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湜默然一会儿,对着太平公主苦口婆心,"公主,你相信微臣,快回寺庙里再躲几天,圣人今夜召集了禁城里所有的羽林军和左右万骑营,想来是要动手了。
太平公主思忖了一会儿,再次皱眉看向崔湜,"你该不会让那贱人带走了本宫的凤觿吧?
太平公主冷笑一声,微抬头,睥睨着崔湜,"那你以为他就会放过你吗?
崔湜紧抿着唇,不再说话。
崔湜低垂着眼眸,掩盖内心的思绪。
崔湜心惊,没想到这太平公主竟是如此执念,慌乱之下拉住了太平公主的衣袖,"公主,你想做什么?她们是无辜的。
崔湜眼见说服无果,只得先提步跟了出去。
冰冷的话语让崔湜不寒而栗。
崔湜看着那黑衣人离去的方向,内心焦急惶恐,可他却一愁莫展。
八月初的长安城,秋风飒飒,弦月高挂,洒下一地银芒。
马车快速地驶到了安化门,被守门的将士拦了下来,公孙寅拿出崔湜给他的令牌,顺利地出了城。
秋月无边,一切似乎都很顺当。可就在他们出了城门十里之外,一股诡异的气息笼罩过来。
张颂身为羽林郎,警觉性一向高,他察觉有些异样,不敢逗留,加速催动马匹前行。
忽然之间,马车那匹马儿似乎受到了惊吓,开始颠狂乱窜,张颂骇了一跳,随即镇定下来,极力控制着缰绳,想让马安稳住。
幸得张颂控马技术不错,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张颂摇摇头,正想回答,忽见右方树影处走出了一个人。
张颂立时满身戒备,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剑柄处。
那人缓缓走出,月光下,只见是一个身穿黑衣,手拿银剑的年轻人。他约莫二十左右的年纪,眉眼微挑,面容冷酷,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
张颂看了一眼那黑衣人的下盘,知此人轻功了得,他们已经快马飞奔了半个时辰,可这人居然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张颂紧张地看着那人慢慢靠近,心里很清楚自己应该不是此人的对手,遂盘算着等会儿要怎么拖住他,让公孙寅带着她们先走。
黑衣人站定,看着他们直接道出来意,"「金凤玉觿」在哪里?交出来!
黑衣人唇角微勾,手拔剑出鞘,银芒一闪,往马车处劈去,马车霎时被砍成了两半。
马车轰然塌垮,张芷兰抱着女儿滚到了地上。饶是张颂早有戒备,却没想此人动作奇快奇狠,只好向上弹跳而起,滚落到了另一边。
公孙寅反应过来,快速站起身,抽出袖里的短刀,冲到了张芷兰母女两人前面挡着,"芷兰姑娘,你们没事吧?
张芷兰惊惧莫名,双手紧紧抱着女儿,拍着她的背竭力安抚。
张颂也快速站起,拔出腰间佩剑,挡到他们身前,对着黑衣人道,"是谁派你来的?
黑衣青年无愁只冷漠一笑,也不回答,起剑对着张颂攻了过去。
张颂举剑格挡,他知道此人轻功卓绝,比速度绝计行不通,于是把剑往他的咽喉处刺去。
无愁脖颈完全没动,只脚步轻轻一个扭旋,便避了开去。
无愁微斜身,手中剑突地往张颂左臂上刺进。
无愁拔出剑,血跟着飞溅而出。
张芷兰掩嘴惊呼,眼泪夺眶而出。崔珩被眼前景象吓得瞪大眼,哭得更大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