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能:暗影行走
融入阴影,可在十秒钟之内从阴影涉及的任何一个地点出现或重新融入阴影】
十
融入阴影之中的感觉非常奇妙,就象游泳时跳入水中的瞬间。杰瑞能清淅地感受到有什么东西从身体表面流过,轻柔地将他包裹住,压迫着他的耳膜,浸润着他的眼球。
等到完全融入阴影之后,这种感觉却又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有别于现实世界的阴冷感觉,刺激着杰瑞的皮毛。世界变成了黑白两色,就象一张黑白版画,用白色的线条勾勒出周围的一切轮廓,又用纯粹的黑色填满。
杰瑞能看到一只只攥着刀剑的鼠人满脸狐疑地四处乱转,有的鼠人在扬起头,嗅着空气中的费洛蒙味道,尝试着查找些蛛丝马迹;有些鼠人正趴在地面上,想从乱七八糟的爪印里找到杰瑞脱身的线索。
那只带他进了埋伏圈的断尾可就惨了,一只明显是鼠人小头目的独眼鼠人,正两只爪子掐着它,给它提干呢。
九
杰瑞找准了方向,于是不再尤豫了。他一把将独眼鼠人腰带上别着的短刀抽了出来,行云流水地一刀插进了独眼鼠人的心口狠狠拧了半圈。
血像喷泉一样冲天而起,独眼鼠人甚至都没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它两只爪子还抓着断尾的喉咙,脸上带着愚蠢的错愕。杰瑞抽刀就走,在任何一只鼠辈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重新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啊!!!!!”
“见鬼!它还在这!!!”
“什么?!”
“发生什么事情了?!?!”
八
杰瑞不闪不避地朝着涌来的鼠人撞了过去,然后眼看着鼠辈们的身体从自己身上穿了过去。他们处于两个完全不同的界面,图层都不在一张上,当然不可能撞在一起。
这让杰瑞不禁感慨阴影之风真是方便至极,难以想象这东西在战场上会起到多么可怕的作用。
——刚才是整个人重新回到现世再进入阴影,这一次试试别的用法!
独眼鼠人似乎非常爱惜这柄短刀,不象其它鼠人的武器那样锈迹斑斑,这柄短刀被打磨得相当锋利,正好便宜了杰瑞。他伸出爪子,将短刀送到了迎面冲来的一只鼠人脖子冲来的方向。
然后像鲨鱼将背鳍露出水面一样,雪亮的刀锋探出阴影,顺滑地切过鼠人柔软的咽喉。
“!!!”
“什么?!怎么回事?!”
“吱吱!!”
“他在哪?!他在哪?!”
“老大!!老大死了!!!”
七
第二只鼠辈跑着跑着就被划开了半个脖子,白森森的颈椎露出了一瞬间,就被喷薄而出的鲜血重新屏蔽住。它只感觉自己突然就失去了力气,扑通一声栽倒在了地上。
血涌进了它的气管,让鼠人从喉间发出了一连串咕噜噜的气泡声。
它身边的同伙猝不及防之下被鲜血喷了一身,发出了刺痛耳膜的高亢尖叫。所有的鼠人都被这踩了尾巴一样的惨叫声吸引了注意力,它们齐齐朝着尖叫的鼠人方向看了过去,于是所有鼠都忽视了重新隐没在阴影之中的刀刃。
“长角尊者在上!!别叫了!他在哪?!”
“幽灵!!是幽灵!!!”
六
两步冲出了鼠人的包围圈,杰瑞已经站在了所有鼠人的背后。
他将短刀反握,一转身,已经从阴影的世界里返回现实。落在队伍最末尾的那只鼠人似乎已经打算开溜了,它小步倒退着,打算趁着没有鼠辈注意到它的时候,赶紧从这怎么看怎么诡异的现场溜走。
然后它的后背就撞到了杰瑞坚实的胸膛上。
“!!!”
一只爪子捂嘴,一只爪子把短刀刺入喉咙。鼠人的惊声尖叫瞬间就被堵回了喉咙,变成了一连串没有意义的气声。杰瑞没心情欣赏鼠人因为恐惧与剧痛而瞪得溜圆的眼睛,他还有十几只鼠辈需要清理。
松开手任由鼠人盗贼摔在地上,肉体沉闷的撞击声在嘈杂的叫嚷之中似乎毫不起眼,却依然吸引了距离最近的鼠人注意。
然而它刚转过半个身子,杰瑞捂嘴的爪子和刺入心口的短刀就已经把它死死钉在了墙上。
五
“他在这!!!!”
“你们都瞎了?!?!他在你们身后!!!”
在第五只鼠人被杰瑞悄无声息地割断了喉咙之后,变得单薄的鼠墙终于无法再遮掩杰瑞的身形了。杰瑞正对面的鼠辈们终于看到了杰瑞挥刀的身形。
格外魁悟的黑鼠终于不再猫着腰躲在鼠人身后,他站起身来,浑身上下都被鲜血浸透。数量上的巨大优势让鼠人强盗们忽略了刚刚发生的所有不对劲,它们满怀着被戏耍的羞辱与愤怒,尖叫着朝着杰瑞扑了过来。
四
然而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完全颠复了鼠人强盗们的认知。
它们曾经是战场上拼尽全力砍杀撕咬氏族敌人的中坚战士,无论氏族大小,无论战斗的目的为何,氏族鼠永远是斯卡文世界军事力量的基石。它们见过凶残的军阀被奴隶鼠扑倒撕碎,也见过年轻又狡猾的鼠人战士冲进鼠群大肆砍杀成就地位与威名。
然而它们从来没有打过如此诡异的战斗。
“什么?!?!”
“他又到哪去了?!?!”
“抓住他啊!!!!”
飘忽的影子仿佛是真正的幽灵,不断地在空气中消失又浮现。砍向黑鼠的刀剑永远在触及皮毛之前就在空气之中扑空,藏在身后尾巴上的锋刃只会杀伤自己人。
一只彻底杀红了眼的褐毛鼠人高举着手上的短剑跳了起来,它对准杰瑞的后脖颈狠狠地刺了下去。
三
就象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一样,杰瑞的身影瞬间变淡,然后消失了,疯狂的鼠人狠狠撞在了同伴的刀刃上。
它手上的短刀深深地扎进了对面鼠人盗贼的眼框,圆圆的黑色眼睛瞬间破碎成了一滩粘在皮毛上的黏液,然后被污血复盖。鼠人盗贼被短刀搅碎了脑子,它不断地抽搐着,无力地跪倒在地,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断了气。
疯狂的鼠人反而没这种好运气,爆头而死的鼠人盗贼爪子里的刀刃在它的胸腹之间开出了一道巨大的裂口。乌糟糟的肠子与内脏混在大蓬大蓬的鲜血之中,像瀑布似的从腔子里浇在了地上。
然而它并没有死,剧痛彻底将最后的理智从它脑子里清空了。它疯狂地尖叫了起来,尖锐的吱吱叫声震撼着每一只鼠人的内心。
二
终于,同伴惨烈的死相与尖叫让鼠人盗贼们脑子清醒过来了。
毫不尤豫地,所有鼠人立刻掉头就跑,它们丢下了平常当心肝宝贝一样的短刀与短剑,疯狂地朝着身后小巷的出口冲了出去。
杰瑞鬼魅般的身影依然飘忽不定,刚刚一刀切开一只鼠人盗贼的喉咙,再出现就一刀捅进第二只鼠人的心口。刀刃伤不到他,人墙挡不住他,就连鼠人盗贼疯狂的垂死挣扎,试图用身体锁住他的行动也是徒劳。
他就象没有实体的幽灵一样,轻描淡写地从空气中浮现、挥刀、带起一大蓬鲜血与惨叫,然后重新消失在阴影之中。
鼠人盗贼们彻底崩溃了,它们四脚着地,疯狂地逃窜着、用尾巴绊倒身边的同类,试图用身边鼠人的性命给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一。”
杰瑞念出最后的倒数计时,他从身后按住瘫软在地的断尾的肩膀,把短刀抵在这只鼠人盗贼的喉间。刀刃并不冰冷,黏稠温热的血液顺着刀刃淌在断尾的脖子上,让它浑身上下无法控制地颤斗了起来。
“人手确实不少,不过现在应该没有人愿意跟着你帮我做生意了”
他把短刀的刀尖顶着断尾的下颌挑了起来,于是杂毛鼠人盗贼只能颤斗着一起仰头。杰瑞闻到了恐惧的味道以及尿骚味。
“给你两分钟,好好想想,然后说服我,我为什么该留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