,人数不少,殡葬馆的人一直忙到了近黄昏。
公孙苓在坟前跪着,哭得肝肠寸断。裴旻看墓碑上刻着的父—公孙寅,母—张芷兰之墓,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和祖父,也是悲从中来,眼眶潮红。
末了,两人在十二个坟墓前叩了三首,随后回到了公孙医馆。
第二日晨起,裴旻又做了十数个烧饼,一起往「千金谷」出发。
两人收拾好了,便一起上马,虽然两人男女有别,但事态紧急,公孙苓也大方地坐在裴旻前方,两人一骑,往扬州城郊而去。
行得两日,两人到得嘉兴,这两日都是餐风露宿的,裴旻倒是没什么,只是不好让公孙苓一介女子跟着他吃苦受罪,便提议道:"苓师妹,天色也不早了,我们便在这儿找间客栈吃饭歇息吧?
公孙苓也不是柔弱的闺阁小姐,但吃了两日的烧饼,再好吃也吃腻了,确实想换样东西吃吃,便欣然同意了。
两人进了间客栈,向掌柜要了两间房,便到厅中坐下吃点东西。
太平盛世,一片繁华景象,客栈的饭馆也是门庭若市,坐无虚席。
酒酣耳热之际,各桌的高谈阔论源源不绝地传到两人的耳里。
一个大长方桌上,坐了约十个大汉,每个人都带着武器,看来都是混迹江湖的人。
那被叫许八方的瘦小汉子缩了一下,他被晒得黝黑的脸上有些不安,四下看了看,其他几桌也有人往他那边看去,期待他能解答最近江湖上这件怪事。
许八方原名许路,四十好几了,是一家小商号里的护院,武功不怎么地,却经常要护送商队走南闯北,消息灵通,所以江湖上发生了什么事件,他都能最先得知。
许路看这么多人等着他,知道不说不行了,便装模作样地清清喉咙,缓缓开口道:"你们还记得十几年前震惊江湖的「一剑无痕鬼见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