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x2
看到陆少波摔倒,萧青阳和陈轻舟连忙冲了上去,將他扶起。
“大哥,你没事吧?”这是陈轻舟。
“喂,你这个女人,刚刚是不是你把我大哥绊倒的!”这是萧青阳。
吕姑娘依旧冷著一张脸,淡淡地道:“是他自己走路不稳,和我无关”
“你还狡辩!我都看见了,是你伸脚绊的!”
“哦,那可能是凑巧吧,他正好自己撞上来。”
吕姑娘被抓了个正著,有些不太自在地转过脸去,看向別处。
“抱歉,我赔你一碗饭好了。”
虽然还是一张冷脸,但语气中却带著歉意。
苏胖子连忙过来打圆场,“对对对,船上饭有的是,给陆兄弟再盛一碗。”
“算了算了,我已经吃饱了,多谢苏老板,”陆少波笑笑,拉著萧青阳和陈轻舟向另一侧的船边走去。
吕姑娘冲苏胖子点点头,轻声道:“是我想多了。”
她刚刚已经试过,陆少波脚步虚浮,一绊就倒,应该只是学了些乡下把式的普通江湖人。
苏胖子道:“吕姑娘也是尽职尽责,我们苏家的商船可全靠你们春秋鏢局了。”
“苏老板客气,”吕姑娘欠了欠身子。
她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从前年父亲重伤,至今未愈,鏢局就一蹶不振,如今跟著苏家商船,说是保鏢,实则不过是苏家看在以前的面子上,给春秋鏢局一碗饭吃而已。
苏胖子拱拱手,回船舱去了。
一个挎著腰刀的汉子走到吕姑娘身边,道:“清霜,瞧那几个乡巴佬,还敢冲你大呼小叫的,只要你开口,我非把他们扔长江里不可!”
吕清霜皱起了秀气的眉头,不悦道:“不必了,我只是想试试他的来歷而已,既然他不是歹人,又何必为难他?
“还有,不许叫我清霜,我说了多少次,在外面要称我为总鏢头!”
“是,是,总鏢头,行了吧。”挎腰刀的汉子嬉笑著道:
“师父倒了,整个鏢局,除了我,你看还有几个人靠得住,师妹,我才是永远和你站在一起的”
吕清霜一言不发地走了。
“哼!”挎腰刀的汉子轻哼一声,看著吕清霜曼妙的背影,眼中露出贪婪之色。
等著吧,你,还有鏢局,迟早都是我的!
另一边,萧青阳靠著船沿,低声道:“大哥,我真没看错,就是那女人绊的你。”
“我知道,”陆少波神色轻鬆地道,“她是想试探咱们的底细,不过这手段也太低级了。”
陈轻舟道:“確实,要么就別让咱们上船,既然让咱们上了船,就没必要试探,试出来了,她又能怎么样呢?”
陆少波笑吟吟地点头,“好了,咱们不用管她,你们看,那边多漂亮啊。”
只见夕阳西下,染得长江上一片赤红之色。
码头上此时停泊了不少船只,有掛著官府旗帜的官船,也有商船,小贩们高声叫卖,向水手们兜售新鲜的瓜果和吃食,一派繁忙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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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青阳和陈轻舟都是山里长大,见此情景,都十分新奇。
陆少波也觉得颇为有趣,芜湖嘛,起飞!
想不到古代的芜湖码头原来是这样的。
三人看了会儿景,见天色渐黑,便返回了船舱里。
那些水手、船夫基本都下船找乐子去了,只留下了几个值夜的人,倒也清净。
“青阳,轻舟,你们替我护法。”
二人答应一声,便各自持剑走到外面警戒起来。
陆少波则闭上双目,静气凝神,再次施展起玉液还丹功。
照例接引三十六口玉液,將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態,隨后便开始寻找虚灵顶劲的诀窍。
他不断地调整著姿態,很快就找到了感觉。
先將百会穴微微提起,下頜自然內收,拉起整条脊柱,使颈椎、腰椎节节鬆开,如同串联的珠子自然垂掛。
脊柱一松,足少阳经的气血运转陡然一快。
此时再运起內力,分成两股,一股由下而上,沿著足少阳经往风池穴而去;另一股则顺著阳蹺脉,由上而下。
如此,两面夹击风池穴。 很快,陆少波便感觉自己的后脑勺痒丝丝的,风池穴里的滯涩感也大大减少。
陆少波一边忍著痒,一边继续运转內力疏通风池。
他知道,这是风池穴即將被打通的预兆!
月上高空,长江上一片寧静,偶而有野鸟传来几声鸣叫。
江岸上漆黑一片,只有码头处有两盏微弱的灯火。
值守的兵丁打著哈欠,和同伴打声招呼,解开裤子走到江边,准备开闸放水。
忽然,他看到水下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兵丁揉揉眼睛,探头往下看去。
“呃!”
他发出一声急促的叫声,一头栽进了水里。
同伴听到“哗啦”的水声,提著灯笼过来查看,刚准备调笑两句,瞳孔便瞬间放大。
他转身想跑,可已经来不及了。
一只飞鏢准確地洞穿了他的喉咙!
大批的“水鬼”咬著刀,从水里钻出来,他们將鉤索一甩,勾住船沿,顺著绳子,手足並用,飞快地爬了上去。
紧跟著,船上便响起了一片廝杀声。
船舱里,吕清霜將房门关好,背过去,解开外衣,將束带取了下来,露出光滑的后背,微微鬆了口气。
也许男人会喜欢这样的身材吧,她低头看了看身为女子,她只觉得厌烦。
小时候,她跟隨爹爹练武,鏢局里的那些小子,没一个是她的对手。
后来开始发育了,她的功夫进境就变得越来越慢。
顶著两坨负重,一招一式都变得不便。
而且全身软绵绵的,出招都没力气。
后来她乾脆用束带將其牢牢束缚住,但绑得久了,也会憋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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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清霜此刻解开束缚,才终於轻鬆了起来。
地板之下,陆少波在昏暗中,盘膝而坐。
明明是深秋,船舱里阴冷无比,他的额头上却不断冒出白烟。
如果是百叶道长见了,立刻就会知道,这是內力有了一定火候之后的表现。
能达到这一步,至少也要彻底打通一条奇经八脉。
就在刚刚,陆少波两面夹击,终於彻底疏通了风池穴!
风池穴一通,阳蹺脉便被彻底贯通。
从此陆少波的內力,就可以从脚底沿阳蹺脉顺流而上,直至风池,到达足少阳经后,流回脚底,形成一个完整的大周天!
不仅內力倍增,而且速度、敏捷,乃至五感都会极大提高!
陆少波放开五感,船舱里细细碎碎的声音,便自动向他涌来。
门外,萧青阳和陈轻舟的呼吸声。
头顶上,女子微微的娇哼声。
还有更远处,男人倒下的惨叫声。
“嗯?”
陆少波奇怪地睁开了眼。
他下意识想站起,只是心念微动,身体竟已倏然立直,整个过程流畅自然得让他自己都微微一怔。
往日运转內力时经脉中那丝微不足道的“滯涩”感彻底消失,內力如汞浆,念动即至。
陆少波轻轻一握拳,未曾发力,骨节却发出一连串低沉悦耳的轻鸣,仿佛筋骨的每一分力量都被彻底唤醒、串联贯通。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完整”与“通透”。
想不到,彻底打通一条经脉后的提升,居然这么大!
从今往后,他在江湖上,再也不是螻蚁杂鱼了,而是真正的一方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