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乌黑的流光从北川林的手中飞出,抽向了一只想要张开青色蝠翼,飞到半空的飞天夜叉。
【濡女的怨念髮丝】瞬间发动。
漆黑的长髮抽击在蝠翼之上,附著水汽的衝击爆发,飞天夜叉发出尖锐的叫声,声浪尖锐,几乎凝成实质。
即使是周围普通的夜叉,也都忍不住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但是对於有著【浪人武士】、【御神凭依】、【稻荷滋养】三大天赋的北川林来说,不过是些许杂音,只感觉仅仅有些刺耳罢了。
净念禪寺的僧眾並不是修行者。
甚至除了方丈之外,日常的修行大多是潜心诵经礼佛,所以才会在青山北月的式神失控后,才被轻鬆地夷为平地。
但在死后,却根据原本的佛性多少,墮落之后化身为相应等级的夜叉,从最低等的普通夜叉到飞天夜叉,地行夜叉不等。
而原本在方丈压制下,佛性耗尽的僧眾便转化为儿啼爷,游荡於净念禪寺的各处。
眼前的这些,则是在方丈的压制消失,佛性墮落所转化的產物。
北川林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接肢土蜘蛛只敢盘踞於大雄宝殿前的坑洞里,不敢將其占为己有。
——它也在畏惧那位老僧的墮落。
以他的佛性和修为,如果墮落了,那么恐怕会化作更高等级的夜叉,而且具体的能力未知。
毕竟之前老僧一直坚守本心,不愿墮落,一是要防止寺庙之中的夜叉为祸世间。
二是为了消磨血气怨气,才甘愿困守一地,直至形神俱灭。
北川林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带著阵阵音爆声,冲向了落在地面上的飞天夜叉。
十米的距离不过只是咫尺之间。
飞天夜叉猝不及防。
它没有想到北川林居然在此时还能自由行动,慌忙之间抓起旁边的一名普通夜叉挡在身前。
无十日红的刀光升起,刀吟之声沉鬱饥渴,仿佛一位魔道妖女,在痛饮鲜血。
血芒毫不犹豫地將也差得身体分开,爆出地如同红色幕布的鲜血瞬间被刀身汲取大半,没能挡住二人的视野。
但有了阻挡一下的时间,飞天夜叉的右臂穿过半截血污,如同长枪一般刺向了北川林。
但北川林的动作更快。
侧踢!
北川林的右脚在对方的手臂接触到自己之前,先一步如同鞭子一般踢出,在空气中激起一圈微波。
破空声阵阵,恐怖的力量踢到了飞天夜叉的腰身之上。
踢得它血肉凹陷,骨骼断裂,整个身体如断线风箏,朝向一旁飞去。
净念禪寺的这些僧眾在转化为夜叉之前,不过只是普通的僧人。
哪怕成为了墮落转化为了天生的超凡生物,也不过是凭藉著天赋和单纯的身体属性战斗。
一旦遇上北川林这种,在基础数值上就被压制,同时又在一场场战斗中锻炼出来的战斗天才。
顿时如同虎入羊群,显得像是鸡仔一般被隨意宰杀。
將飞天夜叉踢飞后,北川林顺势追上,连带著手中的刀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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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意流转间,仿佛將这片古剎山野拉进了一片无垠的血海之中。
空气被层层划破,半空之中,刀身完全落下。
飞天夜叉的头颅落下,又被少年提在来了手中,无头尸身仍然顺著惯性,砸向了一旁的夜叉。 北川林高举著飞天夜叉的头颅,大量的热血洒落,从手臂开始,將他的全身染红。
他的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中透露著一抹不详的嫣红,似乎能看见一个巍峨恐怖的身影端坐在无边尸骨之上。
才从音爆声中回过神来的夜叉眾们盯著他沉默了一会,跪伏在了地上。
它们把双手举过头顶,向恍若修罗的少年献上了臣服。
刚刚北川林展现的力量已经让它们觉得不可撼动,同时他的身上隱约透露出一种让它们本能地感到畏惧的气息。
那是阿修罗的气息。
北川林缓步上前,似乎没有打算放过这群已经臣服的夜叉眾,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危险起来。
夜叉们本身就对杀意、恶念一类的情绪有著最直观的感受。
北川林的目光就像是刀子一样刮在它们身上。
但源自於绝对的力量和阿修罗尊气息的压制,它们又不敢做出反抗的举动。
武士刀的刀身被轻轻抬起。
这时,被他贴身放著的舍利子流窜出了一抹温暖的能量,如清泉灌顶,將北川林从杀意中唤醒。
北川林宛若如梦方醒般,眼中的血意褪去。
他吐出一口浊气,顺手把手中飞天夜叉的头颅扔到了地上。
望著匍匐一片的夜叉眾,北川林有些头疼。
虽然现在夜叉眾被北川林慑服,但一旦他有所鬆懈,对方隨时都有反叛的可能。
反而会变成一个定时炸弹。
而想把它们作为式神,先不说一次性收服二十几位式神本就不是一般的阴阳师能做到的。
光是先前被无十日红的副作用所影响,他就暂时不打算让这把刀继续杀戮,以免这把离妖刀只差某种契机的武士刀反噬。
少年身上白光闪动,滨崎向子的身影浮现在他的身侧。
“北川君是在烦恼怎么处理这群夜叉吗?”
“嗯。”
北川林点了点头。
“我倒是有个办法。”
“哦?”
少年有些意外,他有些想不到老板娘能有什么办法来解除后顾之忧。
“还记得吗?和那只蜘蛛一样,我其实也是一个被遗忘的神明,身上还存有著残余的神格。”
“这批僧人转化而来的夜叉也算是一种信眾,我可以把他们转化为我的信徒。”
“只不过”
听完老板娘的话,北川林的眼神一亮。
如果真通过这种办法,在能收服这群夜叉的同时也说不定能让老板娘恢復一点从前的实力。
一举两得,没道理不做。
看著少年有点意动,滨崎向子接著往下说:
“只不过,在使用了这个方法之后,我可能需要沉睡一段时间来適应新生的神格”
“而在这段时间里,我可能不能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