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缺在一旁,听着心里发笑,招招手,问夏凑到她的身边。
长孙缺抬出手,拦在唇边,纱制的袖口顺着手臂一点一点滑下,露出了白皙的肌肤。
她跟问夏轻声说了句,“问夏,不要忘记此行的目的。”
张妈妈就站在一旁,看着窃窃私语的两人,上下扫视,忍不住腹诽道:“不就是个不受宠的小姐吗?都送庄子里来了,还摆什么大小姐架子?”
问夏蹙眉,又想起自家小姐刚刚说的话,深呼吸了几口气,硬是挤出来了一张笑脸,“不知道张妈妈是否愿意搭把手,帮忙打扫打扫院子。”说着,问夏还从怀里掏出来了一个钱袋子,从里边拿出来了一点碎银,“这点辛苦费还麻烦张妈妈收下。”
张妈妈原本双手掬在腹前,看见金银,眼睛都直了,梗着脖子,眼瞅着问夏从那一大袋子鼓鼓囊囊的钱袋子里掏出来了那么一两块碎银,脸一下就垮了下来,但高低是收了银子,脸上还得赔着笑,“多谢小姐的赏银,阿苗、阿娇,上来帮小姐收拾收拾院子。”
从张妈妈身后上来了两个丫头,浑身肉嘟嘟的,看着问夏的衣衫,上下打量,随即又将眼神放到她身后的长孙缺身上,低头,想着先前问夏行礼的模样来了出东施效颦,“见过小姐。
问夏:“你们先起吧,小姐路途颠簸,受了累,再加上在上京城生了病,这会子嗓子说不话来,还望二位见谅。”
说着问夏还行了个礼。
两个乡野丫头哪里见过这么正儿八经的闺阁之礼,面上露出了几分无措,到底也就是个十几岁大的丫头,没见过什么大场面,此时只能将目光放在身后的张妈妈身上。
张妈妈虽也没见过此等场面,但高低活了这么些岁数,面对这个些礼数也是有些应付心得,伸手直接扒拉开两个丫头,“问夏姑娘也是说笑了。不过若是见谅的话”
张妈妈话没说完,朝着问夏一笑,脸上的肉皱在一起,手向上一抬,食指与大拇指指尖一合,来回摩挲。
问夏嘴角一阵抽搐,她在上京城待了那么些年,什么人没见过,但是像张妈妈这般贪财的却没几个。
她记得,方才她才因为要收拾院子的事情,给了张妈妈两块碎银。
现在又要?
但是张妈妈姿态都摆出来了,把问夏架了起来。
问夏朝着长孙缺看了一眼,后者点点头。
问夏叹了两口气,认命地拿出来钱袋子,又掏出来了两块碎银递了过去。
张妈妈对于碎银两块不满,但怎么说也是银子,赶紧揣进怀里,收了起来,对着问夏说:“谢谢姑娘,”转身对着两个丫头吩咐道,“你们两个还不快去收拾院子,让小姐早些歇息!”
两个丫头见着张妈妈凶狠的语气,怯生生地赶紧走了。
好在应是干惯了活的熟手,没一会院子内的杂草就已经没了。
院子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两个小丫头收拾完院子落得满头大汗。
张妈妈咳嗽一声,又来了两个小丫头接替了阿苗、阿娇的位置,打理起院中其他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