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屎，谢特！”
“拍个小电影而已，还真把自己当成艺术家了，真是有够好笑！”
房瑜气愤的离开了別墅，好在他不和胡莱不一样，本身就是青山人，走几步路出了別墅区就是公交站，总算不至於腿著回家。
只是一想到自己给那位网红公司的唐总牵头，拍了两部异域风情的小电影后，就再也没开过张，一时间对自己的“艺术”生涯又开始迷茫起来。
心里对於被一个小屁孩说是不尊重艺术的羞耻感也就更强烈。
別墅內，胡莱的讲述还在继续。
杨帆听得是津津有味，颇有一种刷短视频时，看那些短视频博主用一种他从未联想过的角度，来剖析自己喜欢的电影的感觉。
“对，对，就是这样，胖子，你请的这位胡莱导演说得太有道理了！”
“是吧！呵呵，我也这么觉得！”小胖子突然有点心虚。
讲道理，剧本什么的他也没看过，他比房瑜还差劲，都没看到黑毛和器官的台词，光是看见开篇那段【各位观眾请注意，本片经审定为“低俗”喜剧，內容充满不雅用语，成人题材，政治不正確，歧视及青涩性描写，因此，本片被编定位比“家长指引”类更高一级的“家长指责”类別。】
【观眾如未能接受以上题材，我们將提供十秒缓衝时间，让大家立即离开戏院。】
你看吧，都明牌说了影片的內容，还有啥好怀疑的？
男主角需要做什么？不就是开拍冲冲冲，然后歇一会儿换个姿势继续冲冲冲，冲他个地龙翻身，冲他个斗破苍穹吗？
台词是什么？12345，54321，后期配音念稿行不行？
剧情是什么？
不就是出门倒个垃圾，遇到女主后春光乍现，然后上下其手吗？
再多点內容就是先调一调，等双方都情绪火热，彻底湿润之后再上垒继续衝锋吗？
咋听著导演和投资人的描述，剧情有点不太对劲啊。
胡莱嘴里说的污言秽语他都能听懂，组合到一起偏偏让他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西瓜成熟时？还是一路向北？
那可真是太糟糕了，港片什么的最討厌了，光打雷不下雨，两小时的电影凑不出二十分钟的正戏。
小胖子有些昏昏欲睡，不过在见到杨帆先前真的生了气，將房瑜赶走时的样子，他还是面带尷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在两人视线看向他的时候，还会露出一个极为商业的微笑，表示自己有在认真听讲。
实际上，他的心思已经飘飞到，论文戏对对於动作片的必要性，以及岛国片与港片的剧情戏是否必要的程度上。
也不知道神游了多久。
杨帆起身紧紧握住胡莱的手：“既然导演如此欣赏这部电影，那么后续的拍摄，就交给你了，胡莱导演！”
胡莱也是適时露出感动的表情：“其实从我开始接到剧本的时候，我就认为这是一部看似低俗，实则带有影射电影人的好电影，虽然依旧有大量的商业元素，但是！！我认为作为编剧的杨先生，您是一个真正懂电影的人。”
“请放心交给我吧！我必然会像珍视我的职业生涯一样，將它儘可能完美的拍摄出来。”
不过事到临头的时候，杨帆还是有些心里打鼓。
这位胡莱导演艺术段位如此之高，居然能把一部稍微有那么一丟丟“低俗”的爆笑电影，剖析得那么有艺术性，想必不便宜吧！
要是太贵，预算包不住的话，他可能最后也只能忍痛割爱，去问问刚刚被赶走的那位宝莱坞留学回来的导演，看他的工资包不包得住。
他试探性的问道：“那个我想问一下，胡莱导演您的薪水”
涉及到吃饭的问题，胡莱推了推老式镜框，也显得有些拘束，这並不是他擅长的领域。
“咳咳，一般来说，作为私下又做导演又做摄影的小电影製作人，我们是费用一次性包干的，只是杨先生这部剧考虑到会有影院票房的利润。”
“按正常的导演收费，我一般是要按1万一天的日薪结算的。”
杨帆顿时脸都绿了，一天1万块？他计划半个月拍摄周期，不是光给导演结算工资就得花去十五万？
十五万占比五十万是多少比例来著？
他掰著手指计算著，二七十四，三七二十一，算了，没计算器脑子累，反正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了。 他就五十万，万一超支预算，孩子他爸绝对不会再给他多出一毛钱，甚至巴不得他早点花完破產，早点开始准备明年復读高考的事宜。
或许是见到投资人变了脸色，胡莱赶紧收起那点小心思，紧张的连忙摆手。
“其实也有另外一种计薪模式，您可以支付我一笔少量的底薪，然后在合同上承诺上映后给予我一定的票房分成即可，但是这种方式大多是给一些大导演才有的待遇，我觉得对你来说会有些不公平。”
杨帆小心翼翼的问道：“少量的底薪？是多少？”
胡莱试探性的伸出两根手指，报价时又缩回去一根问道：“日薪一千？”
半个月一万五也不算低了，至少胡莱是这么认为的。
电影行情下行，多少成名的大导演都接不到戏拍，他这种一直缺少代表作品，一直游离在摄影与导演之间徘徊的小角色，能半个月挣到一万五，又能支撑他继续坚持在艺术的道路上多走几个月。
“行，就按日薪一千，我给你电影分成来计薪。”
胡莱也是精神一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是不是又有点太多了？”
毕竟不是所有电影的票房都只有40块钱，后面还能跌到了0元。
他看过剧本，並深深推敲过其中的商业逻辑，低俗二字本身就是一种吸引力，甚至还有几分把找低俗片的观眾，还有好奇影院居然能上映低俗片的观眾骗进来杀的意思。
电影確实够低俗，却又没有真的到沦为限制片的那种低俗，属於卡著审核的红线的那种標准。
最重要的是，这是一部具备商业片该有的逻辑，在喜剧搞笑的基础上刚好夹带了一定私货，且这层私货还与他对当今电影圈的光怪陆离高度不满意外的完美融合。
他是真的想拍啊！
总计六十万的成本低是低了点，杨帆在剧本里对別墅等大量需要花钱的地方做了自备的標註，演员也备註了自备，磕磕绊绊再刪减一部分有些凑时长且容易被卡审核的女儿线剧情，也能勉强拍完。
所以在他的心理预期下，这部剧大卖肯定是差点意思，但是收回成本应该问题不大，要是审核不卡那几个关键的爆笑剧情，说不定也有机会衝击百万票房。
“杨先生，如果是按固薪加净票房的提成来算的话，我应该要3”
“啊？
“怎么了？嫌低啊？那我再”
“不低不低，再高我怕您到时候会卖我的命！经是国际大导演的分成標准了，我…我”
杨帆煞有介事的握著胡莱的手，很是认真的说道：“没关係，你在我眼中，不比那些国际导演差多少，艺术，他就值这个价！”
他查过孙小丽给他的炎夏国票房分成標准，也知道这个標准属於行业內的顶级標准。
但是他不敢赌，也不能输。
他寧可高薪养廉，没办法给到正常底薪，就给他行业大导演的分成。
毕竟电影界里专坑投资人钱的例子网上有很多。
他要是公司开不下去，可是要悲惨的回去继承老父亲的六座矿井的，天吶，那可真是太糟糕了！
胡莱眼睛一酸，逐梦演艺圈，有多少人在梦想中为了那点利润爭得你死我活。
士为知己者死，他居然他居然给那么多！！
这位煤老板他不一般，他是真的懂艺术，真的能为艺术而掏真金白银啊！
胡莱一把拿起桌子上的冰可乐，噗呲一声开罐：“啥也不说了，您的恩情似大海，我胡莱就算猝死，也要给杨先生拍出这部电影。”
“我干了！您隨意！”
大早上连口粥都没下肚的胡莱，一口乾掉冰凉凉的可乐。
常年肠胃不顺的他，此刻竟不觉得可乐冰凉，反倒比再好的美酒也要催人沉醉。
“杨先生，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开拍咱们那部伟大的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