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成也萧何败萧何,但若是不放手一搏,谁又能知道最后成事是好事还是坏事?
长孙缺一路上摩挲着指尖,思索着事情。
到了房内她便是让问夏紧闭上了房门,坐在一旁,问夏、寻冬各站一旁。
外头的日光照了进来,给阴暗的房间带了一丝光亮。
长孙缺抬起头,看着自己身边的人,开口说:“问夏、寻冬,我要去岭南。”
“岭南?”
问夏、寻冬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小姐此去岭南是为何?”
长孙缺看着问夏,眼睛亮亮的,“寻找父亲。”
问夏、寻冬面露难色,小姐自幼便是待在长孙府内,锦衣玉食长大的,她们两人在长孙府内习惯了,想起那段颠沛流离的日子都只剩下感慨,感慨自己那时是如何撑下来的。
问夏试探着开口,“小姐,岭南乃是南蛮之地,小姐自幼便是在这锦衣玉食的长孙府内待着,只怕是”
长孙缺看着问夏,便是知道她在担忧什么,拉过问夏的一只手,安抚道:“无事,岭南再艰苦,那也只会是一时的,熬过来便好了。
看着长孙缺这么一副语气,问夏便是知道再也没有劝说下去的必要了。
问夏叹了口气,“既然小姐心意已决,那便带上我还有寻冬吧,寻冬善武艺,我可以照顾小姐的衣食起居”
还不等问夏说完,长孙缺便是笑盈盈地说:“正是因为你聪明伶俐,心思聪颖,更是要好好地待在上京城内,要是祖母问起,方便为我策应。”
问夏皱起眉头,看着长孙缺,“但是”
长孙缺看着她,“问夏,我知道你自入府起便是没有离开过我,但是上京城风雨太多,我不放心其他人,我只有你了。”
问夏看着长孙缺,脑中再细细思索一番,上京城风云诡谲,光是老夫人那关便是难过的很,她与寻冬定是要留下一个来坐镇。
寻冬身上还有些武艺,能帮得上忙,若是她去,说不定还要成了一大累赘。
念及此,问夏纵使有千万般不情愿,此时却也是不得不承认这一事实。
“那小姐,”问夏垂着眼眸,“问我在上京城等你回来。”
长孙缺左右摇着她的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问夏,你可有什么对于岭南好奇的玩意儿?届时我们给你带回来。
问夏看着长孙缺,“”
长孙缺看着问夏一眼不发的模样,歪了歪头。
问夏看着长孙缺,笑了一下,“小姐此行凶险异常,问夏唯愿小姐能够平安归来。”
长孙缺:“你这算是什么心愿?此行有你的祝愿,还有寻冬一路保驾护航,我自是能够平安归来,只是苦了你了,还要替我与上京城中的这些人虚与委蛇。”
问夏摇头,“小姐若是打定主意要去岭南,想必也要找个由头先离开府中再说。府中人多眼杂,且大多都认得小姐,要是从长孙府离开,只怕届时没多久就被老夫人知晓了,”
长孙缺点点头,低头沉思片刻便想出来了一个好主意,“我记得城郊好像是有一座庄子,不如就和祖母说去那里小住片刻。”
——
长孙老夫人看着自己面前这个端庄的孙女,面色沉重,“怎的就想去城郊庄子了?”
若非长孙缺提及,她都想不出来长孙家还有这处房产。
再者现如今外面不太平,岭南水患严重,灾民四散,其中不少就逃到了上京城,城郊那处庄子
长孙缺答道:“禀祖母,天气炎热难耐,向来城郊庄子上没什么人,想必没有城中那么热。”
老夫人看着长孙缺,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她知道自己这个孙女心怀大志,心思不在于做一个困在内宅,天天忙于勾心斗角的妇人,可是可是这个世道,除了做一个妇人,她还能做什么呢?
老夫人摇摇头,罢了,罢了。
“你要去城外庄子里就去吧,只是切记要照顾好自己。”
老夫人瞥了一眼长孙缺身边的寻冬。
长孙缺上前一步,挡住了老夫人的视线,“祖母说的,孙女自然明白,现如今流民众多,孙女自然会照顾好自己。”
老夫人收回眼神,“既是如此,那你打算何时去庄子?”
“近来天气炎热,孙女估摸着就这两天了。”
“既然如此,该收拾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长孙缺心里盘算着,“收拾得都差不多了,剩下的还有些想必庄子上都有,孙女就不带着了。”
“也好。”老夫人看着她,叮嘱道,“路上小心。”
长孙缺没敢和老夫人对视。
她心里隐约猜测老夫人已经猜到了她要去做什么,但是她对于这几分猜测没有方法做出半分回应。
“孙女会的。”
——
马车一点一点往前走,长孙缺听着马蹄声,忍不住探窗往外看,门口只有那些小厮。
长孙家的姑娘们,太太们,一个都不在。
朱红的大门,再往上便是龙飞凤舞的“长孙府”三个大字。
经此一去,又不知何时才能回府。
长孙缺放下车帘。
其实去岭南这一趟,她心里也没底。
她对于岭南一无所知,只有来自于书上的那么些描述,她身上又没有武艺傍身,若是朕出了什么意外,寻冬最起码能护住自己,问夏和她连护住自己的能力都没有。
这也是她为什么将问夏留在上京的原因。
眼看着马车驶离上京城,问夏一脸担忧地拉着长孙缺的衣袖,“小姐,要不你还是带上奴婢吧,要不然奴婢身在上京整日里也还是担惊受怕。”
长孙缺安抚道:“没事的,你要相信你家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万事都会顺遂的。”
长孙缺再三推脱,问夏也不好再开口。
马车自是要在庄子门口停下。
长孙缺蒙着面下了马车。
问夏也是面纱遮住了半张脸,“这家庄子管家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