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说我家里有事。
难道是外婆,老爸老妈,舅舅,还是妹妹出事了?
去年过年的时候,外婆就因为高血压住院了,该不会
老舅上次说要去xz闯无人区,那里也很危险
林诚尾隨著班主任赵晓梅,一边往办公楼教研室那边走去,一边脑海中天人交战。
“坐,別多想,你家里没事,之所以叫你过来,只是为了问点事情而已。”
赵晓梅从邻桌拉过来一把椅子,招呼林诚坐下。
这个数学教研室不大不小,里面有將近二十个座位,但目前只有六位不认识的老师在场。
赵晓梅是教数学课的,年仅二十八岁,个子不高,长相微胖,有点像放大版的鲁班七號,平时总是笑眯眯的,比较討同学们喜欢。
现在这年头,也只有像她这种刚走出社会的“愣头青”才会接下班主任的苦差事了,其他老油条早就唯恐避之不及。
由於两人年龄相差不算太大,再加上自己数学成绩不错,因此林诚对赵晓梅並没有多少隔阂心理。
听到赵晓梅说自己家里没事,林诚顿时鬆了一口气。
但下一秒,他便意识到了事情有点儿不对劲——
要是没什么大事的话,班主任怎么会在同学们面前撒谎,鬼鬼祟祟地叫自己来办公室呢?
因为一米八的身高摆在那里,所以林诚一进门,立刻引起了教研室里其他老师们的注意,频频侧目过来。
老师同样是人,吃瓜也正常。
作为瓜的本身,自己是不配拥有情绪的。
林诚坐下后,望向赵晓梅,不解地问道:“班主任,你是想问什么?”
此时,经过一阵脑筋急转之后,他心中隱隱有了一种猜测。
很有可能,今天早上的时候,自己骑自行车载陈晚榆被別的同学看见了,然后还被举报了
byd,我们明明是纯友谊,纯洁得不要不要的邻居关係。
关你们这群妖怪什么事,轮得到你们反对吗?
就在这时,赵晓梅递过来一杯水,又拿出一张总成绩单,往上面序號“3”的那一行点了点。
毫无意外,这次月考,第一是刘珊珊,612分。
第二是杨骏,605分。
第三是林诚,599分。
第四是席明朗,590分。
第六是江雨橙,584分。
“林诚,这次月考你的成绩很不错,总分599,差一点就到600了,进步很大,虽然你没给我面子,数学有些退步了。”
说到这里,赵晓梅自嘲般笑了笑,接著道:“但是你的语文还和以前一样,进步空间很大,至少跟江雨橙学习一下啊,提升个十几二十分也不是什么难事。”
老师的讲话,无论前面的內容说得多么好听,往往都只是铺垫,重点全在“但是”后面。
所以,班主任这次叫自己过来,应该只是为了开小灶,督促自己提升语文成绩。
“班主任,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
在老师面前,林诚还是不敢太放肆,更不敢贫嘴,只能老老实实地点头附和了。
“这次的成绩,老师很为你高兴,真的。”赵晓梅停顿了一下,脸上浮现出更和蔼的笑容,“但是,正因为高兴,我才必须问清楚一件事情”
嗯?!
还有高手,第二个“但是”都来了?
林诚眉毛一跳,抬起头,看向赵晓梅。
“你这次的英语成绩太『突出』了,进步太快了。”赵晓梅靠近林诚,儘量压低了声音,“你跟老师说句实话,这个分数到底是怎么来的?”
英语老师改的卷子,你问我分数哪来的?
要是换做平时,林诚肯定会告诉班主任——“这个阿拉伯数字是从印度来的。”
可是,跟老师抖机灵显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见林诚陷入了沉默,赵晓梅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的表情,嘆了一口气。
“林诚,你告诉老师,你是不是抄江雨橙了?”
你ttoato! 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跟欧阳的调侃不同,赵晓梅是真的怀疑林诚抄了江雨橙的卷子啊!
如同条件反射一般,林诚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又下意识环顾四周。
只见旁边有两位坐得很近的陌生老师,纷纷抬头看了过来。
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被林诚的动静吸引了,还是他们早就听到了赵晓梅的话
而离自己远一点的位置,那几位老师没有抬头,仿佛依旧在认真伏案工作,两耳不闻窗外事。
可是——
望著那些半禿的地中海髮型,林诚却觉得它们更像是一只只巨大的恶魔之眼,窥伺著自己,审判著自己,嘲笑著自己
下一瞬,林诚回想起了之前ay老师对自己的態度。
一切昭然若揭。
林诚暗暗轻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
隨后,他低下头,微笑著问道:“赵老师,这是你的意思,还是艾小丽老师的意思?”
他的表情很冷静,声音很稳,全程看著赵晓梅的眼睛,眼神毫不躲闪,更没有任何小动作。
考前系统开掛,能算作弊?
只是暂时提高一下记忆力,相当於多喝点脑白金而已。
每一次英语单词,每一道题都是我一个个抄进去的,你知道我抄得有多累吗?
不是三分钟,不是半小时,更不是一小时,而是抄了整整一日一晚上!
林某人这一生,从来靠的都是自己的努力和汗水,深蓝加点!
“林诚,你先別激动,我一直都是相信你的”
赵晓梅曾经料想过林诚可能会发飆、情绪失控,但如今看到他冷静异常的样子,反而更加觉得心里发毛,连忙招手,示意他坐下来慢慢谈。
“没动。”林诚没有坐下,表情依旧淡定,“老师,就算你不了解我,难道你还不懂江雨橙?她会是那种帮同学作弊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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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有句话叫做『士別三日,当刮目相待』,难道我努力学习,提高了成绩也有错吗?”
话音一落,赵晓梅上下打量著林诚,足足沉默了一两分钟。
月考只是一场不大不小的测验,压根就没有监控可以查,因此她也无法確定当时的现场情况。
片刻之后,赵晓梅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一张英语卷子,放到桌子上。
“林诚,这有一份艾老师刚列印出来的新卷子,题目跟之前的不一样,听力和作文不用做。”
“下节课也是自习,总共给你一节半的时间,够不够做完这一套卷子?”
意思很明显,对於这份新卷子,如果林诚拿不出之前考130分的相应水平来,那么至少艾小丽会直接判定他真的作弊了。
但是,就算他做出来了,艾小丽真的会相信吗?其他人会相信吗?
这种操作,无异於有人想看六子肚子里吃了几碗粉。
儘管今天的观眾数量,还不如那天的多。
想到这里,林诚又笑了笑,弯下腰,凑到赵晓梅的耳边。
“上上周二,我看见艾老师的老公搂著一个女人进了宾馆,不是她。”
“什么?!”
赵晓梅瞬间瞪大眼珠子,肉乎乎的胖手砸落桌面,发出一声“啪”的闷响。
这下子,教研室里老师们的反应出奇地一致,齐刷刷地探头看了过来。
“这种事情怎么可以乱说呢?”赵晓梅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一把抓住林诚的胳膊,硬生生將他扯了下来,“你有什么证据吗?小孩子家家的不要气糊涂了”
“没证据就不能乱说吗?那天我没来得及拍照。”
“你好歹也满十八岁,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今天净说胡话呢?没证据的事情,当然不能乱说!”
“那就奇怪了,为什么艾老师可以隨便说我作弊呢?又为什么班主任你不先找她要证据,反而先要求我做新卷子呢?”
“”
就像是盖伦出轻语,沉默又破防,赵晓梅再次一阵无语了。
接著,她忍不住扶著额头,晃了晃,表情有些痛苦。
“林诚,你这样真的让我很难办”