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王府，朱高燨屏退左右，独自一人关在书房里。
他盘膝坐在软榻上，闭上双眼，意识瞬间沉入识海深处。
识海里，曹操和孙权在睡觉，李世民夫妇在腻腻歪歪，而朱元璋依然坐在龙椅上，手里盘著两颗核桃。
马皇后坐在一旁纳鞋底，朱标则在一旁看着奏折（虽然并没有什么用，纯属习惯）。
见到朱高燨进来，朱元璋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怎么样，大孙子？”
朱元璋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去看过你娘了？”
“徐家那丫头，身体如何了？”
朱高燨叹了口气，走到马皇后身边坐下，神色凝重：“情况很不好。”
“我刚才探查过了，娘的腹中有一团死气，已经侵蚀了生机。”
“若是没有大机缘，恐怕熬不过这一年了。”
此言一出，识海内一片寂静。
马皇后停下了手中的针线，叹了口气。
“那丫头是个苦命人啊。”
“跟着老四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当了皇后，却又没福气享。”
“燨儿，你那神仙手段，也没办法吗？”
朱高爔摇了摇头。
“普通的丹药只能续命一时，不能续命一世。”
“要想彻底根治，必须要找到一种极其庞大的生机源头，或者传说中的‘不死药’，来强行冲刷掉那团死气，重塑生机。”
朱标放下奏折，皱着眉头问道：“大侄儿，那这世间，何处才有这种东西？皇宫大内，珍宝无数，难道就没有一两样？”
朱高燨苦笑一声：“大伯，皇宫里那些所谓的天材地宝，都是凡品。”
“真正的好东西，都在地下埋着呢。”
朱元璋听出了话外之音，眼睛一眯。
“大孙子，你是想”
“再去挖？”
朱高燨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必须要挖。”
“而且这一次，要挖个大的。”
“这普天之下，若说哪里真的藏有长生之谜，或者能让人起死回生的东西。”
“那就只有一个地方。”
朱高燨缓缓吐出四个字：
“秦、始、皇、陵！”
轰——！
这四个字，仿佛一道惊雷，在识海中炸响。
朱元璋手中的核桃差点掉在地上。
朱标直接站了起来，满脸震惊。
就连一向淡定的马皇后，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秦陵？！”
朱元璋瞪大了眼睛：“你疯了？！”
“那是祖龙的墓！”
“那是万墓之祖！”
“传说那里面水银为江河，机关如繁星，更有阴兵守卫，活人进去就是个死！”
“咱当年打天下的时候，路过骊山，都不敢在那动土！”
“你小子胆子怎么这么大？！”
朱标也急切地劝道：
“是啊燨儿，这也太危险了！”
“孝陵虽然也是皇陵，但这毕竟是你爷爷的墓，咱们自己人好说话。”
“那秦始皇可是六国杀神，他可不认你这个大明皇子！”
“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让你娘怎么办？让你爹怎么办？”
面对长辈们的劝阻，朱高燨并没有退缩。
他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朱元璋。
“爷爷。”
“您当年开局一个碗，打下这大明江山，靠的是什么？”
“不就是那股子不怕死的狠劲吗？”
“如今孙儿为了救母，难道连这点险都不敢冒？”
朱元璋被怼得哑口无言，哼哼了两声。
“那是两码事”
朱高燨继续说道：
“再说了，我有仙术护体，身体早已超凡脱俗。”
“寻常毒气、水银，根本伤不到我。”
“李世民的昭陵我都去过，您老的孝陵我也逛过。”
“这秦陵虽然凶险，但我相信，只要准备充分，未必不能闯一闯！”
“而且”
朱高燨顿了顿，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
“娘这辈子太苦了。”
“我不想让她带着遗憾走。”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我也要试一试。”
马皇后听得眼泪汪汪，走过来拉住朱高燨的手。
“好孩子，真是个孝顺孩子。”
“重八，你就别拦著了。”
“这孩子有这份心，咱们做长辈的，只能帮他，不能拖后腿。”
朱元璋看着妻子，又看了看一脸坚决的孙子，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
“你既然决定了，那就去吧。”
“不过咱丑话说在前头。”
“要是真遇到那个嬴政老儿的魂魄，你也别怕。”
“你就报咱的名字！”
“咱好歹也是个开国皇帝，跟他也是平起平坐，这面子他得给！”
朱高燨心中一暖，咧嘴一笑。
“好嘞爷爷！”
“要是真碰上了，我就说是您让我来串门的！”
意识回归现实。
书房内的烛火已经燃尽了一半。
朱高燨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既然目标已经确定，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他走到书柜后的暗格前，打开机关。
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著一套“专业设备”。
一把特制的精钢洛阳铲，这是他找工部最好的铁匠秘密打造的，削铁如泥。
几只用黑狗血浸泡过的黑驴蹄子，虽然他对付粽子不需要这玩意儿，但这属于“行业标准”，带着安心。
一个刻满符文的古铜罗盘，用来定风水、寻龙脉。
还有几瓶解毒丹、火折子、飞虎爪
朱高燨一边检查装备，一边往行囊里塞。
他的动作熟练而麻利，完全不像是个养尊处优的皇子，倒像是个入行多年的老手。
“始皇帝，对不住了。”
朱高燨摸着手中的洛阳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您的长生药，借我用用。”
“若是没有，那就借您的棺材板给我娘打个床。”
“反正您在地下躺了两千年，也该挪挪窝了。”
一切收拾妥当。
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