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副驾驶的苏罗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朝著后方看去。
敌人的装甲车不再受限,顶著枪林弹雨朝著摩托队薄弱的防线衝去。
炮弹声和喊叫声他从这里都能听见!
踏嗒、踏嗒
马蹄声从身侧响起。
冠军甩著舌头,从旁边跑了出来,在它后面,还有著匯合而来的骑兵部队。
苏罗半点没有犹豫,撑起车窗下沿,直接跳了出去。
冠军很有灵性的调整了自己的身位,让苏罗舒服的骑上来。
他转头向还在开车的白富春,以及正在从后排挤到副驾驶的沃伊切赫喊道:“沃伊切赫·阿尼斯特拉少校,我命令你承担车队接下来的指挥责任!如果我没回来,你一定要带著学生回到后方去!”
沃伊切赫还以为苏罗在託孤,脸上显露出些许悲愴之色,行二指礼大声说道:“遵命,中校先生。”
苏罗仅是点了点头,调转马头的同时朝著卡米尔大喊:“让骑兵们跟我来!”
然后一马当先,从野地绕行。
卡米尔夹紧马腹,跟上来的同时大声说道:“殿下,您要待在车上。”
苏罗:“战时要称呼我的军衔,你这个欠我三十天洗袜子的傢伙!”
卡米尔还想真切的说些什么,但苏罗已经没空去管他,小地图上的黄点以及红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没有队友的牵制,骑兵冲机枪就是大聪明!
时间有限。
他从马背上站起来,快速的打量起周围昏暗的环境,同时余光注意著小地图。
敌人的摩托部队和装甲车部队已经有了些距离(地图上显示单位不同),摩托部队为了包抄,已经分散到和皮亚斯特衝突的前方。
后方的三辆半履带装甲车也处於並排前压的状態,从侧面包抄,他们的射界有所阻碍,而且身旁跟隨的士兵並不多。
朝他丫后路!
苏罗打定主意,从马背上站起,弓著腰像是赛马一样飞速前进。
“跟我来!”
卡米尔以及后方骑兵很是自然的跟上了他的路线。
“跟上中校!跟上殿下!!”
“为了皮亚斯特!”
严祝刚打上几枪,就被火炮给盯上啦。
一发炮弹精准的击中了他身前报废的摩托车。
纷飞的弹片以及摩托车被炸开的残骸朝著他四溅而来,但都被风雪的尸体给尽数挡了下来。
他直接烂成了一块抹布,血肉飞了老远,比先前被生撕还惨。
爆炸的火焰以及震感也將严祝的脑子给炸蒙圈了。
他摇摇脑袋,然后就听到有人用皮亚斯特语大喊:“装甲车!不要让装甲车兜进来!”
严祝晃晃悠悠的抬头,就看到侧前方有半履带装甲车开足马力冲了进来。
旁边的坡地上突然有一个穿著骑兵装束的傢伙站了起来,大喊一声:“为了皮亚斯特!”
拎著一桿看起来稍短的长矛就要衝过去。
严祝视线还是模糊著呢,但他下意识地跳起来,將那人扑倒:“你脑子被炸坏掉了!上去当靶子吗?”
这个骑兵没有丝毫感谢,挣扎著將严祝扯了下来,大骂道:“去你妈的,你脑子坏掉了吧!”
严祝又是用力的將他压倒。
视线还是模糊的。
他一把將骑枪夺过来,下意识的敬礼(註:此为现实世界的军礼),大声的朝他说(耳朵被炸蒙了):“原共和国侦察少尉严祝!让我来!” 这和他看完抗战电影那天晚上做的梦一模一样。
然后,头也不回的顶著枪林弹雨朝著履带车狂奔。
玩家们像是被他的行为激励到了一样,纷纷抄起手榴弹和从骑兵手上抢过来的骑枪,朝著装甲车衝锋。
骑兵们顿时红了眼睛。
他们一开始其实是有点看不起这些嘻嘻哈哈的少爷兵的(指玩家行军途中感觉无聊,常常相互作乐)。
但现在,谁敢看不起他们!
一名少尉直接抄起摩托车载机枪,像是一个兰博一样朝著装甲车开火。
“掩护友军部队!火力压制!去他妈的装甲车!”
半履带装甲车的机枪手本来都没怎么敢露头,一直凭著感觉信仰射击,完全没有视野。
开车的车组成员慌忙大喊:“敌人衝过来了!机枪手!”
单论个人,皮亚斯特骑兵们给的压制很足,但他们人数太少了,现存还有战斗力的人怕是不超过一掌。
仅有的几个高效特种玩家还被装甲车的火炮给点掉了。
所以,联邦机枪手们咬著牙探出头,朝著衝过来的玩家们扫射。
哗哗哗——
一片片血雾炸开,他们还没接近,就被大口径机枪扫成了渣渣。
但就在这时,车载无线电台再一次开启。
古德里安用无线电朝著他们大喊:“骑兵部队!半履带车东方侧翼有二十多个皮亚斯特骑兵衝过来了!机枪手!保护装甲车!”
机枪手转过头。
看到了一大队骑兵在夜色的掩护下排成箭头的形状,越过旁边的山坡朝著他们衝锋过来。
轰隆隆的马蹄声就在耳边!
他想要调转机枪。
但一发子弹精准的击中了他的脑袋。
苏罗抽出马鞍袋中的骑枪,在胳肢窝夹紧,压低脑袋,大声喊道:“第一批次的骑兵!开火压制!近点后给后方骑枪手让出位置!”
他能感觉到耳边传来的嗖嗖的子弹声,也能听到部队中不时响起的落马声。
视野在拉伸,疾风伴身而行,衝锋的快感充斥著他的脑袋。
苏罗的心在颤抖,兴奋的颤抖,从心臟到每一根毛髮末端都在颤抖。
他享受这种感觉。
苏罗嘴角扬起一丝丝弧度,带著豪迈与激动的大声喊道:
“衝锋吧!白鹰!向著敌人的装甲部队!衝锋!!!”
註:白鹰是皮亚斯特国徽上的图案。
“女神与我们同在!!!”
所有骑兵都通红著眼睛,夹紧骑枪,宛如一道热流,冲向了敌人的阵线。
借著山坡的提速,骑兵们几乎是转瞬间,就来到了装甲车不足百米的距离。
苏罗伸出手,魔法的力量在周围的空气中激盪,一层淡白色几乎不可视的光膜將最前端的骑兵们笼罩。
小口径的子弹在射向他们的时候,都被偏转开来。
这是他从党卫军施法者日记上学到的技术。
又过去一秒钟。
距离装甲车不足十步,这对於战马来说,就是咫尺。
苏罗扯著嗓子,用他发誓这辈子发出的最大声音高喊:“接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