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富春带著七人从山侧下山。
他看著不远处的建筑群,转头和部下们说道:“这次任务和日常的演习不太一样,我们没有精准的卫星定位,也没有能充当我们眼睛和箭头的机械犬和无人机,甚至连把消音枪都没有。
但正因如此,这才是真正体现单兵水平的时候。”
他目光中带著锐利的审视:“我已经上报,將你们的模擬舱疼痛水平调至75,外面有首长看著,你们別给我整丟人现眼的么蛾子。
以及,这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把它当实战来看待。”
七个沉默的军人无声的点点头。
他们是白富春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被分別冠以1~7號的名称(註:白富春是0號)。
白富春从怀中拿出一张由沃伊切赫绘製、以现代的眼光很粗劣的布防图,又看了看远处犹如蛰伏巨兽一般的建筑群,思量一阵,说道:
“1和2去平房后面,看准时机翻过防护网,把灯光控制下来,其余人,跟著我去摸岗哨,注意,院子里应该有巡逻队,不要让他们发现端倪。”
七人得令,迅速散开。
1和2號猫著腰来到靠近照明灯的铁丝网附近。
二人对视一眼,在灯光从此地照过之后,同时把匕首叼进嘴巴,敏捷的像两只壁虎一样,几步就翻到了高约三米的铁丝网顶端。
面对著顶端的铁荆棘,1號迅速脱掉衣服,盖在荆棘上面,然后整个人压了上去,铁荆棘很锋利,足以透过衣服扎中血肉,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点苦还不如抗击打训练呢!
跟在旁边的2號踩著他的背部,两步越过去。
然后他一翻身,也越过了第一道防线。
就在二人准备如法炮製,翻过第二道铁丝网的时候,照明灯转了过来。
二人极为敏捷的钻到旁边低矮的灌木中。
虽然破绽不小,但此时正值深夜,哨兵很疲惫,照明灯仅是在他们的前方扫过,就换了个方向。
二人鬆了口气。
若是第一次用模擬器进行演习就出了差错,上校能玩死他们
不敢耽误,快速的越过第二道铁丝网。
然后1號先是透过平房窗户缝隙往里面打量一眼。
里面是黑的,还能听到细微的呼嚕声。
正是时候!
两人將步枪放在地上。
然后。
1號靠墙弓步架掌,2號退后几步,猛地一踩他的手掌,1號用力一托。
呼——
2號悄无声息的攀到了房檐。
肌肉缓缓发力,身体慢慢的抬起,平房的视野也就出现在他的眼中。
上头吊著一个昏黄的小灯,蚊虫纷飞的灯光下,一个士兵正坐在板凳上打盹,另一个则是控制著照明灯。
2號深吸了一口气,单手控制著自己的身体,下方的1號则是托著他的脚。
他將口中的匕首拿在手上,心里默数:“321”
“1”落定之际,他猛地一跳,翻到房顶上的霎那匕首如同箭矢一般射出。
匕首没入了控制著照明灯敌人的后脑。
这人浑身一硬,直挺挺的就要倒下去。
同时血液飞溅,直接滴到了打盹之人的脸上。
他模模糊糊的睁开眼:“下雨”
话语还没吐出来,就见一道黑影扑来。
2號一个箭步跃上前去,在打盹敌人还没反应过来的霎那,一手托住倒地的敌人,另一只手抽刀给他抹了脖子。
刚刚惊醒的敌人喉咙中发出了可怜的悲鸣,但2號將眼睛望向別处,同时捂住他的嘴,让他再也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连个遗言都没留下。
这时候1號已经爬上来了,猫著腰走到他身边。
此时2號正看著被抹了脖子的敌人眼睛,或者说,看著眼睛中失神的泪和恐惧。
那种情感,是任何一款模擬器都表达不出来的。
杀人时的手感,也不是任何一次演习能比得上的。
社会安定,国家富强让他们没有太多的机会经歷生死,或许他们见过血,但在模擬器中新奇的体验,足够让人不適。
1號看著他没有动作,轻声道:“受伤?”
2號摇了摇头,眼神复杂,用很小的声音说:“这模擬器有点真实。”
白富春看到探照灯往他们说好的位置晃了晃,算是信號。
他眼神凝重起来。
用手势命令身后其中一人(3號)跟他过去。
这个由学校改造而来的集中营只有一个门卫室,其中一个党卫军士兵持枪站在里面,另一个则是端正的站在外头。
二人分头行动,紧挨著墙壁,摸到了距离岗哨不足十米的位置。
再往前走,就被门口的灯光照出来了。
按照战前规划,留守的四个玩家在不远处弄出动静。
他们轻轻的摇晃灌木,製作出沙沙的声响。
但那两个党卫军看都没看。
四个玩家愣了一下,这警惕性有点差啊。
於是他们更加用力一点,甚至將石头砸到路上,那两个放哨的臥龙凤雏才有所行动。
两个人伸著脖子,像是两只呆头鹅一样,就往有动静的方向傻傻的乱看。
白富春思索一下,朝著3號比了个手势。
3號慢慢的从两人的视野盲区摸到门卫室的后方,然后朝著白富春比了个手势。
白富春深吸一口气,拔出匕首,缓缓地走到站在外面党卫军人的后方。
然后。
噗呲——
他一手捂住党卫军士兵的嘴巴,一手缓缓割断他的脖子。
而另一侧的3號也成功得手。
没有弄出一丁点声响,就把哨兵杀掉。
白富春拖著士兵缓缓的进入黑暗之中。
看著已经没了瞳光的尸体,莫名的感觉有点简单。
这毕竟这两个士兵的警惕度和观察力实在是太差了,简单到让白富春误以为游戏公司调低了难度。
但他也没犹豫,迅速脱下外衣,换上这人的军服。
敌人有一个排,足足五六十人,正面强攻不可能成功,按照计划,他们需要这身衣服来偽装。
而远在沙头上观察的苏罗以及他的军官团队——只有沃伊切赫以及卡米尔两人,则是很高兴的挥舞起了拳头。
卡米尔酸酸的说:“我上我也行。”
沃伊切赫看了一眼他身上壮硕的像一个狗熊的腱子肉,说道:“你能爬上去房顶?”
“不是有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