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克里克大哥!给你刀!”
“吱吱!!什么鼠巨魔!大哥你带着我们一起上!杀!杀了它!!”
“你!你说的!!你站前面!你先跟大哥冲!”
“凭什么?!凭什么!你先!你先!”
“够了!!!都闭嘴!!!”
克里克一扬手,就把身边吵成一团的氏族鼠们推了个跟头。
这些灰头土脸滚作一团的氏族鼠们陪着笑,满脸谄媚地爬了回来,一只只躲在克里克身后,相互推搡着想让别的鼠辈站在前面。
然而克里克没有兴趣理睬这些鼠辈,他眼睛里只装得下不远处那场夸张的攻防战。
瞎了一只眼睛之后,鼠巨魔的攻击准头大幅下降,很多时候拳头和锁链落下的位置距离那道黑色身影所在的位置能差了三五米远。
然而被剧痛与暴怒折磨到彻底丧失理智的鼠巨魔用更加不讲道理的攻击威力弥补了这部分不足。
每一记重拳,都能将已经饱经折磨的地面与岩壁打得支离破碎,一个又一个浅浅的小坑出现在鼠巨魔的重拳之下。骼膊上载来的剧痛进一步刺激了鼠巨魔的凶性,它甚至在一拳打断了几根钟乳石柱之后,把带着尖锐缺口的石柱当做投枪掷向了杰瑞。
在一片阴暗的地下坑道之中,石柱投枪被鼠巨魔恐怖的力量加速到克里克完全看不清的速度,尖锐的风声被鼠巨魔狂暴的怒火屏蔽,朝着杰瑞所在的位置飞了过去。
然后在地面与岩石之间撞得粉碎,细小的岩石碎片甚至飞到了克里克身边,将他的手臂打得生疼。
可这足以毁灭一整队数十只氏族鼠战士的狂暴攻击,对杰瑞来说完全没有意义。
他就象散步一样,迎着当面飞来的石柱投枪与发起冲锋的鼠巨魔慢悠悠地走了过去。短刀在他的爪子上灵巧地翻了个身,被杰瑞将锋利的刀刃藏在了骼膊底下。
克里克发誓,他连眼睛都没眨,杰瑞的身影就是那么凭空消失的。
就象视频被抽了一帧,前一个瞬间石柱投枪几乎要刺中杰瑞的头颅,下一秒石柱投枪呼啸而过时,杰瑞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石柱投枪在刺耳的碰撞声中变成了向四面八方飞溅的尖锐石块,克里克甚至只来得及举起双臂,护住胸口和头部,飞石就已经扑面而来了。
皮毛被打得生疼,身后的氏族鼠们被打得吱哇乱叫,然而克里克甚至等不及碎石平息,急不可耐地放下遮挡视野的手臂,瞪大了眼睛望向一片烟尘的战场。
鼠巨魔庞大的身子像战车一样横冲直撞,发出尖锐的咆哮声,狠狠撞进了烟雾之中。
“咚”地一声闷响,鼠巨魔狠狠地撞在了石头墙壁上,然后踉跟跄跄地向后倒退。它显然撞得不轻,就连叫声也变得瓮里瓮气的,活象头气急了的牛。
这没脑子的畜生又一次失去了目标,于是在天旋地转、头晕眼花之中,只能漫无目的地挥着骼膊,用绑在骼膊上的锁链把石头抽得劈啪作响。
——我焯,差一点没躲过去,吓死老子了!!
遁入阴影的杰瑞完全没有克里克想象之中的从容,他被嗖地一下就冲到眼前的石柱投枪吓得够呛。其实他也完全没能看清一片漆黑之中快速飞行的岩石投枪,只是下意识地躲进了阴影,然后就眼看着白色线条勾勒出来的硕大投枪从脸上穿了过去。
——捏麻麻滴!!!!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
刚刚还在克里克面前完美出演了一把游刃有馀的鼠鼠教父,两秒钟都没过去就差点被涂在墙上,这让杰瑞多少有点恼羞成怒。他咬着牙在心里读秒,然后迎着面前冲来的鼠巨魔冲了过去。
——六秒钟!
锐利的刀锋像鲨鱼鳍一样,从阴影的“水面”之下探出,在现实世界之中插入鼠巨魔健壮的手臂之中。杰瑞双手攥紧刀柄,拼尽全力才强行控制住短刀,让它不会被鼠巨魔过于强大的力量反震脱手而出。
鼠巨魔有力的挥拳此时成了杰瑞最大的助力,锋利的短刀深深插入鼠巨魔前臂尺骨与桡骨之间的缝隙,然后被鼠巨魔自己迅猛的挥拳带动,完全割断了它整个右前臂上的肌肉与血管。
——五秒钟!还没完呢!!
鲜血像喷泉一样从鼠巨魔的手臂喷了出来,它唯一完好的右臂终于连攥拳都做不到了,只能软软地垂下来,像根木棍一样被健壮的上臂带动甩来甩去。
杰瑞从半空中返回现世,他合身朝着鼠巨魔的脖颈扑了过去。就象骑在一匹烈马背上一样,杰瑞双腿夹住鼠巨魔的脖子,用左爪抓住鼠巨魔不断挣扎的头颅,狠狠拉住。
不断痛叫的鼠巨魔被迫仰起头,仰面朝天地倒了下来。
“给我老实点!!!”
锋利的短刀深深刺入了鼠巨魔的左眼,杰瑞右爪一用力,鼠巨魔那足有杰瑞半个拳头大的充血眼珠就破破烂烂地飞了出来。
“嗷嗷嗷!!!!!!!!!!!”
莫德尔氏族生体改造大师们从巨魔身上掠夺而来的健壮肉体与再生能力给了鼠巨魔顽强的生命力,杰瑞一次又一次给鼠巨魔造成了深可见骨的创伤,污血几乎涂满了地面,鼠巨魔虽然明显动作迟缓了下来,却依然没有流血致死的意思。
喷泉般的鲜血渐渐止息成了涓涓细流,鼠巨魔在地面上左右翻滚、拍击地面的动作也变得渐渐沉重。这扭曲的生化造物开始疲惫了,它凄惨的尖叫声变得暗哑,喘息的声音变得又粗又长。
终于,死亡的恐惧战胜了刻在基因底层的嗜血欲望,遍体鳞伤的鼠巨魔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试图逃跑了。
——这就是主人的力量?什么样的鼠辈能战胜这样的杰瑞主人啊?
目定口呆的克里克与氏族鼠战士们老老实实地蹲在了高台之下,眼前发生的战斗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贫瘠的脑容量所能理解的范畴。
“克里克,去吧,别让它跑了。”
杰瑞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鼠鼠们齐刷刷地吓得一激灵,赶紧站起身来,转头看去。
杰瑞平静地坐在高台的边缘,就好象从来都没有移动过,一直坐在那里看戏一样。他把手上的短刀丢到了高台之下,克里克的面前,锋利的刀子立刻插进了土壤。
于是所有的鼠鼠都诚惶诚恐地跪了下来,向着强大的主人低下头。
“去吧,杀了它,用这把刀把它的头割下来,献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