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波江梨,她站在滨崎向子对面,小巧玲瓏的下巴微微抬起,眸底映著傍晚流转的霞光,带著几分挑衅的意味。
滨崎向子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这位是?”
不等北川林回答,南波江梨慢悠悠地踱了过来:
“您是?北川同学的母亲?”
“我是南波江梨,和北川同学同校。”
南波江梨眼珠一转,笑得一脸纯良。
“今天多亏了北川同学照顾。”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滨崎向子脸上的笑容弧度不变,微微向前半步,看似自然地挡在了北川林和南波江梨之间。
“南波同学真是太客气了。”
只是挺了挺上身,成熟性感的身体曲线显得十分晃眼。
“”
简单的动作对少女的弱点实现了精確的打击,努力维繫著笑容,心中却不免有些不甘。
北川林站在两人中间,忙不迭把肩头的【稻荷稚狐】收起。
“看来以后还是不要隨便唤出这个式神比较好。”
他现在头疼欲裂,仿佛是在网吧连续熬了几个通宵,肉体和精神全都劳累到了极点,只想回到家倒在床上好好休息一下。
正常状態下,即使是有英雄救美这样经典的情节存在,才刚认识半天不到的南波江梨即便是芳心暗系,也不可能表现出这样的占有欲。
与之同理,身为成熟的大人的滨崎向子,也不应该会对一个只能说是未来可期的小姑娘较劲。
现在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完全是这个式神所导致的结果。
隨著式神收起,一股开始没有特別明显,然后隨著时间的推移,润物细无声地使人越发在意、蠢蠢欲动,不住地想要宣泄自己剧烈情感的妖异的吸引力逐渐消退。
晚风带著凉意吹来,始作俑者消失后,眾人宛若一盆清水当头淋下,眼神恢復了清明。
一旁,原本抱著手臂,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的佐藤警官驀地回神。
“咳!咳咳。”
她乾咳一声,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两位,时间不早了,手续已经办完,你们可以接北川君回去了。今晚他应该也累坏了。”
这句话成功转移了焦点。
滨崎向子立刻转向北川林,带著成熟女性从容的魄力,关切道:“是啊,北川君,走吧,我送你回去。”
唔,我刚才都说了什么呀。
南波江梨低著脑袋把头埋在胸前,耳根微红,方才那明枪暗箭的对话在她脑中回放,她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再再见,衣物我会洗好还你的。”
细若蚊吟的话语从樱桃小嘴里吐出。
注意到偷偷打量著自己的少女视线,北川林知道她在等著自己做出回应。
不娶別撩——前世他不止一次对番剧里的亚萨西男主说过这句话,可当这种场景发生在自己身上,他又切身体会到了难处。
当一个青春靚丽的少女,露出期盼的眼神,又有多少人能够无动於衷呢?
“这个系统真是作孽啊。”
他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发酸的鼻子,没有回话,迈出了脚步。
钥匙插入锁芯,轻轻扭动,有些老旧的房门打开。
未亡人店长跟著疲倦的北川林走进了他的出租屋。
房间並不大,一个大约九平米不到的房间,同时作为臥室和客厅使用,外加一个袖珍的厨房和小卫生间,就是房子的格局。
里面也没有什么家具,一张书桌,一卷铺在地上的榻榻米,以及厨房里没怎么用过的锅碗瓢盆,便是全部。 “向子姐,谢谢你送我回来”
“我先去洗个澡,就不麻烦你了。”
推开门,北川林恨不得直接睡过去,强打起精神,对滨崎向子道了声谢。
他径直走进了洗手间,不一会儿,淅淅沥沥的水声就传了出来。
房间里,滨崎向子扯过唯一的椅子坐下,深呼吸了几口,她表情镇定,心里却炸开了锅。
“先去洗澡?!”
“难道?”
“难道是有那个打算吗?”
趁著少年不在,她从隨身的小包里掏出化妆镜,凝视著镜中的自己。
长发盘在脑后,脸上打著精致的底妆,嘴唇红润,涂著顏色鲜艷的唇膏显得可口诱人。
又拉开领口,检查了一下今天的贴身衣物。
嗯,一切准备都很完美。
她拿出眼影粉,轻轻的在事业线上刷上一层。
这是一种视觉手法,利用光影的艺术可以让本就震撼的事业线显得更加雄伟,明媚照人。
做完这一切,她的內心又踌躇起来。
再怎么说,那也只是一个高中生,自己比他足足大了一轮,这样会不会太冒失了一点。
虽然说把他招进来是怀有一点这种意思在里面,但內心其实是打算等两年,等著他再长大一点再下手的。
一想到此,她就有夺门而逃的衝动。
可,要是现在走了,他会不会很失望?
咬了咬红艷的嘴唇,滨崎向子鼓起勇气,留在原地。
可左等右等,也不见少年从浴室出来。
“他不会,在等我进去吧”
緋红爬上脸颊,她只觉得双脸炽热,脑袋昏昏沉沉,心臟飞速地跳动。
有些羞涩,又有些激动地走到洗手间的门口。
“咚,咚咚。”
“北川君?”
“北川君,你在里面吗?”
敲门不应。
“难道他等著我主动吗?”
滨崎向子难为情地低下头,实在是过於害羞,她像是闹彆扭一样囁嚅:
“真…真要这样吗?那我进来嘍。”
手握上有些冰冷的门把,心里一横,打开了磨砂的玻璃门。
走进浴室,映入眼帘的是少年比同龄人长出一大截的身体,本就不宽敞的浴缸更显侷促,仿佛雕塑般的身体线条一瞬间攫住了她的目光。
可他少年双眼闭著,紧皱的眉间显然睡得並不舒適,浴缸装满了热水,原来是在泡澡的时候睡著了。
心里暗啐:
“唉,小男孩果然只是小男孩,还是再等几年吧。”
看著眼前熟睡的少年,滨崎向子感嘆,看来只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饶有兴致地欣赏了一下水下的腹肌轮廓,她走到浴缸边上蹲了下来。
伸手抚平少年蹙拢的眉宇,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戳著北川林俊秀的脸庞,低声轻笑:
“北川君啊,要不是你长的好看,这辈子多半是要打一辈子光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