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被次元锚的反传送力场弹开的莫拉娜主母爆出了粗口。
她没料到自己仅仅只是尤豫了一瞬,就被吹笛者厄洛斯抓住机会,封锁了自己的传送能力。
对于施法者而言,这无异于是最致命的情况。
尤其是在面对一位施法技巧远远高于自己的对手时。
“莫拉娜主母,你在慌张什么?”
见莫拉娜主母一副慌张的样子,梵卓拉·罗网有些不解地说道:“不过只是一个伺奉狄摩高根的恶魔而已。我们联手将其放逐不就行了?”
“你不懂。”
莫拉娜主母神色凝重,声音有些颤斗。
“他可是吹笛者厄洛斯!高阶传奇的施法者。”
“即便如今的他只是一个投影,但也不是我们能够对付的。”
“高阶传奇的施法者???”
虽然梵卓拉主母并不知道吹笛者厄洛斯究竟是谁,但对于高阶传奇的概念,她还是知晓的。
在这个神明权威不显的年代,除了那些稀少的半神之外,高阶传奇便是物质界最强大的存在。
更别提,是达到高阶传奇的施法者。
要知道,初入传奇的施法者,他们释放的九环法术·流星爆便足以摧毁一座小型的城市。
而高阶传奇的施法者,更是能够以一己之力,为某个人类国家带来毁灭的存在!
现在,这般强大的存在便站在了她们的面前。
见吹笛者厄洛斯正在弹奏着竖琴,梵卓拉惊恐地说道:“莫拉娜,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逃跑已经来不及了。”
莫拉娜主母咬着牙,神色变得有些狞。
“让所有的卓尔武士全部压上去!”
“吹笛者厄洛斯的投影,能够携带的力量有限。只要我们能够将他的力量耗尽,亦或是逼他使用超规格的法术,位面法则便可以将他驱逐回无底深渊!”
“好!”
没有过多尤豫,梵卓拉一口答应了下来。
当即,她便和剩下两位卓尔祭司联手,施展了一个大范围的英勇术。
“罗网家族,织咒家族的勇士们。”
在扩音术的作用下,梵卓拉主母那略带些沙哑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
“现在到你们为家族尽忠的时间了。”
“杀了那位吹笛子的家伙,而后摧毁蛛吻家族最后的防御!这将是你们此生最大的荣耀!”
3
梵卓拉主母的英勇术,配合上她激昂的话语,令那些卓尔精灵武士心中顿生豪情。
正所谓无知者无畏。
尚且不清楚自己将要面对谁的他们,脸上充满了狂热。
“杀!!!”
怒吼之下,上百位卓尔精灵武士驱赶着奴隶们,朝着孤零零的吹笛者厄洛斯发起了冲锋。
“有趣,有趣。”
吹笛者厄洛斯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些不自量力的蚁,并将弹奏竖琴的左手缓缓从琴弦上拿开。
这也使得竖琴声随着吹笛者厄洛斯的动作停止。
但下一刻,十道漆黑的传送门,却在吹笛者厄洛斯的面前展开。
里面的生物还没出来,它的声音便已经先传到了那些卓尔精灵武士的耳中。
“战斗,爽!(恶魔语)”
只见一只三米多高的大型恶魔从传送门中迅速走出。
这头深渊恶魔浑身覆盖着湿滑鳞甲,仿佛腐败沼泽中浸泡千年的青铜铠甲。
它那类似爬虫的浑浊黄瞳在凹陷的眼窝中饥渴转动,裂至耳根的巨口交错生长着锯齿状獠牙。
时不时,便有黏稠的绿色涎液顺着它的下巴滴落,将地面留下一道道腐蚀的印记。
“是狂战魔
1
罗素好整以暇地观察着那只大型恶魔,喃喃自语道。
狂战魔是中阶恶魔的一种,其诞生于生灵的狂怒情绪,因而力大无穷,并且相当的好战。
正常情况下而言,只有接近超凡阶的职业者,才有资格挑战狂战魔。
“不过,光凭一只狂战魔,可对付不了这么多的卓尔精灵武士啊。”
罗素的话音未落,原本堵在传送门之前的狂战魔便被一只脚端开。
而后,另一只狂战魔从中挤了出来。
没过数个呼吸,便有整整六只狂战魔出现在了吹笛者厄洛斯的身前。
“物质界的法则压制居然这么严重吗?”
吹笛者厄洛斯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单手抚额,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六环的高等恶魔召唤术,就给我召出来这些玩意?”
“算了,这些狂战魔应该也够用了。”
当吹笛者厄洛斯放开了对狂战魔的限制之时,好战的狂战魔立刻如同脱缰的野马般,
奔向了数十倍于自己的卓尔精灵武土。
即便因为物质界的压制,它们的实力比起在深渊之时差上了少许。
但脑子里长满肌肉的狂战魔可不管这些。
它们只需要知道哪里有敌人,然后冲上去干就完事了。
在那些狂战魔前去拦住卓尔精灵武土之后,吹笛者厄洛斯手中的竖琴便缓缓融化重组,最终化作了一把短笛,一把短剑。
瞧见了吹笛者厄洛斯单手拿着短笛放于唇边,另一只手还拿着短剑的诡异战斗姿态,
罗素心中暗道。
前世,吹笛者厄洛斯主要活动于无底深渊之中,因此物质界鲜有人见过他出手的画面不过,根据那些去过无底深渊的玩家讲述,吹笛者厄洛斯有时是一位近战实力不输传奇战士的战职者,有时是一位施法能力媲美传奇法师的施法者。
因此罗素前世的时候,便猜测吹笛者厄洛斯的职业有所猜测。
毕竟吟游诗人的各个学派中,只有剑舞学派符合这个特点。
只不过,因为吟游诗人中能够达到传奇阶的职业者少之又少,更别提剑舞学派这种物法兼修的另类,因此罗素只是猜测,但不是很确定。
可从吹笛者厄洛斯如今的姿态来看,罗素前世的猜测显然便是现实。
显然,因为要保留投影力量的缘故,此时的吹笛者厄洛斯选择拿出了自己的真本事!
“就让演出,开始吧。”
吹笛者厄洛斯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莫拉娜主母身上,优雅地鞠了一躬。
下一刻,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见到吹笛者厄洛斯的身影消失不见,莫拉娜主母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代表着土元素之力的深黄色,瞬间弥漫在了莫拉娜主母的周身,令她的皮肤坚硬如岩石。
剩下的梵卓拉主母虽然反应慢了一拍,但也是有样学样地为自己套上了防护神术。
“嘶嘶嘶”
象是感觉到了生死危机,莫拉娜主母座下的狩魔蛛发出了不安的嘶鸣声。
事实证明,她们的决策无疑是正确的。
因为就在她们防护做完了下一个呼吸,吹笛者厄洛斯便出现在了她们的身边。
疹人的笛声,自吹笛者厄洛斯指尖的小孔中传出。
而吹笛者厄洛斯的剑锋,也随之而至,劈在了莫拉娜主母的脖颈。
“呢!!!”
因为石肤术的缘故,吹笛者厄洛斯的这一剑并未将莫拉娜主母的头颅斩落。
但强大的冲击力,依然将莫拉娜主母打飞了数米远。
“嘶嘶!”
见莫拉娜主母受到袭击,她的魔宠,狩魔蛛象是受到了刺激。
它立刻扑向了吹笛者厄洛斯,但在即将触碰到厄洛斯时,它的身形却是一僵,无法动弹分毫。
“噗味”
抓住狩魔蛛僵直的机会,吹笛者厄洛斯轻而易举地便将短剑刺入了它的小脑。
随着大量的绿色血液四处飞溅,这头同样来自无底深渊的恐怖魔物,便如此轻易地死去。
在击杀了狩魔蛛后,吹笛者厄洛斯手中短笛的曲调顿时一改,变得诡异了起来。
在这诡异的音乐声中,梵卓拉主母以及剩下两位蛛后祭司身上的防护神术竟然开始消融。
不光如此,就连她们身上恒定的各种法术,以及魔法道具也同时失去了法术灵光。
这令她们三人,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了吹笛者厄洛斯这个凶猛的狩猎者眼中。
就连惨叫声都没发出,吹笛者厄洛斯的短剑便分别出现在了三位蛛后祭司的胸口,并带走了她们的生命。
“怪物,怪物
被打飞的莫拉娜主母艰难地站了起来。
她看着三位蛛后祭司轻而易举地便死在了吹笛者厄洛斯手中,没有做出一点点反抗,
眼神中尽是惊恐。
然而,下一刻,一道暗紫色能量便从远处的瑟妮萨主母手中的法杖上射出。
这使得莫拉娜主母的表情,最终凝固在了此刻。
“莫拉娜,梵卓拉已死!”
瑟妮萨主母以扩音术,将自己的声音传入所有罗网以及织咒家族的卓尔精灵武士耳中“你们已经没有了战斗的必要。现在向蛛吻家族投降,你们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主母死了?”
“真的假的?”
正在以小队为单位,猎杀那些吹笛者厄洛斯召唤出来的狂战魔们的卓尔精灵武土,在听到瑟妮萨主母的传音后顿时乱了阵脚。
当即便有两位卓尔精灵武士因为失神,被狂战魔撕成了两半。
恐慌,在他们的心中蔓延。
卓尔精灵的主母,一直以恐惧与威严统治着她们手下的同族。
出于对代表着蛛后威严的主母的敬畏,卓尔精灵武士在面对外敌时,能够爆发出更强大的力量。
但当主母死亡后,靠恐惧维持士气的卓尔精灵武土,往往崩溃的比普通人类土兵更快一个,两个
当溃逃的迹象出现时,任何个体的努力都只不过是徒劳。
特别是在他们发现,只要逃到蛛吻家族的武士身边,并丢掉武器,那些狂战魔便不会以他们为目标时,这些平日里战斗意志极其强大的卓尔武土,便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呵呵呵。”
见到织咒与罗网家族的卓尔武士选择投降,即便是一向冷静的瑟妮萨主母,也忍不住狂笑了起来。
因为这意味着,蛛吻家族能够彻底吞并织咒与罗网两个卓尔精灵家族。
即便为了防止排在蛛吻家族前的那些卓尔家族忌惮,蛛吻家族不得不将一部分俘虏的卓尔武士拍卖,但剩下的卓尔武土,也足以让蛛吻家族的实力上一个台阶。
“呵呵呵,莫拉娜,梵卓拉:::就凭你们两个,还想跟我斗?”
一想到那美好的未来,瑟妮萨主母的笑声变得更加的肆意。
由于太过激动的缘故,瑟妮萨主母的眼角情不自禁地流出了眼泪。
而瑟妮萨主母身旁的两位女儿,蛛后祭司希尔菲与布里莎也是极为喜悦。
因为蛛吻家族的强大,便意味着她们手中的权势变得越来越大。
并且,如今的瑟妮萨主母也已经上了年纪,最多也就只具备再生一胎的能力。
这意味着,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能够继承瑟妮萨主母之位的人选,只有她们两人。
一想到这,希尔菲祭司与布里莎祭司看向对方的眼神便变得有些异样,嘴角的笑意变得更加浓郁。
“恭喜瑟妮萨主母得偿所愿。”
见此,罗素向阴影中的某处比了个手势,随后便走到了瑟妮萨主母的身边,出声恭贺道。
“您取得了如此战果,一举歼灭了两大卓尔家族的主力。”
“如此功绩,想必就算是蜘蛛神后,也会对此感到喜悦吧?”
正处在人生最得意阶段的瑟妮萨主母听到了罗素的称赞,自然也是极为得意。
这让她有些忘记了罗素身为地表人的身份,语气也变得和善了起来。
“阿摩司阁下,你们温斯顿家族的人情,我会记住的。”
在吞并了三大卓尔家族后,蛛吻家族最需要的便是将她们的财富变现,换取地表的珍稀物资。
因此,对于蛛吻家族而言,温斯顿家族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这使得瑟妮萨主母难得地以蜘蛛神后的名义,发下了誓言。
“呵呵,盟友吗
?
闻言,罗素轻笑了一声,眼神微微闪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