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川林在青木原刷了一段时间的怪。
隨著手里头这几天攒下来的召火符等符咒耗尽,他一共收穫了500多的灵蚀结晶。
按照一只不见镜差不多10点算,方才的时间中他起码退治了五十多只。
而树海里的不见镜还没被完全退治乾净,保守估计,至少还能有上千灵蚀结晶入手。
『这张地图虽然看上去单调,没想到资源倒是不少。』
就目前而言,北川林对这张能產出灵蚀结晶的地图相当满意。。
將身边最后一个半透著光的肥胖身影一刀两断。
倚著树干喘息片刻,少年的耳边隱约听到了细微的水流声。
青木原里的河流大多是季节性河流,现在夏季刚过完,还有没来的及乾涸的河道倒也正常。
『那要去看看吗?』
少年在心中想道。
反正他现在的探索度还没提高多少,往哪边走也都一样,去河边说不定还能有新的发现。
打定主意,北川林沿著水流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只走了不到一分钟,一条四五米宽,水流湍急的林中小河就出现在他的眼前。
夏季的冰雪融水和雨季的降水给这条河带来了充足的流量,河水在湍急的同时还十分浑浊,根本看不清有多深。
北川林在河边蹲下身来,將暂时充当武士刀的刀鞘的油纸伞往下探了探。
伞尖触底,水深大约一米多。
『看样子应该能过去。』
北川林试探著缓缓地踏入河中。
刚一接触到河水,他的眉头就一皱。
河水意外的凉,就像是刚刚化掉的冰一样,流速也很急,夹杂的碎石被水流带著撞击到身上带来隱约的痛感。
退回岸上,少年从仓库里取出【濡女的怨念髮丝】,把这件道具权当成安全绳使用,一端绑在合抱粗的树干上。
握著如水草般湿滑的髮丝的另一端,北川林一边將其系在腰上,一边看著河水。
『为什么河水会这么浑浊?』
这是少年最大的疑问。
河水冰冷刺骨的话,说明它確实是冰雪融水。
可是那种水源应该是相当清澈的才对。
从树木的缝隙间的木质也可以判断,这片树海最近也没有下过雨的样子。
那么为什么河水会变成这样。
他有些想不通。
但这条河流正好將树林一分为二,对岸就是那条隱约的林间小路。
要想到另外一半森林去,那就不可避免地要穿过这条河。
重新踏入河中,虽然已经对河水的冰冷有了心理准备,但真正进入到河水中后,北川了还是打了个哆嗦。
河水淹到了他胸膛下面一点的位置,他步履蹣跚地往前走,速度並不算快。
因为河水实在是太浑浊,看不清河床,所以他一直不敢加快速度。
万一河床中部是淤泥,深坑之类的玩意,陷进去了的话今天的探索也就到此为止了。
就在他穿越了一半的河流,即將到达河中间的时候。
“咳咳咳”
北川林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拽了一下自己的裤腿,有些失衡地呛了口水。
少年的反应很快,双手立刻抓上了腰间的长髮,快速地往来处赶。 人类天生的陆上生物的属性,直接就导致了在水体环境下战力的大幅下降。
北川林想先回到陆上再想办法。
但水中的不明妖鬼似乎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它抓住了少年的左脚腕,一股力道又从水中传来,试图將他拖入水下。
此时再想回到岸上已经来不及了。
北川林把心一横,將武士刀咬在嘴里,左手上最后的一张净缠符使用,化为清辉縈绕於上。
猛地潜入水中,昏黄浑浊又冰冷刺骨的水流让北川林双目一疼,但紧接著,他看清了河里的是什么东西——
河水里有一只矮小的人形妖鬼!
它在河底佝僂著腰身站著
左手带著净化的灵验之力探去的瞬间,那只妖鬼猛地扭过头,露出了尖锐恐怖的牙齿,闪电般地冲向了北川林。
北川林的眉头紧皱。
先前与数十只不见镜的战斗,消耗了他绝大部分的灵力。
单靠一张净缠符附加的灵验之力,很可能不足以让他单凭一只左手就挡住妖鬼的攻势。
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用右手取下武士刀,体內最后一丝灵力调动,一股酥麻感自肾俞升起,沿脊柱上传。
暗黑色的雷光在水中骤然闪烁!
河流里突然涌起了一大团水,北川林被一股强大的衝击力撞得浮出了水面,又落了回去。
水体环境对少年的削弱还是太大了。
发力的动作,斩击的角度,都因为水流的衝击而有些变形。
不过肾水阴雷倒是起到了意料之外的效果。
似乎是被雷咒麻痹,闪避不及。
河水里冒出了一股腥臭的噁心血液。
伤到了!
这个河流中的妖鬼的实力其实一般,只不过比起他来更加適应水体环境。
既然能伤到它,那就有机会能退治它。
北川林握住无十日红的刀柄,深吸一口气后,又潜入了水底。
因为血液的关係,这次水底的环境更加恶劣浑浊,眼前几乎什么都看不清。
稍微朝著记忆中的方向游过去一点,一个滑腻的感觉就从手臂边传来。
有鳞片的感觉,就是它!
北川林立刻反持武士刀捅了过去。
身形被惯性带著一偏,这一次,北川林真切地感觉到自己捅中了。
武士刀插在它的身上,少年死死地握著刀柄不放。
那妖鬼的身体在水底疯狂地扭动,连带著他一起被拖著到处游动。
北川林被弄得头晕眼,但他也明白,如果这时候鬆手给这妖鬼缓口气的机会,那他就別想渡河了。
死死憋著最后一口,双手握著刀柄不放,系在腰间的怨念髮丝如同有生命般鬆开一头,將他和挣扎的妖鬼紧紧缠在一起。
这把业物卡在了它的血肉里,这一番剧烈的运动之后,北川林能感觉到武士刀在它的身上製造出来非常长的伤口。
终於它挣扎的力道逐渐变小了。
北川林的氧气也快不够了。
他终於鬆开手,浮出了水面。
刚一从水中探出头,他急促地呼吸著新鲜空气,但隨即愣住,警惕地环顾四周完全陌生的环境:
“这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