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蜜有点吃味的睁大眼睛看著他,“那我呢?”
你又不是殿里坐著的那一位,还学起人家言出法隨来了。
杨蜜心里念叨了一句。
又连忙把大不敬的念头赶出去。
童言无忌,不要见怪。
她很小听过一个道理,一个人的愿力是有限的,许给別人了,自己就没了。
她不希望江郁的愿力空了,拿自己的给他,她又有点捨不得。
所以只好祈祷里面的那位没听见了。
刘师师听了很高兴,双手捂了下脸,声音轻轻的,“你那么看好我啊。”
顺嘴她还安慰一波杨蜜,“蜜蜜你肯定红的比我早”然后反应过来自己在说废话。
傻乐一声,“不对噢,你现在就已经比我红了。”
杨蜜听后为自己的小心思內疚了一下。
在心里想了一会,才抬头认真说,“对我来说,红就是命,我家一大家子学霸,我选了这条路只能往高爬,爬到爬不动为止,我不能给別人看不起我的机会。”
江郁皱了皱鼻子,檀香味重的有点刺鼻了,没想那么多。
回了她一句,“心生则种种法生,心灭则种种法灭。”
杨蜜一呆,“什么意思?”
“施主的意思是说,执念深时,万法由心所生,困於自心构建的牢笼,执念放下,外在的困扰也隨之消散,施主有大智慧啊。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个和尚,双手合十衝著三人行礼。
杨蜜和刘师师嚇了一跳,慌忙回礼。
江郁眉毛一挑,左手抱右手,结成“子午诀”,举至胸前,微微躬身。
和尚笑的很和善,“我竟然不知还有道兄蒞临我寺,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江郁笑著说,“我本一块未琢之朴,偶得一点规矩,便以为是方圆,实在惭愧,俗客而已,道兄的称呼更是不敢当。”
和尚被装道士的他阴阳了一句不懂规矩,也不恼。
“施主,我观你有大气运於身,內心清净无垢,是我佛门中自带贵气的人啊。”
恼羞成怒?
人家刚行礼表明是道士身份,这里就说他和佛门有缘,准备挖人啊?
刘师师和杨蜜听明白了,对视一眼后,神情怪异。
看和尚的眼神都不对了起来,不是说出家人慈悲为怀嘛,报復心这么强?
江郁也不生气,抬起左手掸了掸右肩。
神態閒散,学他说话,“何以见得呢?”
和尚却不答,而是指了指上香叩拜的香客,“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施主,你说,这眾生拜的是我佛还是自己呢?”
江郁,“借礼佛之仪,收束妄心,拜的仍是自己那颗虔诚之心,当然拜的是自己。
和尚笑了一声,“若人散乱心,入於塔庙中,一称南无佛,皆共成佛道,施主认为礼拜的最终归处不是佛果么?”
江郁有点忍俊不禁,这和尚太有意思了。
真把他当来砸场子的了。
於是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后才说,“眾生所以不得真道者,为有妄心,这礼拜,是拂去心上尘埃的功夫。拜神敬祖,实是借外在之仪,炼內心之诚。”
顿了顿,他继续补刀,“身中自有长生药,何须外觅?拜的,原是那个本真的“自己”,那个与道合一的“真人”。”
和尚不说话了,双手合十,低声颂念佛號。 江郁也没再过分的说下去,而是出神的看著芸芸眾生下的贪嗔念痴各相。
这佛家寺院,在他眼里真的有几分气象了。
不知道法事进行到了哪个环节,钟声“噹噹噹”的响了三声。
上香拜佛的香客神情更虔城了,口呼佛號的声音也变得更大声起来。
江郁忍不住摇头轻轻笑。
烧香拜佛口诵佛號要是有用,哪来的求不得,爱不得?
有点无趣的斜靠在院门门槛上,唇红齿白、眉眼间神采四溢。
一阵风吹过,带起他额前髮丝。
衣角飘动,似欲乘风而去,真好似个道家仙人来了佛门寺院登山拜友。
刘师师、杨蜜看的出神,对蔡艺浓口中形容他的“仙气”在这一刻有了最具体的印象。
现场的小部分香客和一些游客开始回头看了过来,有认出杨蜜的已经拿出手机开始拍照了。
和尚看了看四周,无奈低声,“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江郁没理他,衝著还没回过神的两人摆摆手,“不是说上香吗?走吧。”
在悠扬的梵声中,杨蜜和刘师师跟著游客排队。
去蒲团那里跪拜上香,江郁跟在她们后面。
杨蜜跟从来没见过他一样,时不时扭过头来盯著他的脸看,“其实我听懂了一部分。”
刘师师就把给江郁的敬仰目光分了点给她,能听懂她听不懂的话的人,大概也是很厉害的吧。
江郁双手抱胸,仔细看里面大殿天和横樑上的彩绘,“谈的很浅,他让我的。”
这种爭论不休的问题,佛道两家有殊归同途的地方。
也有能细细掰扯的地方,不是他几句话能解释清楚的。
杨蜜捂著心口,故作忧伤,“你知道吗,我刚刚以为你要飞走了,要不然就是留在这广化寺出家当了和尚。”
刘师师小心的扯了扯江郁的衣角,清丽的俏脸上很急切。
“江郁,你应该和这些人少接触的,他们神神叨叨的,说的话听又听不懂,你要是被他们忽悠了,我我肯定”然后就语无伦次了,“我可我可太难过了。”
江郁扬了扬下巴示意两人往前走,“你们多心了。”
然后想了一下,很诚恳的对两人继续说,“我是有烦恼,但並不是来自金钱和情感,我现在遇见的人,在遇见的日子里都是良善的,那我当然就可以清净无为,自然谦和。”
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所求的是自己的內心,还想继续索求,也想有所回报,又怎么会出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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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师师眼眶隱隱噙著泪,脸上重新掛起笑容。
都怪蔡艺浓,从她本人到唐仁的製作团队,大多都是从港城来的。
平时就喜欢討论这些鬼啊怪的,她听的多了,难免会当真。
杨蜜看著闺蜜这幅没出息的样子,竟有几分羡慕。
她已经很久都不敢像刘师师这样为一个人付出自己的喜怒哀乐了。
选择岔开话题,“小道士,若是我执念太深,可有化解的办法?”
江郁竖起单掌,切换徐长卿上身。
一脸诚恳,“我看雪见姑娘天庭饱满面色红润,定能达成所愿。”
杨蜜和刘师师一起捂著嘴偷笑。
几人在佛门庄重的氛围下,开闢了一片欢乐的小天地。
不严肃,不庄重,欢喜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