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素的话音刚落,希尔菲祭司便推开门闯了进来。
从她的脸上,罗素读出了几分焦急。
“哦?是什么让希尔菲祭司如此失态。”
将手中厚实的《负能量生物学》合拢,罗素打趣地说道。
“阿摩司阁下。如今蛛吻家族,正急需你的帮助。”
希尔菲祭司严肃地说道,眼神中没有原先罗素所看到的从容。
不知道是否有解决的办法?”
闻言,罗素的眉头一皱,语气有些疑惑。
“蛛吻家族不是有三位超凡阶的祭司吗,而且瑟妮萨主母甚至接近了大师阶,这也需要找我帮忙?”
隐隐间,罗素的心中有了几分不妙的预感:“该不会,那剩下两个卓尔家族要打上门来了吧。
否则,以瑟妮萨主母七环神术施法者的实力,想要移除一个五环能级的汲能术,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吗?
果不其然,希尔菲祭司很爽快地便将刚刚谒见室内的谈话,转述给了罗素。
“阿摩司阁下,织咒家族与罗网家族的士兵,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见罗素一副思索的样子,希尔菲祭司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志忘:“维瑞是超凡阶的影贼,对蛛吻家族极其的重要。不知道你”
“既然希尔菲祭司都这么说了,那我倒是可以试上一试。”
只是略微尤豫了一下,罗素便应承了下来。
如果是别的法术造成的伤势,他可能还无能为力。
但只是五环能级的汲能术的话,罗素倒是有几分自信。
毕竟说到底,汲能术的原理,不过是用负能量腐蚀生物的生命力,以此实现永久性降低目标体质属性以及职业等级的效果。
而论玩弄负能量,又有哪个职业能够比得过与负能量共生的死灵术士?
在做下了决定后,罗素便从玛雅的大腿上起身。
而希尔菲祭司则是将目光落在了玛雅身上,吩咐道:“玛雅,你去通知家族的奴隶做好准备。”
“马上,我们的家族战争,便要开始了。”
“是,希尔菲祭司。”
在听到“家族战争”一词以后,卓尔精灵少女玛雅的瞳孔微微收缩。
但马上反应过来的她,立刻低下了自己的头颅。
此时,心思聪颖的玛雅,联想起了罗素之前的话,便知晓了一切。
这便是阿摩司大人所说的时机吗?
虽然玛雅不知道罗素凭什么认为,她能够给予瑟妮萨主母致命一击,但在罗素超凡魅力潜移默化地影响下,她对罗素的话却有着迷之自信。
难道,我真的有机会,成为影渊城的第四大家族,蛛吻家族的主母吗?
一想到这,她便感到自己的血液开始加速流动,浑身变得燥热了起来。
于是,玛雅立刻抽身告退,以免被希尔菲祭司察觉到自己的失态。
“阿摩司阁下,请跟我走吧。
,
没有察觉到卓尔精灵少女玛雅的不对劲,希尔菲祭司催促道。
当即,罗素便将手中的《负能量生物学》塞回了次元袋。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蛛吻家族的谒见室。
“岐呀
随着希尔菲祭司缓缓推开了谒见室的大门,室内石柱上魔法灯的幽光,便照映出了内部的景象此时,谒见室内只剩下了躺在冰床上的维瑞,以及布里莎祭司两人。
而瑟妮萨主母以及武技长艾尔文则是早已离开,去布置神术法阵,以及召集卓尔武士。
“阿摩司阁下。”
见罗素赶来,原本站在冰床边看护着维瑞的布里莎祭司便向他打了个招呼,并讲述如今维瑞拉的身体状况。
“负能量扩散到了全身?”
听完布里莎祭司的讲述,罗素便开启了血脉能力·生命视野,观察起了维瑞。
在他的视野中,维瑞的生命之火微弱的可怕,代表着负能量的灰色光点,几乎将她的身躯填满。
正常情况下,想要解决这样的征状,便需要强大的正能量注入维瑞的体内。
借助正能量与负能量天生的对抗性,盘踞于维瑞体内的负能量便会被正能量净化。
而正能量的治愈能力,也会修复维瑞身体内部那因为两股能量对冲而产生的伤势。
但代价,则是维瑞会因为透支生命力,而导致寿命大幅度降低。这也是大部分接受正能量神术治疔的代价。
不过,对于像罗素这样的死灵术士来说,如此做法可谓是粗糙至极。
因为他有更完美的方法。
在罗素的意志下,一颗颗腐败囊肿在他的手中诞生,而后腐囊又缓缓破裂,令一只只腐蝇从中诞生。
“阿摩司阁下,您这是何意?”
见罗素制造出了如此众多的腐蝇,希尔菲祭司大惊失色道。
之前在围杀变成蛛化精灵的伊兰崔丝主母之时,她便见过罗素所召唤出来的腐蝇。
那一个个具备强酸,剧毒,腐蚀护甲,传播腐囊等不同特性的腐蝇,着实让希尔菲祭司大开眼界。
但若是说那些腐蝇能治疔伤势,希尔菲是祭司万万不可能相信的。
“喷,希尔菲祭司,相信我的专业性。”
面对希尔菲祭司眼神中的警剔,罗素轻笑道:“我总不可能当着你们两人的面,害维瑞女土吧。”
闻言,希尔菲祭司与布里莎祭司对视了一眼,似是在以眼神询问。
不过最终,在罗素言语中的自信以及“超凡魅力”的影响下,两人还是选择相信一次罗素。
在得到“家属”的首肯后,“主治医师”罗素便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而在位置确定后,那些腐蝇便开始往维瑞体内注射微型腐败囊肿。
眼见维瑞身上停满了腐蝇,希尔菲祭司与布里莎祭司心中充满了反胃。
对于这等丑陋的生物,她们并没有什么好感。
不过,考虑到罗素这是在给维瑞治疔,她们也就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因为她们已经意识到了,罗素处理维瑞身上负能量的思路。
“腐败囊肿作为最基础的死灵造物之一,能够缓缓汲取负能量以滋养自身。”
兼职了低阶法师的布里莎祭司,嘀嘀自语道:“通过往维瑞体内植入腐败囊肿,让其缓缓吞噬那些游离的负能量,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思路。”
“只要施法者的操纵能力够强,便能够保证腐败囊肿可以将负能量吞噬得干干净净。”
“可是,之后又该如何将腐败囊肿取出呢?”
“经过负能量滋养而壮大后的腐败囊肿,将会与宿主牢牢绑定,成为宿主器官的一部分。一旦强行取出,和直接杀了宿主也没什么区别”
然而,下一刻,罗素的行为便揭晓了答案。
只见罗素的指尖,在维瑞那赤裸的肌肤上缓缓滑过。
每经过一处腐蝇停留的位置,罗素的指尖便绽放出了一丝灰光。
这是罗素正在施法的迹象。
见此,布里莎祭司与希尔菲祭司下意识地向前凑近了一段距离,似乎是想看清罗素到底做了什么。
“咔”
“咔察”
“阿摩司阁下,这是怎么回事?”布里莎祭司厉声呵斥道。
“呵呵,我知道你很急,布里莎祭司,但你先别急。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罗素轻笑一声,同时他的指尖,最终停留在了维瑞的小腹上,并完成了最后的施法。
只见她原本平坦的小腹,纤细的四肢,以及如同“板上钉钉”的胸口,竟然诡异般地膨胀了起来。
并且,那膨胀的部位,竟然还在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在缓缓地蠕动。
就象是维瑞的皮肤之下,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爬行一般。
“两位祭司阁下。”
完成施法的罗素抬起头,询问道:“可否给予我一把匕首?”
“恩?”
心中虽然有些不安,但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希尔菲祭司与布里莎祭司只能硬着头皮,让罗素继续他的治疔。
“给你。”希尔菲祭司从自己的腰间,取出了一把锋利的仪式匕首,将其递给了罗素。
那把仪式匕首并不长,大概只比普通人一拳的长度长一些,上面还带着长年累月献祭而留下的暗红色血渍。
如果用来作战,这种长度可能有些勉强,但用来切割生物,倒也还算顺手。
接过了希尔菲祭司递过来的匕首,罗素的左手在其上面缓缓划过,自他掌心处散溢的负能量将其包裹,以此来完成了对匕首的消毒工作。
“先是这里。”
罗素象是拿起餐刀一般,将匕首正握,随后目光落在了维瑞纤细的右腿上。
那里,是他最先施法的地方,也是腐蝇破壳而出最早的位置,
宛若优雅的食客,又如同专业的医生,罗素右手握着匕首,在维瑞右腿的鼓包上缓缓落下。
锋利的匕首与维瑞那细腻的肌肤相触,便轻而易举地将其切开,并令暗红色的血浆,自切口处一点点地渗透而出。
而随着血浆一同而出的,是一只漆黑的腐蝇!
浴血的腐蝇,自维瑞体内脱困后,便在空中不断盘旋,似乎是在为自己的新生而欢愉。
至于原本孕育着它的腐败囊肿,则是在腐蝇破壳之时,便被它全部吃下。
这使得维瑞伤口处的鲜血,在数个呼吸后便慢慢变成了正常的鲜红色。
“两位祭司阁下,请问你们还有什么异议呢?”
望着两位眼光闪铄的蛛后祭司,双手沾满污血的罗素,面带笑意地说道:“我的治疔方案,是不是异常的完美?”
“这”一时间,两位蛛后祭司竟然有些语塞。
在她们的眼中,此时罗素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外加他身边盘旋着的众多腐蝇,可谓是极其的骇人。
这让她们心中对罗素的危险程度评估,一下子上了好几个档次。
【专长:伪装者生效,目标已成功被你恐吓】
不是哥们,我的样子有这么恐怖吗?怎么恐吓都来了?
你们不是杀人如麻的蛛后祭司吗,怎么就这点胆子?
毫无自觉的罗素,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染血的匕首,心中有些无语。
他自认为自己刚刚“做手术”时的表现,可以说是异常的优雅。
不过,本着“医者人心”的精神,即便“家属”对自己有着些许误解,罗素还是继续做起了自已的手术。
直到开始切起维瑞胸口的肌肤时,罗素才开始有些犯难了。
“这搓衣板,有点不好切啊这腐蝇叮哪不好,叮这里真是的。‘
“怪不得这维瑞拉会是游荡者,在这身材上,她已经有了先天优势了。
不过,只是尤豫了一下,罗素最终还是选择硬着头皮开始解剖。
这时,一串数据流在罗素的眼前划过。
【你进行了一次精妙的解剖手术,你获得了专长·血肉解剖师的部分信息(1/3)】
?
在数据提示闪过的一瞬间,罗素的脑海中,有一种灵光一闪的感觉。
同时,他手中原本使用起来有些生涩的匕首,竟也慢慢开始有些适应。
这使得位于维瑞胸口的腐蝇,也成功被释放了出来。
喷喷喷::
见维瑞原本初具规模的山峰,一下子便被打回了原型,罗素还是禁不住在内心感叹了一番。
“幸不辱命,两位祭司阁下。”
由于顺道捞了个专长提示信息,心情有些不错的罗素,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璨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