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佐藤飞鸟又向他叮嘱了一些细节。
比如保持通讯畅通、注意安全等,这才带著其他警员收队离开。
那盒装著断手的证物也被小心翼翼地带走。
房间里重新恢復了寂静,只剩下北川林一人。
他踱步至窗边。
夜色深沉,仅有些许路灯昏黄的光晕从玻璃窗透入室內。
“座敷童子吗?”
根据系统提示的名称,佐藤警视的弟弟应该是在转变成座敷童子的过程中失败了。
他回想起座敷童子的相关信息
这也是个著名的传统怪谈。
其通常被描述为七八岁的女孩,身著红色和服,梳著传统的娃娃头,手上有铃鐺或者装金鱼的袋子作为赐福的道具。
在日本民间,她一般被视为能带来好运和福气的福神。
同时也有將其作为家宅神供奉,只要座敷童子入住家中,这个家族就会兴旺繁盛的说法。
在某些地方的传说里,还有红和服到白和服的等级划分。
另外,据说小孩子比成年人更容易看见座敷童子等种种说法,倒也分不清真假。
总结而言,是个能力不错,成长性也还可以的怪谈。
要不是佐藤正义名字的前面多了个转化失败的標籤,北川林可能还真会打算把他当作新式神的备选之一。
“可惜是转化失败了,而且消散的也太快。”
只是为什么会转化失败呢?
难道是因为他是个男孩,和常见的女童子形象衝突吗?
猜测著怪谈转化的规律,北川林在心中暗忖。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要加油啊。”
回想起男孩的留言,北川林把乱糟糟的想法拋开。
北川林唤出系统界面。
光幕上,形代的数量已经恢復到了(1/1)。
既然探索的过程並不会真的死亡,那这就和游戏没什么两样。
而打游戏嘛,掐点等体力刷新,开肝就完事了。
顺势倚著窗沿坐下,既然形代的数量已经恢復,身上还有个限时的增益状態。
没有浪费时间,不能让男孩最后的力量就这么白白流失,他直接启动了新一轮的【探索】。
隱世。
净念禪寺。
这条命,北川林决定再换一个方向探索。
目前他已经走过了东面和北面。
按照系统的显示,地图的探索度也达到了12。
而这两个方向都有一个他暂时还打不过的妖鬼存在。
那么,仅剩下的西面,按照推理来说也应该会有一个妖鬼在等他。
“会是什么呢?”
反正不会真死,北川林甚至还有些期待西面的妖鬼是什么。
沿著从山门处开始延伸的崎嶇山路摸索,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那条岔路口处。
一路上还是没什么可说,除了几个儿啼爷外也没有新的怪物。
“所以说,这加护真的有效吗?”
获得佐藤正义这个,姑且算他半个座敷童子吧,的幸运加持,北川林並没能感觉到有什么特別明显的变化。
倒是和加护的名字一样,是“微不足道的幸运”呢。
换了个方向,这次他向左手边走去,这边通向他还未探索的西面。
在这个时候,被式神增幅的五感突然传来了一股如芒在背的感觉。 他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往前继续走了一小段路,映入眼帘的是一口不算大的石潭。
潭水像是死物,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顏色漆黑如墨,仿佛能將投入的光线彻底吞噬。
“这个地方,是净念禪寺的僧人的取水处?”
北川林想到。
已经能看到那座封得密密实实的建筑,他並不打算节外生枝,便没有接近石潭的打算,试图从一旁绕过去。
然而,他刚一迈步,就发现异常。
越是向前走,这座原本只在路边占据一隅的石潭侵占的路面就越大,最后甚至完全將石板路截断。
“看来不去看看是过不去了。”
北川林心里暗骂一声,果然在隱世里时刻也不能放鬆警惕。
都到了这一步,总不能说要打道回府,把心一横,他走向了石潭。
说也奇怪,隨著他朝著石潭走去,池水侵占的路面也开始缩小,逐渐恢復到来初时所见的大小。
越是靠近,空气里的一股腥膻气就越发浓烈。
北川林被增强的五感自然也包括嗅觉,此时更是被熏得头晕目眩。
但在这种环境下,又不可能把【稻荷稚狐】收回去。
更不用说式神可以收,天赋【浪人武士】的加成可是永久的。
捂著鼻子接近水潭,在潭子的边上,一个身影正靠著潭边蜷缩著。
那道身影长发披散及地,身子濡湿,半边身体都浸泡在黑漆漆的水中。
如果只看上半身,一般人多半会以为这是个不幸落水的女子,体力不支昏迷了过去,只是在最后关头扒住了河岸,没沉入潭底。
北川林却没有贸然靠近。
这里是隱世,神妖鬼怪棲居的场所,在这种地方出现个普通人?
他还没这么傻。
少年估计这就是西面的妖鬼。
思虑电转,他先是看了看四周。
確保了周遭只有这一个身形,他这才看著前方,慢慢地带著点迟疑地靠近过去。
嘴上带著些试探和不太確定的味道轻唤出声:
“餵?餵?听得见吗?”
“你出了什么事吗?”
“”
趴在潭边的身影一动也不动,仿佛已彻底失去意识。
北川林继续一边轻声呼唤,一边向它靠近。
他轻唤出声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惊动对方。
这东西已经盯上他了,证据就是在他想绕路时自动扩大的水潭。
而它现在扮装作昏迷的样子,无非是想诱他放鬆警惕。
既然这东西早就知道自己来了,那么不如將计就计,装作懵懂不知地靠近,趁其不备先手给她来个狠的。
隨著少年的行动,它水下的身躯有些按耐不住的微微摆动了起来。
慢慢的,在北川林的声音逐渐接近,它那张低下去的脸孔逐渐变形。
嘴角一路开裂到耳后根的位置,露出了锋利的牙齿。
就在它將要暴起发难的前一瞬间。
“砰!”
骨骼和肌肉撞击的声音响起。
一记重拳,裹挟著劲风,精准地轰在了它的脑袋上。
下一刻,悽厉尖利的嘶鸣声响起,像是某种爬行动物愤怒的咆哮。
潭面上炸起巨大的浪花,妖鬼水下的身躯疯狂扭动。
水花落下,北川林定睛看去。
曲线玲瓏的女子上半身下,是一条覆盖著暗色鳞片的粗壮蛇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