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做什么？”
“那是我的剧本，只能我自己来演绎，我绝对不会交给外人去拍，更不可能给一个骗子去糟蹋。
“你觉得刚刚那人是骗子？”
“不明显吗，一个概念，没有剧本，没有目標演员，没有周期，正经导演谁会这么开戏？”
杨世仁看著杨帆的眼神柔和了许多。
能说出这些不一样的地方，至少也算是证明，他儿子长大了不少。
哪怕还没经过系统的学习，不能说是多了解电影圈的一些规则、操作，至少跟著胡莱一起拍戏，耳濡目染之下，懂了不少道理。
许多大导演都不是学院派出身，相反，太学院派的东西也只能留在学院里，不適合拿出来被普罗大眾所接受。
“我儿杨帆，有名导之姿！”
“你说的不全对，一个骗子要是真想骗你钱，剧本可以硬造，目標可以提前寻找你的偏好投其所好，周期也可以造假，他不敢在我面前做那么全面，是因为摸不准我的喜好和脾气。”
“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过他一分钱。”
怒气勃发，开始蓄积红温准备喷火的杨帆陡然冷却，好奇的问道：
“你不打算给他钱，你还让他帮你做事？还让他帮我做电影宣传？”
布灵布灵的眨眼！
布灵布灵的回敬眨眼！
父子二人在办公室內大眼瞪小眼，从眼神来看，一个赛一个的单纯，一个比一个良善。
“我懂了，爸，你是对的。”
“人家都来我家骗钱了，要是不给他一点顏色看看，还真拿我们家当软柿子捏呢。”
杨世仁有些羞赧的伸出手，露出大拇指和小拇指，比作六的手势。
“啥？这样的人，你总共忽…惩戒了六个？怎么这么多？”
“习惯就好，每次大环境一出问题，这些牛鬼蛇神总是出奇的多。”
杨帆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出来混，不能总让这帮骗子每次吃得脑满肠肥，让他们把钱给全挣了，总得也让他们也尝尝马失前蹄的滋味，尝尝辛苦投出去的钱打水漂的滋味。
这一点上，他支持老杨。
只是
“爸，我没想拍《九品芝麻官》，至少现在，我心里只有《喜剧之王》。”
这部电影他看的时候觉得很好笑，一眼就看出是部好电影。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部电影在播放器里的数据不是很理想。
纸面上显示的投资是6000万港幣，票房才5420万港幣，大亏特亏。
他不明白，这么好笑的电影，还是辣个男人主演，为什么会收不回成本呢？
要是真亏钱的话，又为什么出《新九品芝麻官》那部烂到出奇的续作？
搞不懂，著实让人搞不懂。
所以，好电影很多，起於微末的时候没必要冒那么大风险，多找一些小资本撬动大市场的电影来拍，才是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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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想法，是需要等到胡莱、唐启航都有所成长，身边伙伴越来越多以后，才能去尝试实现的。
比如说《九品芝麻官》这种他很喜欢，但是播放器里数据表现一般的剧，就可以退而求其次，让其他人来帮忙验证。
而他杨帆，大可以只碰自己喜欢的作品即可。
杨世仁很是无所谓的摊了摊手：“没关係啊，让他去趟唄，六个人我给了六个不同的题材方向，让他们去做先期调研。”
“不管是古装戏，还是其他什么类型的戏，拿著这些报告，你能省却不少时间和精力，不要白不要。”
杨帆很是认同的点头，不由得感嘆了起来，姜还得是老的辣啊！ 杨扒皮人如其名，真的就打算把人家彻底扒皮抽髓利用个乾乾净净。
感慨完，他也没忘了自己的正事。
“爸！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杨世仁瞥了一眼自己儿子：“去找海螺。”
“我不是为了宣发，我是想”
“你不用说，从小到大，你撅起屁股是想放屁还是拉shi，我还不了解你？”
“六个人，就算每人只做出五十万的效果，那也是300万的宣发费用。”
“我不管你要多少钱兜底，300万的宣发有好心人给你免费宣传，你能从海螺手里抠出来多少抵你自己的帐，那就得看你本事了。”
杨帆瞬间呆住，自己还没开口说事呢，老杨已经预判了他的预判，直接把事情都做了，让他去找海螺要钱？
刚准备迈步走人，杨帆又停住了脚步，朝著自己老爹羞赧的笑了起来。
那憨厚老实的模样，两人简直是如出一辙，一脉相承。
老杨坑別人的时候，对自己的笑容还没什么感觉，但是看著自己儿子復刻的时候，却是浑身冒起鸡皮疙瘩，看著就让人觉得难受。
“杨帆，你真让我噁心。”
“我是你爸，你就使劲在我身上薅是不是？”
“不是让你去找海螺要钱的吗？”
杨帆布灵布灵眨著眼睛，学著自己爸坑人时的模样，释放名为真诚的必杀技。
“爸，这年头做电影的，哪有人会嫌宣发费用多的？”
“你什么意思？”
“爸，我已经长大了，不是个孩子了。”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大人当然是全都要是吧？
杨世仁抄起一桌子宣传册，就想打人，一边扔书，还一边抽著皮带，嘴里骂骂咧咧的喊著不孝子，败家子，搞得这一层的办公区乌烟瘴气。
顶楼总经办的同事都忍不住走了出来，望著这对撵鸡追狗的父子，不由得议论纷纷。
“唉，正是应了那句话啊，不怕富二代紈絝，就怕富二代上进啊。”
“可不是嘛，瞅瞅小杨，以前一天到晚打游戏，最多也就是游戏里充充钱，在二次元买买手办，钱全在吃喝玩乐上，一年也到头也不过几十万，现在三天两头的找杨董要钱，动不动就是几百万几百万的要，地主家不禁不住傻儿子这么败啊！”
“別说了，真不敢想以后杨董老了想退休，咱们青山矿业的未来该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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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想多了，国家能源升级，以后到处都是新能源，小杨不败家，咱们煤矿企业怕是也会一年不如一年。”
也有人站出来说了两句公道话，將《低俗喜剧》大赚特赚的消息分享了一遍。
人们在嘲笑一个自以为烂俗之人的时候，往往不会去听他有什么优秀之处，只会盯住他的烂俗之处，这才是人之常情。
追了一圈后，杨帆跑到楼梯口，二话不说调头就跑。
下楼的时候，整个楼道还能听见他的声音。
“爸，別忘了打钱哈，我不要三百万，你给我补个两百万就好，以后挣钱了我连本带利还给你。”
“滚，还连本带利，你欠我的还少吗？你拿什么还？你这个败家玩意！”
杨世仁嘴上骂的厉害，可是脸上却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这臭小子，你要是真去找海螺要钱，我还看轻你三分，居然想全都要？呵呵，有我当年三分豪气。”
他回头又看了看露头看热闹的那些员工，温和的笑容收回，又变成乐呵呵的土財主模样。
“哼，败家子，上辈子我肯定欠过你一条命，这辈子老天爷才让你来折磨我。”
“小张，你拿我的卡去做一下支取，给他再折过去两百万。”
“我杨世仁是什么人？青山挖煤的谁不知道我杨某人？让他败，有本事把我的几座煤矿全给败光，我看你有多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